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让其馀几人顿时一愣,继而瞳孔骤缩,面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几道气势控制不住的溢散而出,激起了一阵狂风。
「小玄,你……!」
南宫离呼吸急促,猛然瞪大了眼,难以置信的看向林玄,脸上尽是震惊与骇然之色。
林玄这是什麽意思,他看师父看什麽,难道她真的想要用她们的命,去换他自己苟活?
「你怎麽能这麽自私?!」她瞳孔颤抖,眼中有泪光涌出,不顾一切的喊了出来。
「我可是把你当亲弟弟来宠的!你怎麽……怎麽能这样对我!!」
「我丶我丶我可是……」
心脏痛的像要碎开,脸上不知不觉间布满了泪痕。
巨大的痛苦,让她连声音都是颤抖的,到最後的时候,几乎已经泣不成声。
「我可是你师姐,你不是最喜欢我送你的礼物了吗?你怎麽能丶怎麽能……」
不止是她,其馀几人也同样难以置信的看向了林玄,她们方才还在犹豫,还在思考着该怎麽办。
她们还在想办法,想要救林玄的性命。
可林玄在听到这话的一瞬间,竟然毫不犹豫的做出了选择,他竟然丝毫不在意她们,更不在意她们的性命!
他竟然在恳求师父杀了她们其中一个,去换他的命!
震惊转眼化作了愤怒,随後又变成了深深的不解。
为什麽会这样?林玄为什麽要这样?!
她们以前对林玄掏心掏肺的,有什麽好东西都会想着他,就算再忙,也要抽空陪他,简直把他当成亲弟弟来对待,当成亲人来疼爱。
可如今看来,她们竟是一片真心喂了狗,他竟然毫不犹豫的想要她们死。
「林玄,你个混蛋!你难道就没有心吗?我们以前那麽宠你丶疼你,你怎麽忍心……!!」陆婧雪受不住了,指着林玄大骂出口。
早在之前林玄在宝库的时候,就曾对她有些忽冷忽热的,让她一度非常伤心,以为自己是不是哪里没做好,这才惹他生气了。
好在後来林玄吃了大亏之後,他们的关系才恢复过来,她也就没有往深处多想。
可是现在看来,林玄这个狗东西——
「你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混蛋!」
「我对你那麽好,有什麽好事都会想着你!可你这个混帐东西,从来就没有把我放在心里,你为了活命,竟然想要我们去死?!!」
她用力按着心口,企图用身体上的疼痛,去遮住心碎的剧痛,大声哭喊:
「混帐东西!你简直无情无义!拿了我的东西还不够,竟然还这麽对我们,你简直就是一个寄生虫!」
大骂之後,陆婧雪骤然失去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噗通一声,无力的跌坐在地。
低下头时,几滴泪珠啪嗒落在手背,那冰凉的触感,冻的她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我怎麽就把一颗真心,全放在了你这种自私鬼身上,我怎麽就瞎了眼……」
墨秋霜见三师妹这样,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她上前拍了拍陆婧雪的背,无声的叹了口气,转而对着林玄冷冷的说道:
林玄如今是彻底撕破脸,他已经没救了。
计划有变,她要趁机和他撇清关系,发挥出他的最後一点作用,让江寒对她刮目相看。
「身为凌天宗的弟子,遇事要有担当,你还是宗主亲传弟子,更是要有配得上身份的责任感。
可你竟然视待你不薄的师姐如无物,甚至还想杀害师姐,以换取自身苟活!」
「我修道数百年,从未见过你这等薄情寡义之人!」
「若你还想留个好名声,我劝你最好自裁谢罪,省得死了还被世人谩骂,坏了凌天宗的名声!」
她这一番话说的大义凛然,任谁听了都要替她叫一声好,觉得她是一个尽职尽责,却被薄情寡义的师弟伤到的大师姐。
她也是这般想的,脸上残留着名为正气凛然的表情,瞪着林玄,忍着不去看江寒一眼。
可她心底,却无比希望能藉此吸引江寒的目光,想让对方看到自己这满身正气的形象。
在她之後,夏浅浅也紧跟着破口大骂:
「自私自利的狗东西,师父平常是怎麽教你的,我们对你那麽好,你就是这麽回报我们的?!」
她现在无比庆幸自己早早醒悟过来,早早和林玄划清了关系,这种人,根本就是寄生虫!
柳寒月嘴角噙着冷笑,语气鄙夷的说道:
「似你这等无情无义之辈,就该受世人唾弃,亏我以前还一直觉得你是个知恩图报的,没想到我也有识人不明的一天!」
好在她早就知道林玄的真面目,这才没有因为他伤心。
她看了眼哭的说不出话的陆婧雪和南宫离,悠悠叹道:
「只是苦了三师妹和六师妹,她们对林玄期望甚高,今日之後,怕是……」
「她们才不苦,她们两个就是活该!不,她们三个都是活该!」夏浅浅接口骂道。
「早点看不清这个寄生虫的真面目,还一心为了他付出一切,他那麽多次诬陷江寒,你们真的一次都没看出来他是故意的吗?」
正在哭泣的两人身体一颤,就连被吓到失魂落魄的邵清韵,也猛地变了脸色。
夏浅浅见状,脸上升起一抹鄙夷:「你们早就知道林玄是故意的了,你们其实一直都知道!
你们以前,就是故意在帮着这个废物,一起欺负江寒!」
一番话说出口,夏浅浅只觉得通体舒畅。
她早就想骂她们几个了!
可三人被骂之後,心里更加难受,顿时哭的更厉害了。
「哭哭哭!就知道哭,不是我说你们,你们在这哭有什麽用?」
「大师姐和二师姐,早在江寒走的时候,就发现林玄不对了,可你们这三个糊涂蛋,硬是跟个傻子一样,整天就知道围着林玄转悠,竟然从来没怀疑过他。」
「要不是你们把他惯的无法无天,他现在会变成这样?」
「说实话,你们现在哭的再伤心,我也不心疼,你们这纯粹就是咎由自取,哭死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