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庄静没有意见。
钱少杰也表示同意,并且补充道:“现在人口已经不少,可以预见以后会越来越多,我们也确实是有必要掌握一支常态化、军事化的武装部队了,这样才能更好的保护生活在这里的人。”
李维青对此自然也不会反对,甚至有些意外,作为一个刚刚加入的人,他本来已经做好放弃掌握枪杆子的准备。
毕竟他加入进来后还掌握着自己原本的武装力量,会形成一个独立的山头,容易导致内部分裂,就算他没有这样的想法,难保他手底下的人不会产生别样的心思。
这就是人心,有些事情,不是你想避免,就不会发生的。
没想到这里的几位负责人如此大气,这也算是对他的一种信任,而将原本的人员打散混合后重新整编,也能最大限度的杜绝他原本的手下成为他的私人力量。
确实是个既能壮大基地的兵力,又能照顾他感受的好方法。
随着问题的解决,几人间的气氛越发的融洽了一些,之后便是闲聊起了各自的一些经历和对未来的一些设想。
酒随话空,时伴星移。
不知不觉,夜已经渐深,末日里没什么娱乐活动,再加上刚刚决定明天不用外出执行搜索任务,所以大家也不介意睡的晚一点。
就在这时,一声女人的尖叫刺破了夜空,在寂静的基地里,显的很是突兀。
大家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基地里的办公大楼。
这个时候,夏纯和范医生早就已经下班,那里只有看守怪物实验体的防卫队员,以及,郑沫沫和她的男朋友大卫·弗里曼。
由于大卫的身份特殊,不适合和其他人住在一起,再加上要配合研究部门的实验,所以就安排两人住在了办公大楼里。
里面原基地领导的办公室带有休息间,水电齐全,不用改造就可以成为他们的住所。
顺便也方便楼内的防卫人员随时注意大卫的变化,算是一种变相监视。
看来刚刚的叫声,应该是郑沫沫发出来的。
几人立刻放下手中的酒杯,火速前往事发地。
到了楼下的时候,遇到了闻声快速赶来的何康,大家一起上楼,来到了郑沫沫的房间,这里已经有大楼内的一队防卫人员封锁了现场。
房内灯光明亮,郑沫沫失神地跌坐在地上,双眼泪水横流,却没有哭出声音。
而黑人大卫却面朝下躺在地上,脑袋枕在自己右手的拳头上,一动不动,鲜血从手中流出,染红了一大片地面。
李维青立刻上前将其翻个身,发现他的右手紧紧握着什么东西,插入了自己的大脑中,掰开手指,众人都看到那是一支钢笔。
或许是以前基地领导留在这里的东西,现在,有人用它结束了一条人命。
钱少杰也在打量着房间,和李维青一样,仔细地搜索着蛛丝马迹,一会儿之后,两人都摇了摇头。这时,夏纯等人也赶了过来,看着地上的尸体,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周正问道:“发现有人进来的痕迹吗?”
李维青道:“没有,窗户是关着的,楼内有防卫人员,也不可能让无关人员从正门进入,现场没有打斗或挣扎的痕迹,应该是自杀。”
周正看了看钱警官,对方也点头同意李维青的判断。
不管是外人或是郑沫沫动手,大卫在恐惧或意外的情况下,至少都会本能的留下挣扎的痕迹,但现在什么都没有,他就是自己握着钢笔插入了自己的眼框,然后一头栽倒在地上,让钢笔深深地扎进了自己的大脑内结束了生命。
当一个人有了死志后,身边随便什么东西,都能当作武器,生命本就很脆弱,哪怕身体获得了变异的幸存者,同样如此。
整个过程不需要太长时间,身边的人根本没有阻拦的机会。
看来今天白天的事情,对大卫的打击太过巨大,可以说完全摧毁了他的信仰。
郑沫沫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流泪,她漠然地看着房间里的所有人,最后将视线放在周正身上:“是你害死了他,如果不是你说出的那些事情,他不可能会自杀,是你害死了我的爱人。”
李维青怒道:“郑沫沫,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清醒一点?”
