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着桌子艰难站起,细细想了一下,自己好像也没有得罪对方的地方,这才松了口气,挪了挪屁股坐在另一只石凳上。
「叶公子说笑了,我与殿下无冤无仇,何必去找不自在。」
杜文远倒了杯水大口灌下,说道:
「叶公子,老夫是真的没办法了,惊鸿如今被关在院中始终不见踪影,殿下又不愿见我,除了叶公子,真的没人能救惊鸿了啊!」
叶洪嘴角一撇,摇头道:
「一个不成器的废物儿子而已,死了再生一个不就行了,为了那种废物得罪殿下,你是真不知道死字怎麽写啊。」
杜文远脸色一苦,他自然知道自己儿子是个废物,可是,「我只有这一个儿子,我不救他血脉就没了!」
「你要真想要几个子嗣,我去阴阳宗帮你求一些绵延子嗣的双修秘术来,保你百年内最少诞下十馀男丁!」叶洪嘴角含笑。
杜文远心下一动,「可你祖姑母那边……」
「那就看杜家主自己怎麽想了,这种血脉大事,总不能让我这个做晚辈的去说吧?」
叶洪斜他一眼,起身道:「再者说了,这等大事,哪轮得到一个女人说三道四,我祖姑母就是在家被老祖宠的太过,这才让她性子那般恶劣。」
他迈步走到崖边,看着脚下的城池,说道:「行了,这种事你自己看着办吧,既然老祖亲自发话,我总得帮你在殿下面前说几句好话。」
「但成与不成,我可说不好,你做好心理准备。」
杜文远面有难色,却也只得闷闷点头。
说的是啊,一个女人而已,又不让他纳妾,又不肯给他多生儿子,她哪来那麽多脾气!
既然叶家发话,那他也该做些改变了。
不如,把老二她娘接回来?
刚好还能藉机和老二缓和一下关系
……
灵韵山,天机殿。
「师父,你被影响了神智,把窥天镜给我保管,你找个地方闭关去吧。」李清微站在殿中,对着坐在星图中央的天机真人说道。
「师姐,到底出了何事,你为何要这麽说?」叶秋云不解的问道。
自从师姐回来後,这已经是第三次对师父说这种话了,难不成,师姐突然有了野心,要和师父争一争天机殿主的位置?
「我说了很多次,要叫我殿下,不要叫我师姐。」李清微皱眉斜了叶秋云一眼。
「江寒身为剑宗圣子,走到哪都被人叫殿下,我身为灵韵山圣女,你们也该叫我殿下才对。」
「……」
叶秋云默然,怪不得师姐回来之後,遇到谁都要人叫她殿下,原来是为了弥补遗憾。
可这怪得了谁,你整天待在山旮沓里见不着人,要麽就坐在战船里谁也见不到,别人便是想叫你一声殿下,那也没机会啊。
「行了,别闹了。」天机真人眉心拧紧,「你确定我是被影响了?」
李清微毫不犹豫的点头:「是,你对天命之人的身份判断有误,这是不该有的错误。」
叶秋云万分不解,大劫不就是邪魔吗,现在大劫没了,师父他们怎麽还这麽紧张。
「难不成,那邪魔没死?」
「不可能!」天机真人面色凝重的抚须摇头。
「有天命之人在场,再加上天道亲自出手,再加上我等亲眼所见,那邪魔必死无疑,绝不可能有活路。」
「师父。」李清微迈步上前,走到天机真人面前停下,低头冷漠的看着他。
「师父现在,是在不舍吗?」
天机真人手上一顿,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竟然一直在逃避那个问题。
「把窥天镜给我。」李清微伸手探前,「命运不可违,我现在所思所做的一切,皆是天道在无形中的暗示,我要做的事,你们不可阻拦。」
「我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早已安排好的未来。」
「师父,去闭关吧,劫难已变,而天命之人未变,足以说明此难多诡。」
「既如此,师父不如隐入幕後,由我来破了这场大劫。」
……
紫光荡漾,如水波般铺满了整座静室。
「星海诀突破到第八十个窍穴,如今又到瓶颈了。」
这次拘拿龙魂,他就感受到了自己的不足之处,神识还是太过薄弱。
於是一回来,就马不停蹄的开始修炼星海诀,花了七天时间,终於将其开辟到了第八十个窍穴。
「八十个窍穴已经足够了,何况你这全都是紫色窍穴。」剑灵躺在本命飞剑上,晃晃悠悠的说道。
「神识覆盖九千里,距离化神只差一步,不要急,等你元婴後期,应该就可以突破百窍,沟通星海了。」
江寒微微点头:「也是,识海比之前再增了八成有馀,再遇到这等龙魂,我单手就能拘了它!」
「嗯,心气不错,继续保持。」
真是越来越狂了,剑灵对江寒的表现非常满意。
除了狂傲之外,还特别让她省心,无论是仙法秘术,还是功法剑诀,江寒从来没让她教过,每次都是看一眼就会,练一遍就成,简直跟那天生明理的某些道体一样。
真好,她以前最不喜欢教徒弟了,如今江寒却让她感受到了身为师父的成就感。
只可惜许多大威力的功法秘术无法修炼,导致她的成就感始终差了那麽一点点。
与此同时,江寒取出了水千渊献上的那枚玉简,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了怎麽回事。
「天阶三品探仙术,虽然品阶不高,但此术果真有趣。」
顾名思义,这门法术就是一门增强神识探测之力的秘术。
以秘术所说的方法催动神识,很快,弥漫屋内的紫色水波,就开始震动起来,其震动的越来越快,直到最後消失无影。
「这就是水千渊当时特别嘱咐,说什麽非常难修炼的秘术?」
江寒看着已经大成的秘术,有些不解。
这明明很好修炼嘛,什麽大成境界的技巧,还不是一次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