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原初灾兽!究竟谁是渔翁?
李沧极速奔逃。
头顶的黄色纸人光芒闪耀,为他持续提供着力量,但也暴露着他的踪迹。
大後方。
有术法系的学生跑得气喘吁吁:「我靠,这家伙跑得也太快了吧—」
有人恼火道:「白莲术法的加持太强了,要不把这术法给取消了吧?」
有人附和道:「对啊,反正他都已经被发现了,把术法加持撤了吧!」
众人望向了白莲修士。
「撤个屁!这里不是平原地形,而是峡谷山脉!」
白莲修士直接否决了他们,说道:「撤了加持术法,他立刻就能隐匿踪迹,借地形脱身!你们真当他这个武道魁首是混出来的?」
众人闻言,顿时陷入了沉默。
「别急!」
白莲修士继续说道:「只要离开了峡谷山脉,他就彻底跑不掉了!」
就在这时-
—
前方奔逃的李沧,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停了!」
术法系众人身形一顿,白莲修士低声喝道:「快隐蔽!别暴露了!」
五人立刻屏息凝神,藏入雪岩与冰柱之间,气息也全部收敛起来。
「他逃得不耐烦了吗?」
「别妄动,我们继续看戏,让他和那些部落人狗咬狗,我们最後出场收尾!」
前方。
李沧终於抵达了目的地。
在他面前,是一处略显陡峭的斜坡。
斜坡下面,是一片平坦的雪原,两侧林立着奇形怪状的寒冰古树,枝丫盘结如鬼影婆娑。
在他的记忆之中。
这一片斜坡正是灾兽刷新点。
但让他皱眉的是—
斜坡空无一物。
没有半点灾兽的踪影。
「灾兽呢?」
李沧眯起了眼睛,地图标明的灾兽刷新点就在这里,但现在却什麽都没有。
只有三个可能性—
第一,灾兽被人杀掉了。
目前看来,这个可能性最低,因为没有什麽打斗痕迹。
第二,灾兽自由移动前往了别处。
这个可能性很大,毕竟不是所有的灾兽都在沉眠。
第三,灾兽在蛰伏沉睡,需要像白骨霜蟒一样,将它们给唤醒,
这个可能性也很大「验证一下吧!」
听到身後传来的嘈杂声响,李沧来不及思考了,决定在这里验证一下。
如果无法借用灾兽解决这些部落人和术法系学生,他就必须另寻破局之法了。
李沧转头望去。
迎面而来的,便是一道狂野的风啸。
「呼!」
为首的部落人咆哮着挥起巨大的骨锤,势大力沉地朝着李沧猛砸而来。
「呼!!」
空气震荡,狂风激起雪尘!
李沧眉头一拧,臂膀交叉格挡!
「铿!」
他整个人被震得倒退十馀米,直接滑下了斜坡。
看到几十个部落人潮水一般包围上来。
李沧顺势贴地,向坡下滑行而去。
部落人咆哮着紧随其後,一个接一个扑向坡道,嘶吼着朝李沧追杀而下。
冰坡之上。
五名术法系修士尾随而来,眺望着下方的景象。
首先看到一片陡峭的斜坡,然後便是一片被寒雾笼罩的平坦冰原。
「就是现在!」
白莲修士眸光一闪,指尖一动,低声咒语吐出。
下一刻,李沧头顶的那道黄色纸人,瞬间崩碎为碎屑,消散在风雪之中。
刹那间。
李沧身体微微一震,纸人提供的力量与速度,在一瞬间被强行剥离。
他的动作顿时一滞,险些失控,
「现在才是真正的死局!」
白莲修士微微眯起了眼睛。
李沧在斜坡之上一路滑落。
他身形迅捷,擦着一棵棵寒冰古树飞掠而过,破风之声与风雪激荡。
在他身後,部落人则如狂潮一般席卷而下。
他们不屑於绕行,也不在乎什麽地形。
巨大的骨锤横扫而出,将沿途的寒冰古树丶冻石丶冰刺尽数粉碎,轰鸣声连绵不绝。
仿佛一辆辆不受控制的战车,朝李沧倾轧而来。
很快。
李沧率先滑落到了坡底。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所有人都住了一李沧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
然後,他和几十个部落人翰旋了几下,竟然重新折返,开始逆坡而上!