周正有些莫名其妙,觉得她脑子完全坏掉了,冷声反驳:“害死他的不是我,是他的国家,是他的政府背后主导末日的医疗复合体势力。
甚至是他信仰的所谓的上帝,唯独不会是我,明白了吗?
你说你站在自由和正义的一方,那么请问我一直以来搜救幸存者,调查末日背后的真相,最后到发现他是传染链中的一个微不足道的节点,这里面我哪一点违背了你所谓的自由和正义?”
郑沫沫眼神依旧:“你可以不将真相告诉他的,你可以的,但你为什么要说?”
“如果我不问清楚的话,如何判定他是不是那些人中的一员?不弄明白他的身份,我怎么敢放你们进入基地?我要为这里所有人的生命负责。”
郑沫沫沉默着不再说话,只是低下了头。
周正不会觉得自己说服了她,这种人,是不会跟你讲道理的,尤其是在大卫死了的情况下,自始至终,她的心里只有大卫,不存在什么同胞,什么自由与正义。
那些对她来说都是狗屁,是一块卫生巾,需要的时候拿来用一下,用完后看都不会看一眼就直接扔掉。钱少杰和宋苗小声商量了几句后,让人将其带走,宋苗会给她安排一个新的住所,这里暂时已经不适合住人了。
何康看着郑沫沫的背影,对周正道:“正哥,这个人已经失去了理智,对基地没有任何归属感,现在还把男朋友的死怪罪到你的头上。
她已经成了一个不安定的因素,要不要…”
他说话的时候对着脑袋举了个开枪的手势。
钱少杰和李维青都有些惊讶何康能说出这样的话。
周正道:“她有犯什么罪吗?顶多是对我个人的诽谤,因此我就要杀了她?这违背了我们的初衷,也不符合基地一直以来贯彻的法律秩序。
我又不是皇帝,这里是所有幸存者的避难所,不能在基地里搞什么逆我者死的事情。”
钱少杰等人在心里小小的松了一口气,一个郑沫沫其实并不算什么,他们更在意这件事会不会对周正的性格产生什么影响。
何康有些无奈道:“那怎么办?”
周正看向其他人:“你们说呢?”
李维青不好开口,因为郑沫沫严格来说,算是他这一方的人,为了其他人能融入这个基地,他不会,也不可能,更不想替那个女人说话。
老实说他也挺烦那个女人,脑子身体全是大卫的形状,之前在五羊时就是这样,对其他事情完全不上心,甚至还隐隐防备着他们,生怕基地里的人对他的男朋友不利。
毕竟她的男朋友是个黑人,而末日前,这帮人在五羊的口碑可并不怎么样。
钱少杰道:“密切监视吧,看她以后的表现,如果她能醒悟,那大家还是同胞,如果不能,那就边缘化处理,无非是多一张嘴吃饭而已。”
何康听完后看着周正,似乎是在等他的意见。
他是一个责任心很重的人,以前为了保护汪雨婷小姑娘,就想尽了办法在超市里和那几个混球周旋,现在更是把基地当成了家,容不得一点不稳定的因素存在。
周正想了想道:“你觉得她想报复我,或者基地的话,能有什么办法?”
基地的内外防守都很严密,何康不觉得她一个女人,单枪匹马的能干成什么事,尤其是在被密切监视的情况下。
“我不觉得她会对你造成什么威胁,但有这种人在基地里,我总是觉得很膈应。”
“你钓鱼要不要挂铒料?”
何康一脸问号:“当然要挂,可是这跟今天的事有什么关系?”
“你之前不是说关于我们幸存者不能生育的谣言杜绝不了吗?普通的基地人员可能只是因为担心没有后代而传播,但谣言的制造者不一样。
不管是谁在别有用心,郑沫沫如果听到这些谣言的话,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吧,她会帮我们把人钓出来的。”
何康听后只得同意:“好吧,希望她真的能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