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不开玩笑了！”</p>
艾莉婕没有再开玩笑，而是取出了一张支票，放在桌上。</p>
“这是什么？”</p>
“这是感谢你提供的创意和舞蹈的酬劳。”</p>
“十万法郎？”</p>
“希望你不要嫌少。我是新人，虽然玛莲姐姐和洛朗叔叔都看好我，而且我的单曲成绩也不错。但新人始终是新人。我们这部MV的预算只有八十万法郎，所以……”</p>
啧啧啧，不愧是千禧年后，法国最有潜力的音乐小精灵。</p>
一部MV，就有八十万法郎的预算。</p>
要知道，2000年的法国，MV的制作成本从几万法郎到几百万法郎不等。</p>
普通的MV制作，大概也就是七八万左右。</p>
需要故事情境和演员出镜，价格是在四五十万到一百万之间。</p>
当然，高级的MV，则需要几百万。</p>
以艾莉婕目前的咖位，接触不到。</p>
但作为一个新人，开出八十万法郎预算，已经很惊人了。</p>
能看得出来，艾莉婕背后的公司，确实看好她，所以拿出这么大一笔资金。</p>
艾莉婕看着刘进，很严肃说道：“玛莲姐姐说，拍摄费用已经到账户里了，不可能再退回去。而且你的创意很惊艳，至少帮我们省了三十万。所以……请你收下。”</p>
她有些局促。</p>
也有些不好意思。</p>
她觉得，她和刘进之间的友情，被这张支票玷污了。</p>
但玛莲姐姐却坚持，让她把钱给刘进。</p>
“不用这样，你情我愿的事情……哈哈哈，你也知道我是个穷学生，能有一笔收入，对我帮助很大。喔哦，十万法郎，够我两个学年的费用！艾莉婕，谢谢。”</p>
“你……收了？”</p>
看到刘进把支票收起来，艾莉婕睁大了眼睛。</p>
随后，她想起来，刘进刚才说过，他还是个学生。</p>
“不可以吗？”</p>
“不是不是，当然可以。”艾莉婕轻声道：“我以为你……玛莲姐姐说，你们华国人好面子，不一定会要。她还劝我，让你一定收下来。”</p>
“是担心我以后找你们打官司？”</p>
刘进笑道：“不至于，我出创意，她们采纳，和你无关。</p>
这又不是你的钱。如果那个MV是你自己出钱拍摄，我未必会收下。但这是你们公司给我的酬劳，一码归一码。嘿嘿，大家都是打工人，这钱我收的的心安理得。”</p>
说完，他伸出手。</p>
“拿来吧。”</p>
“什么？”</p>
“你那位玛莲姐姐既然让你把钱给我，不会没有合同吧。”</p>
艾莉婕，露出赧然表情。</p>
她从随身的lv挎包里取出了一份合同。</p>
刘进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p>
果然，是那个创意的所有权费用。</p>
刘进确认没有问题，从背包里取出笔，龙飞凤舞签上了他的中文名字，然后还给艾莉婕。</p>
“艾莉婕……”</p>
“你可以叫我艾莉。”</p>
“D’accord，艾莉你看，这样很好。</p>
你可以好好拍摄你的MV，我呢，得到了一笔钱，可以改善我的生活。这是我和你的公司之间的交易，和我们没有关系。所以呢，我收下了，但我们还是朋友。”</p>
“对，我们是朋友。”</p>
艾莉婕的笑容再次浮现在脸上</p>
是啊，这是公司的事情，我不过是传个话而已，和我有什么关系？</p>
“好啦，时间不早了，我得去赶火车了。”</p>
“六斤。”</p>
“嗯？”</p>
“这是我的电话。”</p>
艾莉婕也反应过来，拿起一旁的餐巾纸，刷刷刷在上面写下了一个电话号码。</p>
“你可以给我打电话。”</p>
“我还没来得及买电话……这样吧，等我回图卢兹后，买了电话联系你。”</p>
“太好了！”</p>
艾莉婕的笑容，更加灿烂。</p>
“好好拍MV，好好唱歌，别半夜一个人偷偷跑出来喝酒。</p>
巴黎并不安全，听玛莲她们的话。我能感觉得出来，她们真的爱你，等你新歌。”</p>
“六斤，11月21号，我的第一张专辑发布。”</p>
“哦？”</p>
“你可以来参加吗？”</p>
艾莉婕的脸上，带着慢慢的期待。</p>
刘进想了想，笑道：“如果我没课，一定参加。”</p>
“说定了？”</p>
“说定了！”</p>
刘进说完，站了起来。</p>
艾莉婕也起身，走上前和他拥抱了一下，贴面礼。</p>
“打我电话。”</p>
“好的。”</p>
小姑娘才十六岁，但是……</p>
就是个子有点矮。</p>
有160公分吗？</p>
刘进拎着背包走了。</p>
艾莉婕目送他背影消失，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失落感。</p>
她也离开了餐厅，走到路边，上了一辆车。</p>
玛莲坐在车里，看着她微微一笑。</p>
“收下了？”</p>
“收下了。”</p>
艾莉婕随即把合同递给了玛莲。</p>
“我就说，华国人很贪婪的。”</p>
“那也不是，他说这是他和公司的交易，和我无关。你们既然要给钱，他为什么不收？”</p>
“呃……”</p>
