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少杰看他不像说谎的样子，问道：“你最近有没有照镜子看过自己是什么鬼模样？”

    霍尔克摇摇头：“没有，最近我已经是半瘫痪状态了，生活上的问题都是克莉丝汀安排人帮我解决的。”

    末日后通讯断绝，不过大家还是习惯带个手机，现代智能手机除了通讯之外，还有其它一些非常方便的功用，不需要连网就能使用。

    钱少杰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关掉美颜功能，对着他拍了张照片，然后将手机递给他：“那你可以好好欣赏一下自己现在的形象。”

    霍尔克用颤抖的手接过手机后看了一下，表情立刻僵化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现在竞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如果继续恶化下去的话，他是不是会变成和外面那些怪物一样？

    肯定会的，他现在的模样已经给出了答案。

    他用母语发出了不甘的悲呼：“什么鬼，上帝啊，你抛弃我了吗？”

    周正看他又开始神神叨叨，皱眉打断了他：“你与其在那儿问上帝，不如好好想想，是什么原因导致你变成这样的，那样至少还有点实际作用。

    另外不要认为你被感染了，如果是感染的话，早就变成了没有理智的变异怪物，你的情况很特殊。我相信你也知道自己血液的功效，打一个比喻的话，你的血液，等级似乎还在怪物之上，或许，你们之间还有什么联系，我说的对吗沃曼先生？”

    霍尔克将手机还给钱少杰，沉默了数秒后道：“是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和外面那群怪物建立了一种微妙的联系。

    除了我的血液能让别人不被怪物攻击之外，我还能在集中精神下通过外面的怪物获得额外的视角，准确地说，是三个视角，这让我不出门也能大致知道外面的情况。

    最后一点，如果我集中精神的时候在脑海中重复一条简单的命令的话，是可以通过那三个视角，大致影响怪物群去向的。

    我一直觉得，这是上帝的恩赐。”

    所有听到他说话内容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能简单指挥怪物的行动，有过网文熏陶的年轻人甚至觉得，这他妈的不就是传说中丧尸末日流主角的金手指嘛？

    在末日里大家都被堵着不敢出门，就你可以无视攻击，甚至能把怪物化为己用，那不是想要啥就有啥？事实上这老头确实是想要啥就有啥，可惜后来身体不行了，要不然过的还不知道有多滋润呢。周正猜测，可能那三个视角，就是类似怪物首领一样的存在，原来当怪物聚集到足够多数量时，能产生不止一个首领，而是复数的首领，可能相互之间还连接成了一个信息传递的网络。

    其中会有一个主首领，其它首领，充当着中继站的作用。

    就像之前他杀掉的怪物首领肯定是最高级别的，至于其余两只，估计都在众人无差别的火力下被当普通怪处理了。

    “狗屁的上帝恩赐。”钱少杰问道：“所以说，之前我们的人被怪物包围，是你做的吧，是你用怪物将她们逼到酒店，好让那个女人去收服？”

    霍尔克承认道：“是的，但我没想过害人，只是想邀请她们加入。”

    这话大家半个字都不信，要不是庄静让队员用装甲车堵门，控制了怪物进入酒店的数量和速度，她们早就被一波冲垮了，尸体都得被怪物们啃成白骨。

    钱少杰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而是提醒道：“所以，排除上帝，你好好想想，是什么原因导致你出现这种能力的？”

    霍尔克思索一会儿，突然像是确定了什么，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好不容易让自己镇定下来才回道：“如果非要找一种原因的话，那我想应该十年前的事最有可能。”

    钱少杰立刻追问：“十年前发生了什么？”

    “十年前，我在家乡的一家生物研究所工作，当然，我只是个负责安保的主管，并不懂公司具体的研究项目。

    那时候，我因为身体不适，去医院检查后，查出身患癌症，并且癌细胞已经开始扩散，基本只能等死。那时候我很绝望，就想辞掉工作，用剩下的时间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不过研究所的人建议我参加公司的新药试验。

    能活着谁想死呢，所以我就参加了，上帝保佑，我竟然奇迹般地痊愈了。

    你们无法想象，那是我人生当中最快乐的事情，上帝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钱少杰认真记下了他话中的关键，继续问道：“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休息了一段时间，身体恢复正常后，就被公司派到了这边任职，一直做到CE0的位置。这9年多的时间，我绝大部分时候都在这个国家，所以，也顺便学会了你们的语言，虽然发音不太标准。”

    这时候，连庄静都凑过来了，大家听完后对视一眼，感觉他的任职像是公司故意安排的。

    周正道：“你当时就职的研究所叫什么名字，是赫斯利夫制药总公司下属的研究机构吗？”霍尔克摇头否定：“不，它叫柏菲曼生物研究所，隶属于柏菲曼生物科技集团，赫斯利夫制药也是隶属于柏菲曼集团，被收购后成了旗下的一家子公司。

    像我们这样的下属制药企业，集团下面有很多，基本上这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都有集团子公司的存在，或者直接收购当地的制药企业。”

    对情况有所了解的队员们都在心里惊呼一声：对上了，和以前他们了解的一些碎片信息对上了。周正三人对视一眼，眉头紧锁，难道，这场几乎灭绝了人类的变异灾难，真的是人为的？黑手就是这个所谓的柏菲曼生物科技集团？

    那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泄露导致的？

    从霍尔克·沃曼这个人的履历，和他讲述的信息看来，恐怕有意传播的可能性更大。

    这他妈的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那可是几十亿条人命啊。

    他们要是真信上帝的话，池不得活刮了这帮狗娘养的？都把信徒弄死了，上帝还能存在？

    在他们某些人眼中，人类是什么？是随意收割的小草吗，眼看着曾经主导的世界秩序维持不住，帝国体系崩塌在即，就直接学乌鸦哥把桌子掀了？

    这也说不通啊，资本的目的是垄断和逐利，就算旧世界体系崩塌，那也不是他们的死刑，只不过利益变小了而已，无非是从一超霸主变成多极共享。

    哪像现在，人都死光了，还说个屁的挣钱，说不定连他们自己都埋黄土里了。

    总之，不管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和这件事有关的一帮人，都他妈的该死。

    周正现在就恨不得一刀砍了这个霍尔克，虽然他没说谎，根本不知道总公司之上的母公司都干了些什么，但肯定也是传播体系中的一环。

    但他不能冲动，这个人还有用，必须要把他的价值榨干。

    周正问道：“当时治好你的那款药，现在市面上有销售吗？”

    “我并不清楚，我甚至都不知道当时他们给我用的是什么药，反正只要能治好我，让我活下来，什么药也无所谓。”

    “那么作为行业内人士，你知道最近这些年世界上有什么新出的绝症特效药吗？”

    “知道一些，不过和以前一样，都是一些特殊的靶向药，根本达不到我身上使用过的这种效果。不过我回国开会的时候，问过一些熟人，听别人说，有些药目前只对上层一小部分人开放，并没有全面铺开到普通民众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