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脑中轰隆一声炸起一道雷鸣,将那血煞之气瞬间驱散。
与此同时,玄天镇煞诀自行激发,数百道红芒缭绕而起,迅速将那股血煞之气挡在身外,这才让那刺鼻的血腥味随之退去。
「这一剑,真是好重的杀气!」
江寒缓缓将心神沉入其中,很快便发出一声惊叹,「师姐果真天资惊人,自创剑招,竟然是一式天阶二品的秘术!」
「煞气越浓,杀伤力越强,倒是和玄天镇煞诀有些契合。」
想到这里,江寒忽的目光一凝,他这时才发现,自身的煞气也多了数百道细微的红芒,以及一道粗重的红光。
「这些,应当是当时斩杀结丹期妖兽留下的,至於这道粗重的煞气,难道是斩杀青冥蛟时吸收的?」
很快,他就摇了摇头,「罢了,还是先参悟灭生剑吧。」
江寒心念一动,再次沉入玉简中细细参悟。
……
与此同时。
月秋湖,杜家。
杜家祠堂内,杜家十数个掌权的长老各自阴沉着脸端坐左右,气氛沉闷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许久之後,坐在主位的杜文远才黑着脸说道:「八长老,文祥山那条灵矿,向来是你在管着,你可知梁家为何突然出手,把整个矿脉都围了起来?」
八长老是个留着短须的中年男修,闻言却只是疑惑摇头:「家主,咱们杜家与梁家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近来更是与他们毫无仇怨,应当不是寻仇。」
「但我派人前去商谈之时,梁家竟然直接将人赶了回来,一不说原因,二不说要做什麽,就只是围着灵矿,好像在等着什麽人的样子。」
他话刚说完,右手另一位长老也开口说道:「家主,梁家此举绝对不安好心,方才得到的消息,许是见梁家无事,另外两个家族好像也有些蠢蠢欲动,看其目标,正是我们杜家另外两条灵矿。」
听到这话,杜文远眉心拧的更深了。
杜家近来虽说做事霸道了些,但对这三个大家族尚还可以,从未逼迫太甚,他们为何会突然联起手来,对杜家虎视眈眈。
八长老见状,不由猜测道:
「这三条灵矿,是剑宗看在二小姐的面上,特意给杜家的奖赏,附近其他三家早就眼馋许久了,如今动手,怕不是知道了什麽我等不知的消息?」
「难不成,是出了什麽事,逼的梁家和另外两家联手,宁可冒着被剑宗秋後算帐的风险,也要和我们决一死战?」
「可能性不大,剑宗不发话,就是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这麽做。」
「若说和剑宗有关的话,我倒觉得和那新近册封的剑宗圣子有关?」
「难道是二小姐在剑宗与圣子结了怨,惹得宗主震怒,这才让梁家抓住了机会。」
「二小姐向来听话,应当不会这麽冒失才对,家主,不如传信问一问二小姐,看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杜文远脸色黑如锅底,这些老家伙什麽意思,这是在怪他教女不利?
「哼!」他用力冷哼一声,道,「她那边我自会派人去问,但你们也别闲着,与其他两家沟通一二,看他们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这次的事,真是太突然了,梁家的动作太快,昨天上午,莫名其妙就派人把文祥山的灵矿给围了。
那三条灵矿,每一条都是杜家的命脉所在,每年出产的灵石以及各种矿藏,价值高达近十万上品灵石。
「梁家此举,就是挑衅,他是想和我们开战!」
一声大喝,直接把众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杜文远看向说话的四长老,很是赞同这个想法,於是点头说道:
「四长老说的不无道理,我们要做好这个准备。」
「不管梁家要如何,我们都不能退,小小梁家,哪来的资格与我杜家开战?
传令下去,召回在外弟子,全部赶往灵矿,若他梁家再不退走,便直接动手!」
「我们杜家有剑宗撑腰,一个梁家而已,他就算是有两个化神坐镇,也绝不敢无故对我杜家出手!」
众人听罢,顿时连忙点头赞同:
「家主说的对,我们杜家和剑宗关系匪浅,月秋湖方圆十万里内,那些大大小小的家族,有一个算一个,谁敢招惹我们杜家?」
「许是我等沉浸太久,让他们觉得我杜家好欺负了,今日,我们便拿梁家立威!」
有剑宗做後盾,他们就是这月秋湖最强的势力,谁也不敢招惹他们,梁家敢对他们不敬,简直就是在找死!
就在这时,一道紫色电光自天边而来,带着股一往无前的强大威势,划破云层,朝着杜家祠堂掠空冲来。
众人见状,当即惊呼出声:「是剑宗的天雷令!」
「难道出什麽事了?平常有事,剑宗只需传信便可,若无要事,是不会用天雷令传召的。」
四长老冷笑一声:「许是剑宗得知了梁家动手,特意发了天雷令,要助我杜家讨伐恶贼呢!」
八长老也捋着短须轻笑:「也不尽然,说不定又是什麽赏赐。」
听到这话,杜文远也跟着点头:「不错,定是如此了。」
因为老二的缘故,剑宗向来对杜家多有照顾,时不时就会赏一些宝贝下来,每次都能让各位长老分到不少好处。
天雷令速度极快,几人说话间,便径直穿过防护阵法,落在了祠堂中央,爆开一股雷霆波动之後,静静的悬在半空。
杜文远双手接过,目中尽是得意之色。
剑宗发出天雷令亲自传令,这在整个月秋湖范围内,都是他杜家独有的殊荣。
其他世家别看传承比杜家更久,但有许多人至今连天雷令长什麽样都不知道。
而他杜家,每隔十馀年都会接到一次天雷令赏赐。
这次虽说来的晚了些,但也足以让他杜家成为月秋湖人人羡慕的大家族。
「家主,快打开看看,剑宗是不是又赏赐宝物下来了?」
「我可先说好,我那孙儿快要结丹了,要是有什麽固本培元的丹药,可得给我孙儿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