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含金属性法则的七阶高品阵法。」
江寒虽然不懂阵法,但眼光还是有一些的,一眼就看出了此阵的强悍之处。
「以锋锐之金灵物为基,加之阵道法则的力量布下大阵,陆道友有心了。」
陆宁唇角一弯:「江道友竟有此等见识,倒让本长老惊讶,凑巧,本长老阵道法则刚刚小成,正好以此招待道友。」
他的阵道法则隐藏了许久,为的就是将来某一日能以此一鸣惊人,而今天与江寒一战,就是一个最好的机会,一个能让他名扬天下的机会!
四周传来的惊呼声,以及大师姐投来的一抹惊讶,无不证明了他此举的正确性。
陆宁下巴抬起,忍不住介绍道:
「这金煞灭灵大阵乃是金属性杀阵,以阵道法则加以灵物材料引动金属性法则之力对敌,威力足以轻松斩杀元婴後期以下的敌人。」
「而这等阵法,本长老共布置了七道,生生耗去了本长老积攒百年的灵物材料,七道同出,足可灭杀元婴大圆满的敌人,不是我说,江道友……」
「废话不少。」
平静的声音传荡开来,让陆宁心中一颤的同时,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杀意。
江寒身形悬空飞起,脚下那一片完好的地板随之破碎成粉末。
他伸手虚握,奔雷剑柄凭空而现,被他从虚空中缓缓拔出,雷霆之意激荡四方,剑尖直指陆宁眉心。
四周的符文好像顿了一瞬,随即疯狂颤抖起来。
陆宁脚下一个巨大的圆形阵眼疯狂旋转,口中一箩筐的话被他生生咽回了肚里。
怎麽敢的?他怎麽敢的!!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这人怎麽专往脸上招呼!
竟敢当着这麽多人的面羞辱他,难道此人一点礼数都不懂吗?!
无礼之徒!无礼之徒!!
陆宁强压怒火,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有生气,冷着脸说道:
「道友好大的口气,既然江道友不讲情面,那本长老也不再与道友客气了,阵已布下,还请江道友破阵!」
不得不说,当一剑在手之後,对方身上的气势又强了不少,甚至已到了让他感到心惊的地步。
但据他所知,这位剑宗圣子对阵法之道一窍不通,只知道拿着剑横冲直撞,简直就是一个莽夫。
他耗费大半身家布下的七座连环杀阵,威力强到连他自己都感觉可怕,就凭对方这莽撞的模样,根本不可能赢得了他。
只需阵法开启,这位圣子就能知道他的剑法,在阵法面前有多麽不堪一击了。
陆宁站在阵眼正中,脚下有一枚巨大的符文缓缓旋转,身周环绕着繁杂的金色符文,他负手而立,微挑的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笑意,有些轻蔑的看着江寒。
「道友可在一刻钟内破阵,若是一刻钟内还未破开,就就别怪本长老下手无情了。」
「这等阵法,破之何须一刻。」
江寒摇头失笑,意念在丹田内问道:
「如何,前辈可有把握破解此阵?」
「我已把他这大阵的控制权夺来,现在这阵法是我们的了。」
「这麽快!」江寒大惊。
从阵法开启到现在,也不过数息而已,剑灵这就把阵法控制权搞到手了?
剑灵叉腰挥手,咧嘴狂笑:「一个小阵法而已啦,你不用那麽惊讶。」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我让你看看,阵法师到底是怎样战斗的。」
话落,剑灵嘿嘿一笑,手中的金色丝线顿时变成粉色,光芒穿透江寒的身体直接冲到外界,化作朵朵桃花飞了满天。
与此同时,陆宁忽然面色大变,刚要出口的嘲讽卡在嘴边,脸上的轻蔑和自信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疯狂掐诀点向虚空,手中金旗舞动,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不可能,怎麽会这样!这可是我亲手布下的阵法,怎麽可能会失控!」
冷汗自额头渗出,片刻後,他突然想起了什麽,执旗点向江寒,咬牙大喝道:
「你,你到底做了什麽?为什麽我不能控制阵法了??」
若是只有一座阵法失控,还可以说是哪里出了纰漏,但七座大阵同时失控,绝对不可能是他的问题,一定是被人暗中动了手脚!
江寒没有理他,任由身周飞出一道道粉色桃花,以极快的印在阵法各处,将那些原本的金色符文尽数替代。
陆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精心布置十天的阵法,被这个狗屁不通的小子改的面目全非,全数变成了粉色花瓣。
他拼尽全力却无法阻止,只能站在那里乾瞪眼。
「混蛋,混蛋,你到底在干什麽!这是我的阵法,是我的阵法啊!住手,你不准碰它!!」
绝望的嘶吼终於让江寒向他投去一道视线,他平静的看着对方,说道:
「陆道友不必着急,我只是让你看看,阵法,不是你这样用的。」
话落,无数金光通体一震,转眼间尽数化作无数朦胧粉色。
「这丶这是……阵法重建??」陆宁整个人呆愣原地,双目逐渐迷离。
他眼中的世界忽然变换,眼前一花便到了一处鸟语花香的桃山之巅。
微风拂过,清甜的桃香钻入鼻尖,令他惊恐的瞪大了眼。
「不可能,竟然是幻阵!!」
他的金煞灭灵大阵乃是金属性的杀伐大阵,就算再怎麽改,也只能改成杀伐之阵,此乃阵法之基,绝对不可更改!
哪怕是他这个阵法主人亲自动手,也绝不可能将杀阵改成幻阵。
这等手段,简直闻所未闻,哪怕是宗主这位九品阵法师亲至,也绝不可能做到这种地步!
江寒到底怎麽做到的?
他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陆宁神色癫狂,再也没了丝毫自信,他抬手一挥,储物戒中的材料顿时倾泻而下,转眼便堆成了一座百丈大山!
他要重新布置阵法,就按照刚才江寒身边的符文变化来布置!
他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着江寒刚才到底做了什麽。
可他思来想去,却只能看到对方什麽也没做。
「怎麽可能……」陆宁颓然睁眼,「难道他已经达到阵随心动的至高境界了吗??」
可恶啊!!他到底是怎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