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师姐知道现在道歉有些晚,可师姐只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如今林玄那邪魔已死,我们还能重新开始……」
江寒没再说话,可他眼中的冷漠,却像无数钢针,径直扎在柳寒月心上,让她心脏痛的一阵扭曲,满嘴的歉意硬是说不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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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寒,我是说真的,只要你……」
「行了。」江寒打断了她的喋喋不休,心中只觉得乏味。
「我腻了,你们走吧。」
他馀光扫过陆婧雪三人,将对方目中的诧异和焦急尽收眼底,冷着脸转身,朝远处走去:
「送客。」
话落,立刻便有几名剑宗弟子瞬移出现,挡在江寒身後,对着几人冷冰冰的说道:
「几位,请!」
柳寒月身体僵在原地,半张着嘴,呼吸急促。
对方那冷漠的声音,让她整个心都揪在了一起。
那决绝离开的背影,更像是一双大手扼住咽喉,让她一阵窒息。
「师姐,江寒他,他怎麽这样……」她指节捏的发白,声音也有些哽咽。
墨秋霜目中满是哀伤,轻轻拉住她的手,渡去一丝灵气,冲她缓缓摇了摇头:
「我了解他,他既然这麽说了,那我们就先走吧。」
柳寒月一急:「可是……」
「我道歉的话还没说完,说不定江寒听完了就会原谅我的……」
「不可能的。」墨秋霜叹息,「江寒今天受到的打击太大了,你现在就算说了,他也不会理解的。」
「打击?」柳寒月疑惑,今天全程都是她们在吃亏,被人谩骂讥讽,江寒一直在旁边看戏,他能受到什麽打击?
墨秋霜四处看了看,「先离开这里再说。」
陆婧雪几人虽然对江寒此举极为不满,可闻言也是立马劝道:
「江寒实在太没礼数了,他怎麽突然就走了?
不过大师姐说的也对,我们还是先回去再说。」
剑宗真的太危险了,再在这里待下去,她真怕有哪个热血上头的剑修,会对她们下黑手。
柳寒月不舍的转头,留恋的看向江寒的背影,见对方始终没有回头的意思,这才依依不舍的被墨秋霜拉着,一步三回头的往外走去。
夏浅浅更是目光哀怨的看着江寒的背影,等到几人走远了叫她,她才扁着嘴回身追了上去。
无数道目光落在她们身上,视线中的讥讽嘲笑,让几人身上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羞愧的无地自容。
「大师姐。」陆婧雪小声开口,「我们坐战舟走吧,那样快些。」
墨秋霜自然知道她是什麽意思,先是看了一眼跟在身後的那群冷脸剑修,然後才点头将她的那艘小型战舟取了出来。
战舟刚一出现,她便拉着夏浅浅和苏灵溪,几人瞬移进了舟内。
被人追着骂的感觉实在太可怕了,若是有可能,她们真想直接瞬移回到凌天宗去。
就在这时,一声脆响传来,一个圆球突然砸在战舟上,然後爆开了一团粘稠的黄色液体。
墨秋霜脸色一变,看着那团污秽,眼中顿时曝出一团冷芒,直到发觉此物没有灵气之後,才皱眉问道:
「哪个不长眼的乱丢东西,你们可知道这是何物?」
「这是……臭鸡蛋?」苏灵溪瞪大了眼看着那东西。
「臭鸡蛋?」几人疑惑看她。
苏灵溪见她们好像真的不知道,这才解释道:
「在凡俗世界,凡人百姓会用臭鸡蛋和烂菜叶,砸那些犯了滔天罪孽的罪人……」
听到这里,她们哪里还不明白,她们这是犯了众怒,被人厌恶了!
几人面色难看到了极点,她们身为此界天骄,更是凌天宗的宗主亲传,被江寒侮辱也就罢了,那毕竟是她们有错在先。
可这些散修竟然也敢对她们指手画脚,他们就不怕被凌天宗报复吗?!
「这群蝼蚁,他们怎麽敢的?!」
「是非不分!我们明明也是被邪魔蛊惑,他们怎能不分青红皂白,公然侮辱我们?!」
几人气的火冒三丈,就算她们犯了错,自有宗门秉公处置,哪里轮得到这些蝼蚁指手画脚!
正在她们想要出去争论之时,又是无数鸡蛋飞速砸来,砰砰砰的声音接连不断的炸响,不过一眨眼的功夫,战舟表面就挂满了鸡蛋壳。
如此恶心的景象,直把几人吓得花容失色,连忙熄了争论之心,一心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肮脏之处!
墨秋霜忍着恶心,极为痛心的取出一块极品灵石,按在阵法核心上,催动战舟,全力往前冲去。
极品灵石极其珍贵,哪怕是她手中也只有七枚,是要留待危急时刻救命用的。
如今用在这等地方,如何不让她心痛?
「现在不是和他们置气的时候,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她喊了一句之後,就专心操纵战舟疾行,想要以此躲避那些臭鸡蛋。
可剑宗外的修士实在太多,也不知道他们哪里弄来的臭鸡蛋,简直是铺天盖地一般从天而降。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战舟就被完全染成了黄色。
墨秋霜忍着恶心,闷着头一路往前,直到许久之後,那砰砰砰的声音才逐渐消失。
就算这样,她也不敢停留,一连飞了几个时辰之後,才缓缓停下。
「啊!气死我了!!」
「这些该死的蝼蚁,他们哪来这麽多臭鸡蛋啊——!!!」
南宫离发泄似的大叫一声,惊起一阵飞鸟。
墨秋霜脸色更是难看,如今战舟成了这副恶心人的模样,她以後还怎麽用?
一想到乘着这麽恶心的战舟被人指指点点,她就浑身难受,越想越觉得恐怖。
左右看了看,她道:「行了,我们总不能就这麽回去,先随我去把这些污秽除去。」
她连忙指挥几人,施展法术,开始清理战舟。
战舟停在高空,几人飞在一旁,以灵力凝成水龙,在战舟表面游走盘旋。
无数鸡蛋液被水龙冲掉,向着下方哗哗落去。
但就算是用法术清洗,没有与那些污秽有直接接触,可当那黏糊糊的触感透过与法术的联系传来之时,还是让她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捂着嘴不停的乾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