火凤城,鹿元山。
墨秋霜在此地,包下了一处灵力充沛的洞府,几人闭关默默疗伤。
她之前强行催动空间法则,导致神识重伤,闭关疗伤半月,消耗了大量天材地宝,已恢复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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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姐。」
夏浅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听起来还有些虚弱。
墨秋霜起身开门,让夏浅浅飘了进来。
「四师妹,你怎麽来了?」她疑惑道。
「你腿上伤势还没完全好,有事叫我一声就好,怎麽自己跑出来了?」
夏浅浅面色恢复了许多血色,不过眼眶有些发红,看起来像是刚哭过一场。
「大师姐……」 夏浅浅一看到墨秋霜,直接扑到她怀里哭了起来。
墨秋霜一惊,以为又出什麽事了,连忙抱着她低声安慰。
「别哭别哭,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是不是哪个不长眼的欺负你了?」
夏浅浅连忙摇头,「不是,是江寒……」
「江寒!」墨秋霜脸色一变,急忙问道:
「小寒他怎麽了?」
说着,她好像想起了什麽,挥手把门关上,打开阵法,扶着夏浅浅坐下,严肃的盯着她:
「浅浅,你说江寒他怎麽了?」
夏浅浅抽了抽鼻子,看着大师姐严肃的模样,不由得坐直身子,扁着嘴说道:
「我刚才打坐的时候,突然出现了好多以前的那些记忆,都是关於江寒的记忆。」
说着,她眼眶又是一红,差点哭出来。
「江寒他以前,真的好可怜,我们怎麽能那麽欺负他……」
听到这里,墨秋霜也听明白了,看来四师妹是真的醒悟了。
她心中一喜,身子坐的更直了些。
「唉……」
她重重叹息一声,怜悯的看着夏浅浅:
「四师妹,你那时候确实太过分了,隔三差五就要找理由打江寒一顿,他那时候看到你就害怕的浑身发抖。」
夏浅浅一听这话,心中顿时生起一丝愧疚,深深低下头去。
「我一直到现在都不明白,你为什麽那麽喜欢欺负江寒?」墨秋霜接着道。
「他也没有惹到你吧?为什麽你那麽恨她?」
「不是,我也不是故意的,还不是因为他……」
她声音一顿,识海中好像有两股意识在不断纠缠,让她脑中一片混乱。
「因为什麽?」墨秋霜脸色一冷。
「因为他好欺负?因为他不敢还手?还是因为他没人关心?没人能替他出头?」
夏浅浅听到这话,脑中一热,脸色一红,下意识开口反驳:
「那也不能怪我啊,还不是他非要惹我!」
「我也不是那种喜欢欺负人的人,如果不是他惹我,我怎麽不打别人,偏偏打他一个?」
「浅浅!」墨秋霜大喝一声,皱眉说道:
「你怎麽回事?我还以为你是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想要向江寒赎罪。」
「可你现在这是怎麽回事?怎麽还在埋怨他?」
夏浅浅一滞,她也不知道为什麽,她明明不是这麽想的,可不知怎的,这些话就脱口说了出来。
她眼眶一红,「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的……」
「他是你师弟!」墨秋霜冷声道。
「就算你再不喜欢他,江寒也是你师弟!」
「你对他非打即骂,动不动就打断手脚,你现在说你不知道?」
她想起江寒以前的惨状,不由的眼眶一红:
「夏浅浅!你怎麽能这麽狠心!他可是你同门师弟,你的教养都丢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不是!我没有!」夏浅浅大叫一声。
「还不是他总在山上转悠,就算我要打他,可他不让我看到他不就好了吗?我又不会特意去找他!」
「你说什麽?!」
墨秋霜脸色一变,她原以为夏浅浅是醒悟了,可现在这是怎麽回事,这不还是之前那样,还是是非不分吗?
「他就住在山上,他还要在山中采灵药灵果,他还要找吃的,你让他躲到哪去?」
「难道要他躲在那个破狗洞里,永远都不要出来吗?!」
「我……」
「你自己想想,你哪次看到他没打过他?」墨秋霜继续说道。
「他就算去掏个鸟窝,你都能把他打一顿,我就想问问,他吃几个鸟蛋能怎麽的?」
「他就是把那一窝鸟全吃了,又能怎麽样?他哪里碍着你了?」
墨秋霜越说越气,要不是夏浅浅身体有伤,她真想替江寒再揍她一顿。
「你就是欺负他,你就是见不得他好!夏浅浅,你就不配做江寒的师姐!」
夏浅浅身体一颤,脸色苍白,脑中那根弦越来越紧,好像马上就要绷断!
「我也不知道为什麽……」她好像有些虚弱,就连说话都变得极为吃力。
「我那时候,一看到他就来气,看到他我就不舒服,我看到他就想揍他……」
「你是不是疯了!」墨秋霜怒道。
「他又没惹你,你到底生什麽气?」
说到这,她忽然悲凉一笑。
「说到底,你还是看不起他,觉得他哪里都不好,所以不管他做什麽,你都看不惯。」
「不是,我没有看不起他!」夏浅浅心中一紧,慌忙解释。
「呵!」墨秋霜嗤笑。
「那你倒是说说,你为什麽要诬陷他偷东西?为什麽要栽赃他弄坏了师父的灵草?」
「又为什麽当着那麽多人的面羞辱他?」
墨秋霜每说一句,夏浅浅的心就更紧一分,脑中还会有一幅幅画面,从脑海深处迅速浮现。
那些画面,全部都是她,对江寒做过的恶毒之事。
全部都是她这些天打坐时,扰乱她心境的画面。
也是她这些天,一直不愿承认,不愿面对的真相,那是一个她无法接受的真相。
直到墨秋霜最後一句话说完,她心中一直绷紧的那根细弦,终於绷紧到了极限!
「嘣——!」
一声闷响冲破脑海,巨大的力量从虚无而来,将她那本就空无一物的心湖,瞬间搅的天翻地覆!
一声嗡鸣从心底横空扫过,夏浅浅脸上顿时再无一丝血色。
「噗——!」
她喷出一口鲜血,一股难言的悲伤从心底深处升起,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眨眼将她淹没。
她眼中泛起一阵酸涩,心中好像突然空了一大片,又疼又悲,极为难受。
她仰头,看向一脸悲愤诧异的墨秋霜,颤声说道:
「大师姐,我好像,真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