「??他在干嘛?」
坡顶,五个术法系学生满脸异。
「他不是已经逃到坡底了吗?怎麽又开始往上跑了?」
他们面面相,完全理解不了李沧的逻辑。
「别出声,快藏起来。」
白莲修士立刻低声提醒。
闻言,众人立即便散开,迅速在坡顶躲藏了起来,同时收敛了气息。
他们自然是不敢暴露的。
他们不怕李沧发现他们,而是怕被部落人发现。
到时候,目标更大的他们,很有可能会取代李沧,成为部落人的猎杀目标。
坡道之上。
李沧奋力攀爬,脚步迅猛却并不慌乱。
他时不时闪身侧跃,避开部落人的冲撞与攻击。
「喝!!」
一名魁梧的部落人纵身跃起,腾空而至,手中骨锤猛然砸向李沧。
「!」
李沧侧身一滑,险之文险地避开了轰击。
但是冰屑激荡,冲击力将他震得侧滑了两步。
与此同时。
其他部落人也如野兽般狂奔而至。
他们跳跃丶冲撞丶碾压—一时将坡道搞得雪屑翻飞,沟壑遍地。
原本光滑的冰坡,很快被砸得千疮百孔,满是大大小小的坑洞和沟壑。
「膨!!——」
骨锤疯狂连击,让坡道几乎已失去了原貌,
李沧一路疾行,看似仓皇,却始终没有被击中,一次次在极限之间穿梭。
终於一李沧再度冲到了坡顶。
但是,还没有等术法系五人组反应过来。
李沧竟然身形一顿,又毫不犹豫地转身一一朝着坡下,再次冲刺了过去!
「???」
这一幕让术法系五人组都看傻了。
「他到底在干什麽??」
「不知道啊,他刚才已经逃到下面,然後又爬了回来,现在又冲下去———他疯了?」
「这麽折返跑,也不发动攻击,这样也拖不死那些部落人啊!」
他们完全看不懂李沧的意图。
在他们看来,李沧的这种来回奔逃根本没有意义。
在如此开阔的坡道上,既不能摆脱追击,又不进行反击,最终不是自己耗尽气力吗?
不过。
虽然术法系五人组看不懂。
但是,在外界观众的众人,却已经看出了一些猫腻。
他们可以看到实时的地图信息。
所以,他们可以清晰的看到一一在这一片冰坡的地底深处,有一道极为深邃的冰洞,而冰洞之中赫然有一个宝物资源点!
而掌握了这个信息。
再看李沧那看似毫无意义的折返跑,许多人立刻猜到了他的意图他想要获取冰洞之中的宝物!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
李沧可没有他们的全图信息视角,他怎麽知道坡道下的冰洞有宝物?
「这绝对有问题!」
凌阙音眉心一,目光死死盯着屏幕,沉声道:
「李沧是怎麽知道那下面有宝物资源点的?他分明提前知道了地图信息!」
「凌主任,你说要负责任。」
沈雾川偏头看她一眼,语气平静。
「李沧的行为太反常了!」
凌阙音不依不饶,继续说道:「在这种情况下,他没有任何理由折返跑!」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提前知道坡道下有宝物资源点,只不过他不知道具体的进入方式!」
「就凭这一点,你就认定了李沧提前知道地图信息?」沈雾川淡淡道。
「这一点难道不够吗?」凌阙音反问道。
「你别忘了,昨天院长专门说过,最终地图是通过系统在倒计时前随机生成的。」
沈雾川语气依旧平缓。
「换句话说,哪怕地图信息泄露了,也只可能泄露一个错误的地图。」
凌阙音语气一滞。
她当然知道这件事。
术武争锋前一天,院长亲口和他们二人说的-
一所有宝物资源点丶灾兽刷新点丶陷阱丶安全区等,都会在开局倒计时的随机生成。
这意味着包括院长在内,没有人知道最终版本的地图信息,李沧当然也不可能知道。
地图信息泄露,根本无从谈起。
「可李沧的行为如何解释?」
凌阙音仍然不死心。
「你想听解释?」
沈霁川轻笑一声,神色淡然。
「凌主任,那你是不是也要解释一下,林澈又是怎麽在开局不到两个小时,就触发了一条支线任务的?」
「那是林澈他运气好。」
凌阙音面不改色的说道。
「运气好?」
沈雾川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一次可以说是运气,如果接下来他连续触发了支线任务,你还准备怎麽圆?」
「运气这东西—本来就说不准。」
凌阙音神色平静。
不过,她虽然嘴上这麽说,但心里却毫无底气。
毕竟。
她不知道李沧有没有提前得知地图信息。
可是,林澈是怎麽精准触发那个支线任务的,她心里最清楚不过了那是她亲自找乱先生求教的结果。
「所以事情很简单。」
沈雾川轻声一笑,淡淡道:「自己一裤裆屎,就别盯着别人裤子黄不黄了。」
「你一一!
