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肯定,自己绝对见过这条项链,而且应该是在某个很重要的场合。</p>
只可惜这些年来,她受尽了摧残,五年前的记忆很多都已经模糊不清了。</p>
任凭她怎么努力的回想,都没有一丝的线索,这让安诺感觉十分的挫败。</p>
第二天下午,林际中来给她作例行的治疗。</p>
自从那次她无缘无故窒息之后,傅钧霆就一直觉得她的心理状态很有问题。</p>
这次干脆让林医生顺便也给她治疗一下。</p>
林际中是名专业的心理医生,他治疗的手法一般都是采取聊天的方式。</p>
对于她的精神状况,诊断为一种创伤后遗症。</p>
“安小姐,这是你对伤害的一种应激反应,你还记得那些人伤害你的细节吗?”</p>
林医生语气温和的诱导着她。</p>
安诺遗憾的摇摇头,“不,我一点都想不起来了。”</p>
林医生点点头。</p>
“这很正常,大脑会自动遗忘一些不好的记忆,这是人体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p>
说着他有些歉意的看着她,“不过为了治疗的需要,我想通过催眠让你重新想起来。</p>
因为只有让你直面最痛苦的记忆,勇敢的接受它,才能消除你心里的障碍。”</p>
“是这样啊。”</p>
安诺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林医生,你真的可以让我想起已经被遗忘的记忆吗?”</p>
林医生自信地笑了,“当然,这一点我很肯定,我可是业内资深的催眠专家。”</p>
一瞬间,安诺立刻就想到了那条项链,也许自己可以通过催眠,想起那些记忆。</p>
“林医生,我感觉这条项链应该和我的痛苦记忆有很大的关联,你可以用它试一试吗?”</p>
安诺将那条残缺的红宝石项链拿出来,递到了林医生的手里。</p>
“没问题。”</p>
林际中不疑有他,立刻就着手准备为她治疗。</p>
他先让安诺躺在床上,放了一首曲调空灵的催眠曲,帮助她放松全身的肌肉。</p>
等到她渐渐进入了状态,便将项链拿出来,在她眼前有韵律的轻轻晃动着。</p>
“安诺,你看着这条项链,放空你的大脑,跟着我一起默念,放松,放松……”</p>
林医生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魔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p>
安诺的意识一点点的变得昏沉,最终陷入了沉睡之中。</p>
睡梦中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大海,漆黑的浪花翻滚着,她站在海边,正在与一个人激烈的争吵着。</p>
画面有模糊不清,她努力睁大了眼睛,渐渐的画面开始变得清晰起来。</p>
安诺突然发现,与她争吵的人正是傅欣云。</p>
“安诺,你根本就配不上我大哥,以后就别再死皮赖脸缠着他了。”</p>
傅欣云美丽的脸上满是刻薄。</p>
“你知不知道他跟我说,每次看到你他都觉得超级的恶心,你就像一只苍蝇一样,甩都甩不掉。”</p>
“不,你胡说,钧霆他不可能这么说的,你胡说!”</p>
安诺双手抱着头,崩溃地大声反驳。</p>
“哈哈哈……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简直像条赖皮狗一样……”</p>
傅欣云走到她的身边,狭长的凤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快意。</p>
“不——我不是,你胡说——”</p>
安诺疯狂的大叫起来,傅欣云突然拉住她的手,用力的一扯。</p>
猝不及防之下,她被带得向前趔趄了几步,还不等她站稳,却震惊的看到,傅欣云惨叫一声,跳下了礁石。</p>
“啊——别推我——”</p>
她脸上带着诡异的笑意,纵身跳下了大海。</p>
海风吹来,安诺的目光定格在她坠落的身影上……</p>
突然,阳光下光芒一闪,一点猩红刺痛了她的眼睛。</p>
“啊——”</p>
安诺大叫一声从梦中惊醒过来,脸色煞白,满头都是冷汗。</p>
她终于想起来了,傅欣云跳海的那一天,脖子上戴的正是这条项链。</p>
“安诺,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想起来?”</p>
林医生关切的问道。</p>
“哦,想起来了一些,谢谢你了。”</p>
安诺赶紧掩饰地回答。</p>
“我知道这些回忆会令你很痛苦,希望你能勇敢的面对它,解开自己的心结。”</p>
林医生向她点点头,“今天就先到这里吧,等你消化几天,我们再进行下一步的治疗。”</p>
“好的。”</p>
安诺感激的点点头,目送他出去。</p>
低头看着手中的项链,安诺的心中疑窦丛生。</p>
据说傅欣云死后,并没有捞到尸骨,那为什么这条应该随她一起消失在海里的项链,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傅钧霆的治疗室里呢?</p>
她越想越觉得可怕,从始至终她都不相信傅欣云死了。</p>
她那样野心勃勃的女人,怎么可能自寻死路,如此轻易的断送了自己的性命。</p>
可如果她没有死,这五年来她又在哪里?</p>
为什么从此后杳无音讯,再也没有出现过?</p>
这些年来她身上发生的所有悲剧,起因都是傅欣云的死。</p>
到现在她都还背着杀人犯的污名,走到哪里都被人指责辱骂,永远也抬不起头来。</p>
可是仅仅凭着一条项链,她根本就无法为自己洗清冤屈。</p>
必须要有确凿的证据才行。</p>
可是凭她一个人的力量,没有人帮助,根本就无能为力。</p>
安诺有些丧气的躺在床上,满心都是失望。</p>
难道就这么算了吗?</p>
就这样背着污名,永远都挺不起腰杆做人?</p>
她真的不甘心啊!</p>
忽然,她眼前一亮,想起了一个人。</p>
蒋丽。</p>
五年前她就在海上会所当服务员,也许她能帮助自己找到一些线索。</p>
可现在她该怎么才能回到海上会所呢?</p>
转天,傅钧霆再次回到家中,特意过来探望她。</p>
“这段日子感觉怎么样?”</p>
“我……好多了。”</p>
安诺怯怯的朝他笑了笑,一副柔顺乖巧又有些惧怕的模样。</p>
“那就好。”</p>
看着她胆怯的模样,傅钧霆的心里不由自主的生起一缕怜惜。</p>
“以后,不要和我作对了,知道吗?”</p>
“我知道了,再也不敢了。”</p>
安诺急急的点头,一脸害怕的看着他。</p>
“这就对了嘛,只要你听话,我不会亏待你的。”</p>
对于她的柔顺态度,傅钧霆很满意。</p>
“傅先生,我可不可以去看望一下丽姐,很久没有看到她了,有些想念。”</p>
安诺小心翼翼的开口,乌溜溜的杏眼,可怜巴巴的看着他。</p>
傅钧霆的心没来由地一软,“好吧,不过你要是再出状况的话,我就把账算在蒋丽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