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不管怎麽说,小玄终归是她寄予厚望的弟子,现在岳玉峰也不知是什麽意思,虽说闹到这里,但他又没有大肆声张。
眼下知道的人不多,还是要赶快想个办法,把小玄保下来才是正事。
至於岳玉峰,则是心底一松,他也没想到,林玄竟然这麽经不住事,三言两语就把他自己绕了进去。
事已至此,这有辱门风的罪名,差不多已经稳了,接下来只要再把贪墨灵石的事情坐实,就是谈条件的时候了。
而楚月,她哭的更厉害了。
她躲在岳玉峰身後,只探出半张脸在外面,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反而抽泣着说道:
「岳堂主,他当时就是这样吼我的……」
岳玉峰看了林玄一眼,冲着季雨禅道:
「宗主,此事至此已经明了,就是林玄见色起意,图谋不轨,此子欺压同门,有辱门风,按规矩,当废去修为,逐出师门!」
「不可!」
林玄大喝一声,神色惊恐的看向季雨禅,他不明白,不过就是一件莫须有的小事,他们怎麽能这麽简单就信了那个贱人的一面之词?
更让他心里难受的是,师父为什麽不替他说话。
「师父,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砰——!」
季雨禅猛地一拍扶手,冷声喝道:
「住口!」
巨大的响声吓得林玄一个激灵,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季雨禅,师父竟然吼他,她竟然吼他?
季雨禅也很无奈,殿内有这麽多人看着,还有岳玉峰一直盯着她,便是她想要暗地解决,现在也没办法立即去办。
眼下唯有让林玄低头认错,她再稍退一步,让些利益出去,只有这样,才能堵住这些人的嘴。
「林玄,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这次的事,你也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冲动,差点做了错事。」
「好在你意志坚定,及时醒悟,这才没有酿成大错。」
「快去向你师妹认个错,你师妹也不是胡搅蛮缠之人,你道个歉,这件事就这麽过去了。」
「宗主……」岳玉峰张口欲言,却忽然顿住,不知听到了什麽,顿时闭口不言,但他眼底却闪过一丝亮光。
宗主竟然直接把这个职位交了出来,看来这个林玄,在宗主眼里的地位不一般啊……
就连萧长老也是表情一愣,随後偏头看向别处,明显是无意插足此事。
楚月见状顿时了然,这几人恐怕已经完成了利益交换。
只是没想到,他们动作竟然这麽快,可真是够熟练的,估计平常没少干这种事。
不过,躲过这次又怎样,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只会越长越高,好戏还在後头呢,不把你们玩到徒离宗散,天地厌弃,我岂不是白来一趟。
可就在这时,一声有些破音的嚎叫声忽然响起。
「不!我不要道歉!」林玄气的发抖,眼中更是升起一抹恨意。
「她这是诬陷!是栽赃!师父为什麽不信我,为什麽信她不信我!!」
林玄体内血液沸腾,呼吸开始急促,心中又恨又怒,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相处了十几年的师父,竟然不信他,她竟然相信一个外人的一面之词,反而不信他的真心话!
师姐不帮他,师父也不帮他,她们一个个的,全都不帮他。
那要她们有什麽用?
「住口!」
季雨禅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心中失望至极。
她没想到,林玄竟然会蠢到这种地步,他难道真的看不明白现在的情况?
可她又不能明着说,不然要是传出去了,让其他弟子怎麽看她这个宗主。
「她一个弱女子,难道还能用自己的清白来诬陷你不成?」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可执法堂都来抓人了,你怎麽还不醒悟?」
「只是让你道个歉,又不是要你跪下磕头,你怎麽就不能服个软?」
「难道你真想被抓到执法堂去才肯醒悟!?」
「我就不!我没错!」林玄不服。
入宗这麽多年来,他一直顺风顺水,无论做什麽季雨禅都依着他,更是从未有人对他说过重话。
眼下,他在外面受了那麽大的屈辱,没人帮他出头也就罢了。
刚到凌天殿又突然被人冤枉,可就在他信心满满,以为师父会帮他的时候,季雨禅竟然不信任他!
怒火熊熊燃烧,瞬间冲破了他的理智。
「我没有做这种事,为什麽不相信我,到底要怎样才能相信我?!
他猛地转头看向楚月,口中大喊一声:
「都怪你!贱人!去死吧!」
说着,他身上灵力鼓动,竟是要对楚月出手!
「啊——救命啊,杀人啦……」
楚月尖叫一声,躲在岳玉峰身後,被吓得浑身颤抖,紧张又兴奋的盯着正准备出手的林玄。
季雨禅怒不可遏,这几个徒弟,一个两个全都想和她对着干,墨秋霜是这样,夏浅浅也是这样,现在竟然连林玄都敢和她闹红脸了!
再这麽下去,她还怎麽做他们师父,他们眼里到底还有没有她这个师父!
真是给他们脸了,对他们宽容一点,就都当做理所当然了?
真以为她不会发脾气?!
她身上气势暴涨,一股如山岳般厚重的压力,轰然砸在林玄身上。
「砰——!」
巨大的威压,让林玄砰的跪在地上,身体似乎被一条巨蟒死死箍住,丝毫动弹不得,只能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可随着他越呼吸,那股力量就箍的越紧。
到最後,就连五脏六腑,也像是被一双大手用力抓住了一般,痛的他脸色涨红发紫。
「啊——」
他痛苦的惨叫出声,脸上瞬间布满黄豆大的汗珠。
「快去道歉!」
季雨禅声音冰冷,看到林玄此时的模样,她虽然极为不忍,但为了能让林玄长长记性,她不得不狠下心,给他吃点苦头。
为了保住林玄,她可是承诺了一个肥缺给岳玉峰的子侄,如此才给了林玄一个道歉赎罪的机会。
若林玄再这般不识时务,胡搅蛮缠,让她一番心血付诸东流,她不介意换一个更激烈的方法。
比如当时对江寒用的方法,那个就挺好。
江寒当时就被她收拾的很听话,只是後边没把握好尺度,这才让他生出了一些反叛之心。
这次的事件,正是个好机会,林玄这麽不听话,都是被他那几个师姐惯的了。
玉不琢不成器,她这麽做,也是为了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