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盒悬在水千渊身前,他身形一颤,连忙双手接过,看了一眼後,顿时激动到瞳孔颤抖,再次行礼道:「多谢殿下。」
「不必道谢,这本就是你我之间的交易。」江寒摇了摇头。
「是。」
水千渊手里捧着玉盒,犹豫了一下,方才恭敬说道:
「之前捕杀青冥蛟时,我等各家後辈全仰仗殿下出手,才能自那妖窟中全身而退,为表谢意,黄龙城七家今晚欲在梦仙楼设宴答谢殿下……」
他小心的看了一眼江寒的脸色,才接着说道:「不知殿下,能否赏光赴宴?」
「哦?」江寒轻笑,「你们七家共同设宴,倒是难得。」
听到这话,水千渊顿时把头垂的更低了。
江寒回身看向那宝炉,飞剑未成,倒是还有些闲暇。
不过,据他之前得到的消息来看,这七家向来各自为战,甚至都将其馀六家视作对手,时常便会明争暗斗一番。
能让他们合力相邀,只怕不会是什麽普通宴席。
「也罢,左右无事,今晚我便去一趟。」
水千渊大喜,高声道:「多谢殿下,在下这便回去准备,今晚定让殿下尽兴!」
待水家二人行礼退下,白沐剑这才说道:
「对了,还有一事。」
他抬手一指虚空,顿时便有点点灵光汇聚,很快便凝聚出一条泛着萤光的庞大山脉。
「这是灵符宫送来的一条上品冰星岩矿,宗主传了令,让他们把那杨向松带走了。」
「还说这矿宗内不会开采,都算入东玄峰的产业,等你以後有了後代,成了家族就归你江家管理。」
江寒面皮微烫,嘟囔道:「什麽江家,都没影的事……」
随後佯装讶然道:「灵符宫还真舍得,这一条上品冰星岩,价值就算比之上品灵脉还要珍贵许多,他们竟然说给就给!」
冰星岩是一种炼制防御法宝的绝佳材料,不但韧性极佳,还能与多种灵材相融,且容易塑型,一直是灵符宫的宝贝。
一块上品冰星岩,售价可是高达五百块中品灵石的,这一整条冰星岩矿,足可堪称无价之宝。
没想到,他们竟然真的愿意拿一条上品冰星岩矿,来换杨向松的命。
白沐剑看着他装正经的样子,并未点破,反而笑着说道:
「宗主说了,他们这是在向你示好,也算是一种补偿吧,之前他们对你有不少恶意,想来是打算藉助此事与你交好。」
「原来是这样。」江寒恢复平静,点了点头。
「只要他们不再招惹,我自然不会一直追着不放。」
他与灵符宫之间,说来也没有多大仇怨,除了那次围杀和这次的杨向松之外,倒也没有其他。
更何况,他也没有吃亏,反而得了不少法宝灵石,再加上这一条上品冰星岩的价值,已经足够抵得上那两次危险了。
但一码归一码,若是灵符宫再敢针对他,他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过了一会儿,白沐剑忍不住提醒道:「师弟,今晚我陪你一起去吧,他们这般着急,想必是出了什麽事,你一个人,只怕有些危险。」
他看向江寒,却见对方面色平静,眼中映着宝炉的火光,闻言并未露出半点异色,显然是早有预料。
江寒点头:「也好,不过师兄倒是无需多虑,这黄龙城七大世家,听着威风,实则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自落阳山捕杀青冥蛟时,他就已经看的清楚,这些世家之人与宗门不同,大都是些贪生怕死之辈,遇到事情只会各自为战,只想着保存自家实力,根本成不了什麽气候。
以他的如今的实力,若是全力出手,只要木家那位化神老祖不出,便是七大世家齐出也奈何不得他。
若是那位化神出手,他便取出灭星舟,只需撑上片刻,自有剑宗化神长老赶来。
到那时,什麽黄龙城七大世家,无需一个时辰,黄龙城就要改姓换名。
更何况,就凭那些人,当真敢对他出手吗?
见江寒如此自信,白沐剑心中不由泛起一丝波澜。
想当初初次相见之时,对方目中还有些掩藏极深的怯懦之色,还是他多次指点教导,才敢与那幻月门的元婴直面相对。
如今不过短短两年有馀,江寒就敢把黄龙城七大世家视作蝼蚁,目中尽是自信平淡,根本不把那近五十位元婴看在眼里。
想到此处,白沐剑忽的摇头轻笑。
倒是他关心过头了,以江寒现在的实力,一般元婴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不说别的,单是这几日新修炼的那几招秘术0,就足以应对大部分敌手,更别说藏着的那几手底牌了。
之前那一式剑招差点把院子毁了,水家来人修缮之时,应当能够猜测出江寒如今的实力。
想来,他们也不敢乱来。
只要那城中那位化神不出,便无人能威胁到他,若是那化神出手……
白沐剑目光扫过上方某处虚空。
那这黄龙城就可以消失了。
「白师兄,七家如此急迫,可是城中近日出了什麽事?」江寒问道。
白沐剑沉吟片刻,道:「城中倒是没出什麽事,反倒是那落阳山脉,近来有些异常,说不定,他们七家便是为了此事找你的。」
他指尖轻抬,半空那座灵矿便化作蓝光四散,但很快又聚拢而来,变作了落阳山脉中的景象。
「不知怎的,自从我们离开之後,落阳山脉内的寒气就开始向外扩散,且越来越浓。」
「如今整个落阳山脉方圆万里内,已尽数被冰雪覆盖,就连其内那些灵兽,也都纷纷向着山外逃命去了。」
江寒看向那面光幕,其内正是落阳山脉的场景,原本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漫山青绿,如今已被厚重的积雪盖成了一片白色。
除此之外,地面与山体间还生出了一簇簇冒着蓝光的晶莹冰晶,山中那难以计数的结丹妖兽,也确实都没了踪影。
说起来,那些寒气原本是核心三峰处才有的东西,且当时并未有多浓郁。
如今寒气外泄,又变得这般严重,说不定就和他们之前的动作有些关系。
而最让他怀疑的,便是那始终无影无踪的灵韵山一行人。
「如此看来,今天这宴席倒是非去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