凌阙音脸色瞬间涨白,怒意上涌,却又无法反驳半句。
如果真的追查起来,她向乱先生求教的事情一旦暴露,第一个被法办的就是她。
想到这里。
凌阙音只能选择忍下这口气,不再纠缠这件事了。
她望向大屏幕,眼神微冷。
李沧这个折返跑的行为。
说明他大概率是只知道这里有宝物资源点,但是不知道宝物具体在什麽位置。
就像一只困在玻璃里的苍蝇,明明看到了外面有光,却永远也飞不出去。
「虽然知道有宝物,但是却求取无门—你这地图信息根本就不详细啊。」
凌阙音嘴角扬起一抹嘴笑。
然而。
就在下一刻。
她脸上的笑容便凝固了。
因为她看到,李沧在又一次急速折返之後。
那陡峭的冰坡一阵异响,竟然撕裂了一道巨大裂隙!
「.—.不会吧。」
凌阙音脸色微变。
「咔!」
李沧听得分明。一道清脆的裂响自脚下传来,像是冰层开裂的前兆。
他眼神一凛,目光看向脚下的冰坡斜坡下面是个空洞!
李沧心中一震,旋即眸光亮起。
难怪看不到灾兽!
原来它们都在这道斜坡下面!
他原本都已经准备撤离了,但是这一声脆响,却瞬间让他精神振奋。
就在此时一「轰!」
一柄巨大的骨锤猛然砸来。
李沧身形一闪,险而又险地避开,但肩头却被擦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那骨锤轰然落地,将冰坡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一道道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咔——」
第二声裂响,比先前更为沉闷,更加厚重。
李沧略显狼狐地落地,虽然添了一道伤痕,神色却反而更加轻松。
他已经看出来了。
斜坡出现了裂纹,就是因为这些部落人的狂暴攻击,对地面造成了持续破坏。
「既然如此——」
「就由我来完成最後一击吧!」
李沧身形一纵,腾空而起。
触及识海的幽暗球体,瞬间开启了暗影分身。
半空之中,他深吸一口气,拳势瞬间凝聚在右拳之上,拳意如潮水般奔涌而出。
狂暴凌厉的一拳骤然轰出—
瞬拳百裂!
「轰轰轰轰轰一一!!!」
无数紫芒拳影浮现出来,宛若天罚倾洒,狂风骤雨一般轰击在斜坡之上!
与此同时。
他的暗影分身同步释放了瞬拳百裂。
双重打击,几乎密不透风的紫芒拳影,将整个冰坡砸得震颤不已。
拳风激荡之间,裂纹迅速扩大。
而看到这一股狂猛攻势,几十个部落人没有强行硬接,纷纷後撤。
他们是蛮横无畏,但不是蠢货。
远处坡顶。
术法系五人组则目露喜色。
因为在他们看来,李沧突然发动了攻击,是因为他终於忍不住反击了。
这是他们最想看到的情况。
因为只要李沧和部落人开战,就是他们坐收渔翁之利的时候了!
这一场战斗李沧胜算极其渺茫,
但是,如果李沧使用了那个黑色灯笼,侥幸赢了这麽多实力强横的部落人,结果肯定也是惨胜。
他们就可以兵不血刃的解决李沧了!
「阴死一个武道魁首!还获得这麽多积分和热核能量,这下我们赚大了!」
术法系五人组兴奋不已。
然而。
就在他们兴奋地打着如意算盘的时候。
异变突然发生了——
「咔——!!」
第三道裂纹声极其巨大。
「轰隆隆隆——!!」
下一刻,整个冰坡地面轰然崩塌,李沧和几十个部落人全都被吞没了。
术法系五人组脸色大变,急速後撤。
等他们站稳回头。
发现原本的冰坡已然不复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暗冰洞。
那冰洞并非笔直,而是豌蜓而下,视线无法看到底部,只能听到一阵阵怒吼与咆哮。
......