“玛莲姐姐，我不知道其他华国人怎样，但他不一样。”</p>
艾莉婕脸上的笑容已经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表情。</p>
“他还让我听你们的话，说你们爱我。还要我别再偷偷出去，他说巴黎并不安全。”</p>
玛莲看着艾莉婕，有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感觉。</p>
就不该让艾莉婕去和他接触！</p>
不过，他倒是说了一句正确的话。</p>
巴黎，真的不想看上去那边安全！</p>
“好吧，那你可要好好听他的，赶快把MV完成。”</p>
她说着，发动汽车。</p>
收了老娘的钱，倒是替老娘省了不少麻烦。</p>
可问题是……</p>
玛莲觉得，刘进本身，就是最大的麻烦！</p>
……</p>
刘进来到里昂火车站，买了五点半的火车。</p>
这也是巴黎往图卢兹最后一班列车，估计到图卢兹，要十一点半了。</p>
他漫无目的在候车大厅里转悠，不知不觉走进了一家车站书店。</p>
在书架前停留了一阵，翻看了几本书。</p>
咦？</p>
哈利波特！</p>
刘进从书架上拿下来一本。</p>
是1997年出版的第一部，哈利波特和魔法石。</p>
这是再版，看时间是今年的再版。</p>
哈利波特和密室；哈利波特和阿兹卡班的囚徒；还有今年七月二十八号发行的第四部，哈利波特和火焰杯。</p>
可惜了的！</p>
没办法薅罗琳阿姨的羊毛了。</p>
这都出版到第四版了，那第一部哈利波特大电影，应该已经制作完成了吧……</p>
记得，好像就是今年还是明年上映。</p>
可惜了，这可是一个大金矿！</p>
刘进心里感到有些可惜。</p>
但，也没有那么可惜。</p>
把四本书都拿下来，走到柜台结账。</p>
目光，无意间掠过了摆在柜台旁边的财经杂志，上面是乔老爷的照片。</p>
乔老爷的ipod，发布了！</p>
距离iPhone，已经不远了。</p>
是哪一年来着？</p>
等iphone上市，苹果就会一飞冲天。</p>
他也要加快了，怎么也要狠狠把这个苹果咬上一口。</p>
70搏四万，有得赚！</p>
……</p>
刘进顺手把杂志拿过来，递给收银小妹。</p>
也就在这时，一只手拍在了他肩膀上。</p>
刘进惯性一把抓住了那只手，就想要来个大背跨。</p>
“嘿，刘进！”</p>
刘进蓦地转身，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容。</p>
“克罗艾？”</p>
“刘进，你怎么在这里？”</p>
你刚才差点死了！</p>
我已经抓住你的手了，然后这样，再那样，最后再这样，你就死了。</p>
“以后，别再背后拍我？”</p>
“啊？”</p>
“功夫，懂不懂？一击必杀的！”</p>
“你？”</p>
克罗艾上下看了刘进一眼，露出怀疑之色。</p>
刘进的脸，顿时黑了！</p>
好吧，他如今的身材，的确不像是练家子。</p>
在家几年有点废了，小肚子都吃出来了……</p>
但输人不输阵。</p>
“不信？回头试试。”</p>
“试试就试试，我可是空手道黑带。”</p>
“呃……”</p>
“咯咯咯！”</p>
克罗艾忍不住笑了起来，顺手把一本《哈利波特和火焰杯》递给了收银小妹。</p>
“你也喜欢哈利波特？”</p>
“还行吧，以前在国内看过。”</p>
说完，刘进就后悔了。</p>
哈利波特和魔法石的中文版，是在2000年9月在国内发行。</p>
没事的，反正她也不清楚。</p>
“我也喜欢，前面三部我都看过了，正好第四部上市。”</p>
“有空了，一起讨论啊。”</p>
“没问题！”</p>
两人结完账，便走出书店。</p>
“你怎么会在这里？”</p>
“我来找一个朋友，可惜没有见到。”</p>
“那确实可惜。”</p>
“你呢？”</p>
“我？我回来处理点事情。”</p>
“哦。”</p>
“你猜猜，我来巴黎做什么？”</p>
“会男朋友。”</p>
“我没有bf。好吧，不开玩笑了，我通过申请了！”</p>
“申请？什么申请？”</p>
“律师执照申请……嘻嘻，这次来巴黎，是为了宣誓。然后我就要开始准备实习了。”</p>
法国的律师执照，有着严格的审查流程。</p>
总结下来，有五个步骤。</p>
先提交申请。</p>
而后审核，有地方律师协会审批，并提交上诉法院检察长。</p>
律师协会理事会通过审核，授予律师资格，而后由上诉法院检察长住持宣誓。</p>
实习，时常两年。</p>
最后提交执业申请，由律师协会理事会审核，列入执业名录，办法执照。</p>
嗯，大致就是这样一个流程……</p>
“你还没有毕业吧。”</p>
“是的，大四最后一年。”</p>
“那你能申请？”</p>
“为什么不能？我爸爸是巴黎律师协会的理事长。”</p>
“呃……”</p>
我的爸爸系列之，我的爸爸是律师协会理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