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是三个人。</p>
皆是孔武有力，膀大腰圆，威慑力十足。</p>
周海眼角一跳，怀疑自己的大腿都没那人胳膊粗。</p>
为首汉子咧嘴一笑，直接走入院门，挤的周海连退数步。</p>
“你们想干什么？”</p>
这不善的举动，让周海心头一沉。</p>
“要钱。”</p>
“十三两，小子，别让我们动粗。”</p>
刘大，也就是为首汉子，面露狞然。</p>
周海咬牙道：“我没钱，但我一定会还。”</p>
“没钱？一定会还？”</p>
“话谁不会说。”</p>
“十三两。”</p>
刘大冷冷一笑，打量着周海突然话锋一转：“还不起，也不是没法子。”</p>
嗯？</p>
周海狐疑的看着刘大。</p>
唰！</p>
刘大从怀里抖出一张纸道：“签了吧，签了之后债就一笔勾销。”</p>
周海定眼一眼，眼前发黑，上面三个大字闪闪发光：卖身契！</p>
“我一定会还。”</p>
“今日我已经通过了县兵考核第一关，登记名册，我不会签这个的。”</p>
周海坚决摇头。</p>
“县兵？你？”</p>
刘大满目错愕。</p>
他身后一人忍不住嗤笑：“就你这瘦胳膊瘦腿也能被看上？”</p>
“是真的，不信你可以去问。”</p>
“七天后第二关考核，我也有自信。”</p>
“等通过考核，我就是正式县兵，有俸禄，能还的起。”</p>
眼见周海说的有板有眼，刘大皱起了眉头。</p>
登记在册？</p>
虽说县兵营不大可能理会一个还未通过考核的非正式县兵，但就怕万一。</p>
瞧见刘大沉默，周海一咬牙，壮着胆子道：“要不再借我点？我成为县兵之后就能想办法赚钱，到时候一起还。”</p>
刘大气笑了。</p>
“你踏马当老子白痴吗？你说你能成为县兵就能成？”</p>
“玛德……”</p>
刘大怒笑，但神色却是犹豫起来。</p>
七天。</p>
再等七天也没什么。</p>
就这小子，绝不可能成为正式县兵。</p>
七天之后才万无一失。</p>
“好，我就等你七天。”</p>
“老大，这？”</p>
“闭嘴。”</p>
刘大呵斥一声，收起卖身契转身就走。</p>
周海迅速关门，靠在门上吐了口气。</p>
唬住了。</p>
度过一劫。</p>
“成为县兵，顿顿有肉，再加上极道书，到时候便用不着再怕刘大。”</p>
“十三两，想让我还钱？我呸。”</p>
周海狠狠吐了口唾沫，往屋走去。</p>
“阿海。”</p>
这时外面传来火子的喊声。</p>
“来了。”</p>
周海干脆的应了一声，拿着木棒走出院子往赵火家走去。</p>
两家中间只隔着三户人家，两步路的功夫。</p>
赵火家院子里。</p>
除了赵火外，还有一个中年，个头不高，但孔武有力。</p>
正是赵火他爹，赵猛。</p>
“阿海来了。”</p>
“吃了没？”</p>
看到周海，赵猛微微一笑。</p>
“吃过了赵叔。”</p>
“行，那就直接开始。”</p>
赵猛干脆利落，让赵火也拿着一根木棍在院子里站好，一边讲述基础刀法的经验，一边演练。</p>
周海认真倾听。</p>
讲述的比正式县兵更为细致，演练的也更缓慢，一招一式都拆解的十分到位。</p>
几遍过后，两人开始比划。</p>
周海没展露自己已然入门，装的比较生涩。</p>
但也依旧让赵猛眼前一亮。</p>
“没想到阿海你竟然有些天赋，基础刀法虽然不高深，但能这么快能学个七八分已经殊为不易。”</p>
“还是火子给我说了不少经验。”</p>
周海笑道。</p>
火子挠头，诧异的瞥了一眼周海，心道我好像也没说啥呀。</p>