术法系五人组面面相。
接着,他们全都露出了欣喜之色。
「这家伙也太倒霉了吧,把自己变成了瓮中之鳖,这下他就算有通天本事也插翅难飞吧?」
「接下来,我们只需要收拾残局就行了。」
「无论李沧输赢,我们都能大赚积分和热核能量!」
术法系五人组心情十分愉悦,
然而。
就在他们大笑的时候。
在外界观战的凌阙音却根本笑不出来。
不仅笑不出来,反而脸色铁青,沉默了几秒,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狗屎运!」
原以为李沧不知道宝物的具体位置,哪怕近在脚下,也拿不到。
没成想,那些部落人的暴力攻击,竟意外撕裂了斜坡的地面雪层。
让李沧直接发现了地底有个空洞。
更让凌阙音咬牙切齿的是—
在李沧攻击破坏了斜坡,坠落其中之後,竟不偏不倚,刚好落在了宝物旁边!
这他妈是什麽逆天狗屎运?!
「喇?」
李沧落到了冰洞底部,神色微微一愣。
在他面前,赫然是一座冰晶铸就的圆形祭台。
祭台中央躺着一枚古朴的青铜圆环。
那圆环半尺宽,暗纹交错,周身布满密密麻麻的浮雕,有尖角疗牙的凶兽,有吞噬火焰的蛇影,以及隐约能看到的残破咒文。
「什麽东西?」
李沧目光微凝,环顾四周。
宽的地下洞窟,空旷而寂静,但既没有风雪,也没有灾兽的踪影。
这里不是灾兽刷新点吗?
怎麽看不到一个灾兽?
李沧心中疑惑,但立刻想到了黑狱灯笼的机制一黑狱灯笼一旦拿起就会触发陷阱。
难道说,这个青铜圆环也是如此?
李沧试探地握住了圆环。
指尖刚一触及,冰冷金属上传来微妙震颤,他面前立刻浮现出系统提示:
【原初灾厄手环·仿】
【介绍:一个封印着「原初灾兽」的古环,使用之後可召唤十头原初灾兽。原初灾兽不受控制,将无差别攻击包括使用者在内的一切存在。】
【可用次数:3】
「原来如此!」
「这里的『灾兽刷新点」,就是一个可以召唤会无差别攻击灾兽的物品。」
李沧恍然大悟。
就在这时。
「!!——
几十道魁梧身影接连落地。
正是刚才和李沧一起坠落的部落人。
和李沧不同,他们并不是主动跳入,而是在冰层崩塌後被动跌落。
落到一半,他们仓促之间扒住了岩壁。
不过,他们看到李沧竟然主动坠落,於是也毫无畏惧地跳了下来。
落地之後。
他们迅速将李沧团团围住,一个个凶神恶煞,看李沧的眼神充满了贪婪。
「别徒劳挣扎了!老老实实被我们吃掉吧~」
一名首领模样的部落人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燃烧着野兽般的兴奋。
「我可以被你们吃掉,但是—」
李沧微微一笑:「你得问下它们答不答应。」
「他们?」
部落首领面露疑惑。
下一刻。
李沧使用了「原初灾厄手环·仿」。
「呼!!」
浓郁的漆黑雾气从圆环里奔涌而出。
刹那间。
低沉的嗡鸣从虚空深处传来,像是有数以千计的爪刃,在黑雾之中悄然苏醒。
那是一种难以名状的气息。
邪恶丶暴虐丶狂躁丶不可控丶令人不适「咔丶咔丶咔!」
一种如骨节错位般的刺耳声音响起。
紧接着一「膨!!」
黑雾之中,一头头狞的灾兽猛然踏出。
八条粗壮扭曲的蛛肢咔哒落地,仿佛镰刀般锐利,冰面被踏得龟裂寸寸。
这些便是原初灾兽。
它们的形态仿佛蜘蛛一般,体长足有五米,通体覆盖着黑色外骨骼。
其背脊之上,有一排幽蓝色的晶质眼球,头部的齿列如锋刃交错,令人毛骨悚然。
它们没有发生任何声响,却有一股令人室息的压迫感。
十头原初灾兽。
接连从「灾厄手环」之中出现。
它们如同地狱爬出来的怪物,利爪划破冰层,浑身缭绕黑雾般的邪恶气息。
李沧心知这些灾兽不分敌我,连他这个「召唤者」也会进行无差别攻击。
但他面色如常,沉静地大喝一声:「给我杀了他们!」
言罢。
他便凶狠地朝一名部落人扑杀过去。
