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小玄没有贪墨灵石,那就一切好说,到时只需师父开口,她就不信执法堂还敢强行拿人。
「三长老,你也听到了,林玄从来不会骗我,他说没拿,那就肯定没拿,依我看,此事多半是个误会。」
她看向三长老:「既然是误会,这件事,不如就这麽算了?」
「误会?算了?」三长老脸色一冷。
「陆师侄把执法堂当什麽地方了,执法堂一向独立於各峰和宗主之外,无论办什麽案子,都要经过执法堂内部会审才能定案。」
「我出来抓人,可是受了堂主的命令,更兼维护宗门法度之责,岂是你说算了就算了的?」
他瞥了林玄一眼:
「更何况,他说没拿就没拿了?我们执法堂每次抓人,十个人里面有十一个都说自己没犯事。」
「但到最後,可没一个是清白的。」
「难道仅凭他们一面之词,我们就要把人都给放了?」
「可此事明显是个误会……」陆婧雪还想争取一下。
「误会?」三长老明显没打算给她面子,「是不是误会,等到了执法堂一审便知,倘若真是误会,我们自然不会错怪了他。」
「陆师侄还是让开吧,我还要尽快把林玄带回去,早日查明真相,也能早日结案。」
陆婧雪听闻此话,脸色顿时一沉,这三长老还真是如传闻中那般一根筋,执法堂怎麽会派他来?
这件事,怕是不能善了了。
就在二人对峙之时,一道遁光自天边而来,在不远处顿了一下,直接朝着这边冲来。
待得靠近之後,才发现竟然是一位执事堂长老。
他现身之後,先是诧异的看了众人一眼,接着面色一变,皱眉扫了下方一眼,瞳孔一缩,连忙施法隔开灵气,焦急说道:
「林玄,宗主唤你去凌天殿一趟。」
看来师父知道了,既然师父出面,那小玄便不会再有事了。
陆婧雪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对着三长老说道:
「三长老,看来宗主已经知晓此事,不如与我们同去,交由宗主定夺?」
三长老脸色一沉,人还没带去执法堂,宗主这个时候出手,此事怕是有的扯了。
「罢了,我先禀告岳堂主,请岳堂主同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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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法外,众弟子眼见没热闹可看,纷纷就此退去。
这次虽然没能彻底干掉林玄,但好歹也给了他一个教训,让他们散去了不少怨气。
楚月早在陆婧雪刚到之时,就撇了撇嘴往外退去。
她一路避开弟子多的地方,直到进了一间无人的房间後,这才低声骂道:
「贪婪自私丶胆小如鼠,遇事只会嘤嘤嘤,自己没一点本事,有事只会叫师姐,这不就是个妥妥的废物!」
「要我说,这种废物一道天雷就能给他劈死了,大不了多出点利息嘛,非要省那一点气运,搞出这一大堆破事,最後还得让我们来收拾烂摊子。」
「我好不容易才抢到的休假,这才休了几百年啊,老板又给我强行派任务。」
「啊——烦!」
说话间,她的样貌不断变换,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竟然变作了陈师妹的样貌。
不论是身高丶脸蛋丶气质丶衣服丶神识丶功法,甚至眼底的那丝幽怨,都和陈师妹一模一样。
「罢了,先把这次任务完成再说,等奖金到手,我直接申请休假一千年,再也不管这些破事!」
说着,她随手几下扯乱了衣服,眼眶一红,神色凄然,更有几滴泪珠挂在眼角。
她一路跑到人多的地方,在众目睽睽之下,踉跄着朝执法堂跑去。
一进执法堂,她就极为熟悉的跑到执法堂堂主岳玉峰处理公事的公堂,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岳堂主,林管事他……」
她咬唇看着岳玉峰,哭的梨花带雨,声音哽咽的说道:「他丧心病狂,竟然欲要对我不轨!」
这些峰主堂主,最近可是一点都不老实,一直在暗中搜集林玄犯事的证据,而她现在扮演的陈师妹,刚好就是一个被安插在林玄身边的眼线。
但自从她接近林玄後,林玄就一直没有出过宝阁,更是有贼心没贼胆,眼睁睁的看着灵石在他眼前晃悠,明明心里很想要,但却一直不敢出手去拿。
没办法,她只好帮他拿了,刚好今天林玄对百花宴的采买灵石下了手,才让她抓到机会,把这几口大锅全扣他头上。
眼下这一幕,不过是她想给这件事,再加一把火罢了,顺便还能近距离看热闹。
「砰——!」
殊不知,她这一把火,却是直接将岳玉峰的小火苗烧成了滔天大火。
他猛地一拍桌子,起身怒喝道:
「混帐!林玄这个混帐东西!他贪墨灵石也就罢了,竟然还敢欺辱女弟子!」
岳玉峰最近正愁着给林玄那小子多安排些罪状呢,这不正好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对女弟子图谋不轨,此事可大可小。
往小了说,那就是一时不小心冒犯了姑娘,赔礼道歉也就过去了。
但若往大了说,那就是败坏门风,宗门耻辱,当废除修为,逐出宗门!
但在眼下这种情况,各峰峰主联手,欲要和宗主定的这新规矩碰上一碰。
那肯定是要藉此良机,把这事往大了闹,最好是闹的人尽皆知,引起众怒,以此为契机,逼迫宗主让步。
但在此之前,还是先去见宗主一面,看看她到底是个什麽态度,也正好看看,林玄这个筹码,到底有多重。
「你随我去面见宗主,我要让她好好看看,看看她教出了个什麽混帐玩意儿。」
说着,他带着楚月身形凭空消失,再次出现之时,已经到了凌天殿外。
殿内,萧长老几位执事堂长老还在,季雨禅坐在主位,面色不善。
二人一进来,顿时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宗主,林玄身为宗主亲传弟子,竟然敢对宗内女弟子意图不轨,简直丧心病狂,视宗门法规於不顾!」
岳玉峰一进殿,就直接大声喊了出来。
「什麽?!」
萧长老等人闻言面色微变,这小子可真是个闲不住的。
刚刚还在说他私自改规矩的事呢,这才多久,这家伙竟然又犯事了,还是这种上不得台面,败坏门风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