赵猛随意看了一眼火子，自己儿子自己了解。</p>
火子虽然跟他学过，但连皮毛都没有。</p>
能说个屁的经验。</p>
这小子自从老周走后，倒是有些不一样了。</p>
“来，继续。”</p>
赵猛抹去杂念，继续传授。</p>
一个时辰之后。</p>
练得差不多，赵猛看着周海突然道：“既然来了，我再教你一门桩功。”</p>
“桩功？”</p>
周海一愣。</p>
“混元桩，极为粗浅的桩法。等你成了县兵，也会教你；不过若是能提前打打基础总归是好事。”</p>
“桩法简单，不过需要持之以恒的保持，能蕴养气血，强健体魄。”</p>
“跟着我学。”</p>
“还有火子，你也来。”</p>
赵猛十分干脆，一番话迅速说完，就直接在周海面前摆开姿势。</p>
沉腰下蹲，双手平起，缓缓虚抱。</p>
“另外，吸气要深，吐气要绵长。”</p>
周海没想到还有这等意外收获，仔细记着赵猛的话，在旁与火子一起有学有样。</p>
半刻钟后。</p>
周海已经学的差不多。</p>
极道书上，已展开第二页。</p>
【混元桩（入门）—小成（0/10）】</p>
“到小成竟然只需要十点经验。”</p>
比基础刀法少了二十点。</p>
周海微微一惊，迅速抚平面色。</p>
“行了，差不多，今天就到这里。”</p>
赵猛摆了摆手。</p>
周海看着赵猛，犹豫了一下道：“赵叔，您是武者吗？”</p>
“武者？”</p>
赵猛一愣，蓦然大笑：“我可不是武者。”</p>
“想成为真正武者，可比成为正式县兵难多了。”</p>
看到周海明显是想探究的样子，赵猛也不吝啬，沉声道：“武者的标志乃是血气外显，劲力惊人；就这院墙，一掌便是拍倒，浑厚砖碑，只手可裂。”</p>
“想成武者，只有两个字：吃和炼。”</p>
“爹，吃肉炼桩功吗？”赵火好奇追问，平时他爹也没怎么跟他说过这些。</p>
“是也不是。”</p>
赵猛道：“吃，乃是肉、兽血、药汤，乃至是珍贵的灵植宝药等。”</p>
“炼则是拳脚、桩法等一切能舒展筋骨，强健体魄之法。”</p>
“两者结合，持之以恒，强体魄，壮气血，直至踏入武道大门。”</p>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苦笑摇头：“但若没有天分，便是努力也难入大门。”</p>
周海听明白了。</p>
抛开天分，吃和炼是关键。</p>
但多少人能满足要求？</p>
“光吃，就不是一般家庭能消耗的起。”</p>
“炼的法门，无门无路，如何能得？”</p>
像基础刀法、拳脚和混元桩，能随意传授，显然想凭此成为武者太难太难。</p>
“说的不错。”</p>
赵猛叹了一声，转口道：“阿海，火子，你们现在主要目标就是成为正式县兵，之后县兵营的大人们自会告诉你们关于武道的诸多信息，说不定还有机会。”</p>
“现在莫要多想。”</p>
“是，赵叔。”</p>
周海连忙点头。</p>
“阿海你等一下。”</p>
说着，赵猛走入屋子。</p>
出来时，手里提着一小块肉，约莫半斤。</p>
“拿去。”</p>
“赵叔，这，我不能要。”</p>
周海死死忍着咽了口唾沫，艰难摇头。</p>
“给你就拿着，婆婆妈妈的像个娘们。”赵猛一步上前，直接把肉塞进周海怀里。</p>
火子在旁笑道：“阿海，你就拿着吧，多吃点肉，咱俩一起成为正式县兵。”</p>
周海捂着肉，看着赵猛父子，郑重道：“多谢赵叔，还有火子。”</p>
此情，他一定会报答。</p>
武道的门路，已在他脚下。</p>
吃、炼？</p>
再难我也要拼命去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