看似是主动攻击,实则藉此脱身,迅速远离那些即将无差别攻击的原初灾兽。
果不其然。
他刚离开原地,十头原初灾兽便在同一瞬间暴起,朝着几十个部落人冲杀了过去。
几十个部落人见状,都以为这是李沧召唤的灾兽。
不过。
他们毫无惧色,挥舞着骨锤,咆哮着选择了迎战。
激战瞬间爆发。
一时间。
冰洞之中杀声震天。
原初灾兽展现出了恐怖的战斗力,刚一照面,便有几个部落人被硬生生撕裂。
李沧见状,趁乱揪住一名部落人,将战场转移到了洞窟最边缘的地方。
刻意避开了原初灾兽的主战区域。
李沧一边和那部落人缠斗,一边关注洞窟中心的战局。
原初灾兽的战力极强。
每一头都具备五阶灾兽的实力,片刻激烈的搏杀之後,部落人死伤惨重。
不过。
原初灾兽也不是无敌的。
它们数量本就不多,这些部落人也不是吃素的,在他们默契且疯狂的围攻之下,已经有三头远处灾兽被击杀。
「按照这个局势发展下去「最後的战果大概率是两败俱伤!」
李沧默默做出了判断。
不过。
他并没有丝毫放松。
因为他非常清楚,那五个术法系的学生就在上面,等着最後坐收渔翁之利。
只是解决这些部落人,并不能化解他的危机。
李沧眸光一沉。
心中默默盘算了一个计划。
随後。
他不再保留,全力以赴斩杀了和他战斗的部落人。
然後,他冲入中心战场,开始协助原初灾兽,杀戮起了剩馀的部落人。
期间。
李沧数次遭受了原初灾兽的攻击。
直至此刻,那些部落人惊呼出声一「这些灾兽不是他召唤的!」
但为时已晚。
部落人死伤惨重,此刻仅剩下十几人,而且个个带伤,几乎都是强弩之末了。
不过,原初灾兽也死了一半,仅剩下五个。
差不多了—
李沧心中一动。
随後,他使用猎杀隐匿脱离了战场,如幽影一般隐没,冲向了地窟的一角。
他藏在一个狭窄的角落。
然後挥拳猛击「!!」
数拳之後,冰石震动垮塌,碎冰哗哗而下,将他所在的角落彻底掩埋。
李沧埋藏在冰石之下,一动不动,如同一具失去生机的尸体。
「真正的渔翁说不定是谁呢片刻後。
地窟中的杀戮终於结束。
最後的十几名部落人倒下,鲜血染透冰面,尸骸横陈。
而十个原初灾兽,也死得只剩下四个。
喧器归於死寂。
冰洞地窟变得无比寂静。
四个原初灾兽,环顾张望,继续寻找其他的杀戮目标。
可搜寻了整个冰洞地窟,也没有找到角落的冰石之下,像尸体一样被掩埋的李沧。
随後。
它们便犹如脱线的傀一般,游走在血泊与冰石之间,漫无目的地徘徊着。
它们似乎不同於任何一种灾兽。
没有灵智,只有杀戮。
冰洞上方。
「—.没动静了?」
一道低语打破了沉默。
术法系五人组聚集在冰洞上方。
因为冰洞是一条豌的通道,他们看不到下方的场景,只能靠耳朵捕捉动静。
此刻。
下面的激战声消失了,唯有死一般的寂静,
「结束了吗——·谁赢了?」
「没有动静了,李沧该不会真赢了吧?」
有人低声猜测,语气中却充满狐疑与不安。
依照常理。
李沧面对十几个部落人,根本没有半点胜算。
但是,李沧手里有那个诡异的黑色灯笼,也许可以凭藉那东西反败为胜。
「别急,再等等。」
白莲修士思索了一下,沉声说道:
「如果是那些部落人赢了,他们很快就会出来了,我们等他们露面之後,看一下他们的伤亡情况,再决定要不要跟他们开战。」
「如果是李沧赢了,他短时间之内一定不会出来。」
「但是他赢了的话,我们就更不用担心了,因为他肯定付出了极大代价,」
「到时候我们进去收掉他就可以了。」
听到白莲修士的决策,众人纷纷点头。
这个决策理性而冷静,无疑是目前最安全的做法。
然而。
外界观战的凌阙音,却忍不住一拍额头。
「别下去啊!那是个陷阱!」
李沧的战术十分简单且清晰。
如果他们五个人敢下去,那等待他们的,就是四个战力彪悍的原初灾兽。
而蛰伏在冰石之下的李沧。
就会成为那个真正坐收渔翁之利的人!
不过。
术法系五人组不可能听到凌阙音的声音。
他们在冰洞口等待了许久,迟迟没看到有人出来,最後终於按捺不住了。
「要不先派个人下去探一探?」
「你去?」
白莲修士冷眼看了他一眼。
......
那人一阵语塞,闭口不言。
「记住!我们最大的优势是人数!如果分散,你们谁有自信打得过李沧?」
白莲修士沉声道:「别当一个一个送的葫芦娃,如果真有什麽意外情况,我们五人一起才最安全!」
其馀几人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随後。
五人一同顺着冰壁滑入了地窟。
然而。
映入他们眼帘的。
却是一场屠戮之後的凄惨景象。
残破的尸骸散落四处,血液早已冻结成冰,凝结在碎裂的冰壁与残垣之间。
除了几十个部落人的尸体,还有几具狞的灾兽尸骸。
它们形态扭曲,如同变异蜘蛛,利肢如刀,漆黑甲壳在泛着油亮的金属光泽。
他们环顾四周。
赫然发现,在洞窟周围,还有四头狞的原初灾兽,正漫无目的的游荡。
这一刻。
它们的动作同时顿住。
四排猩红的瞳目齐齐盯住了他们。
那是一种毫无理智丶只有杀戮本能的凝视,
「这这到底什麽情况?」
「这些灾兽—.是怎麽出现的?」
「李沧呢?也死掉了吗?」
术法系五人组顿时有些发懵。
白莲修士沉声道:「小心!李沧和那些部落人可能都被这些灾兽杀掉了!」
根据现场的情况,这个判断是最合理的,但根本没时间给他们印证因为四个原初灾兽直接发动了攻击!
「呼咻咻——」
四个原初灾兽扑杀而来。
术法系五人组被迫陷入了激战。
李沧躲藏在冰石之下,像个死人似的一动未动。
但是,当他听到外面的打斗声响,立刻就明白了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这帮人一定会下来探查!
当他们和剩馀的原初灾兽迎头撞上,他这个假死计划就已经成功了大半。
随後。
李沧竖起耳朵,倾听着外面的打斗声,实时判断着这场战斗的进展。
「妈的!这些灾兽好厉害啊!」
「别分散!一起应对它们的攻击!」
「啊——!我的胳膊!」
「把他护在中间!快点止血!」
通过打斗声和喊叫声,李沧判断出来,他们和原初灾兽的打斗并不轻松。
而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在暗中蛰伏,然後等待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片刻後。
当战斗即将进入了尾声。
李沧悄悄从冰石之下爬了出来。
不远处。
术法系五人组和原初灾兽的战斗极为惨烈。
原初灾兽死了三个,剩下的一个也是残破不堪,眼看着就要被他们杀掉了。
而术法系五人组,虽然一个没死,但每个人都带着颇为严重的伤势。
其中,有两个伤势最重的人,倒在地上动弹不得,已经彻底丧失了战斗力。
还有两个人已经是强弩之末。
伤势最轻的白莲修士,也已经到了力竭的边缘,在拼死和最後一个原初灾兽战斗。
李沧漫步走了过去,在一个倒地不起的人身旁,微笑着盘坐了下来。
「需要帮忙吗?」
「需要—·矣?」
那人下意识开口,但忽然察觉到不对,猛地转头望去,瞳孔骤然一缩。
「你?!」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李沧笑吟吟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