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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2章 想耍赖，东岭实力，卢阳的手腕
  村级营地，每半年向北朔上贡一次。
  每次上贡的物资为60斤玉骨、1000斤兽血、5000吨铁矿石、7500吨煤石，所以未来五年，东岭三家的总上贡物资就是1800斤玉骨、30000斤兽血、15万吨铁矿石、22万5千吨煤石。
  如此海量的上贡物资，哪怕是平摊到五家头上，那也是一笔极其惊人的负担。
  他们只是村级营地而已。
  1800斤玉骨，按高级寒兽每头3斤的出骨量，那可就是足足600头高级寒兽，分摊到五家，就是每家未来五年要多猎杀120头高级寒兽。
  这…………这怎么可能？
  每半年上贡60斤玉骨，本就是北朔城基于村级营地的狩猎能力定出来的，村级营地每个月也就能猎杀3到5头高级寒兽，朱岭稍强，但也不可能超过10头。
  关键是，猎杀高级寒兽，是有风险的。
  运气好点，御寒级受个伤，运气不好是要死人的。
  还有损耗，狩猎用的丹药、陷阱、兵器、弓箭，这些都是要去北朔镇花东西换的，他们没有白银，只能用大量的铁矿石、煤石、兽肉、兽血去换，当然如朱岭这般狩猎能力溢出的，还可以用珍贵的玉骨去换。
  这些暂且不论，哪怕他们五家砸锅卖铁，把物资给凑出来了，可他们这些御寒级，难道不修炼么？
  去北朔镇买御寒级修炼用的丹药，也是要花钱的。
  别忘了，东岭三家未来五年的上贡物资，是加在他们头上的，他们还有本身每半年一次的上贡。
  倒不是说他们拿不出来，五家在北宁山这边也立足了数十年，这么多年哪怕攒也攒下了不少的家业。
  问题是，把所有物资都拿出来上贡了，他们自己还要不要发展？
  御寒级修炼速度本来就慢，没有丹药的情况下，实力增长根本无从谈起，如此一来，猎杀高级寒兽的风险可就更大了；
  掘地境极限不突破么？没有新的御寒级出现，营地的狩猎能力只会越来越差；
  没有新的掘地境出来，连采矿能力都要下滑，这样一来就形成了死循环，营地在这种死循环下，实力只会越来越弱，逐渐步入消亡。
  这个道理，朱通自然是明白的，今天这场比武，本身就是他用来算计东岭的，东岭只要输了，未来在北宁山基本都翻不起什么浪花了。
  只是万万没想到，输的是自己。
  当然，也不光他一人，面对卢阳的询问，剩下四家的头领也全都面色铁青，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有没有异议？
  当然有，可朱扬都已经走了。
  他们还能怎么办？
  联合起来，耍赖！
  朱通默不作声的跟聂鹰、白波、万天河、阳泉四人分别对视了一眼，似是下了什么决心，正打算开口。
  “朱头领，还有四位头领，心里应该都清楚，朱扬院正刚刚，为什么不敢强行以势压人吧？”
  不料卢阳却抢先一步开口，向五人抛出了一个问题。
  朱通五人面色一滞，原本喉间的话，瞬间就给憋了回去。
  卢阳身后的王韬微微上前一步，轻笑道：“我北朔伟大领主杨尊，以说一不二著称，摩敖山九镇素来也有，得白银万斤，不如得杨尊一诺的美谈，有如此领主，我北朔上上下下自然都养成了守信的传统，朱扬身为北朔监察院院正，岂敢带头败坏领主名声？”
  杨尊守信，在摩敖九镇是出了名的。
  传闻一百多年前，杨尊还是御寒级修为时，曾在一次狩猎中受了重伤，被一家巨型营地所救，他向那家营地许诺，今后无论遇到什么麻烦，都可以来找他一次，他都会帮忙解决。
  彼时的北朔自己也才是巨型营地，杨尊区区御寒级修为，人家也只当他是客套，没当回事。
  结果谁知道，往后的五十年间，杨尊修为节节攀升，北朔也在摩敖山南麓异军突起，营地实力日渐强盛，最终跻身九镇行列，
  而当时救了他的那家巨型营地，早在十年前就被北方三镇之一的金山镇给灭了。
  本来这事应该就这么过去了，毕竟那家营地被灭时，也没主动找过杨尊帮忙。
  万万没想到，那家营地的后人，还真就在机缘巧合之下混进了北朔城，还亲眼见到了杨尊，直接提起了当年的事，问杨尊还记不记得。
  五十多年前的事，而且只是个巨型营地，杨尊就算不记得，恐怕也没人会说什么。
  可他不但记得，而且还答应了那人的请求，帮他们营地，找金山镇复仇！
  要知道，金山在北方三镇中历史最悠久，彼时可是公认的九镇之首，谁也没想到，杨尊会为了一个五十多年前的承诺，去找金山镇的麻烦。
  金山北朔两镇大打出手，最后的结果，就是灭掉那家巨型营地的罪魁祸首，被杨尊亲手斩杀，金山镇经此一役，不但吃了大亏，还丢了九镇之首的名头，算是丢了个大人。
  得白银万斤，不如得杨尊一诺的说法，就是从这件事之后，在摩敖九镇间广为流传。
  其他暂且不论，杨尊重信的名声，反正一下子就打出去了，既然如此，那视杨尊为伟大领主的北朔镇人，自然也要向他看齐。
  朱扬不敢强行以势压人，固然有忌惮顾天雄和黄院首的因素在，但更深层次的原因，还是他不敢败坏北朔守信的名声。
  刚刚比赛开始前，卢阳就三令五申的询问，他今日是不是代北朔监察院来的，朱扬也给过了明确的回答，他一言一行都代表北朔。
  那么他今天敢以势压人，帮着朱岭强行耍赖，有何武阳的见证，事情捅到顾天雄和黄院首的面前去，定他一个败坏北朔名声的罪名，还是轻的。
  要是定他个败坏领主名声的罪名，那就严重了。
  冰渊这种环境注定了，任何一家营地，领主都是绝对至高无上的存在，是全营地所有人奉若神明的存在，似北朔这种强大的镇级营地，那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然，大夏也是一样的。
  大夏典狱部有明确法令规定的，若是有人敢辱没领主名声，轻则一年徭役，重则直接处死。
  辱没领主名声，杨尊自己在不在乎不一定，但北朔城中，他的那一大批拥趸肯定不会答应。
  这才是朱扬今日，不敢以势压人的核心原因。
  他本来年纪就大了，这次被发配到靖西，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正在被监察院边缘化。
  许多人正死死盯着他的院正之位呢！
  辱没领主名声这种重罪，他一旦背上，无论最后结果如何，院正这个职位他肯定是保不住了。
  换句话说，这种罪名，连朱扬都不敢担，那眼前朱岭五家的头领，就敢担么？
  卢阳低头看着五人，脸上满是笑意。
  当然不敢！
  他今天，吃定这五家了。
  “卢头领，五年，实在是太多了……”
  沉默了许久后，朱通终于说话了。
  他语气里是带着些威胁意味的，说完顿了顿，才低沉着嗓音继续道：“交了这么多物资上去，我五家往后基本也没活路了，我们不可能答应，你就算把这件事捅到顾院正那里去，我们也交不出来。”
  “不错，卢头领，我们根本就拿不出这么多。”
  “别的不说，15万吨铁矿石，分摊到每家就是3万吨，这几乎是半座铁矿的总开采量了，我五家今后五年总不可能天天都让人挖矿去。”
  “这么多东西，恕我阳谷，拿不出来。”
  “我万星也是一样，拿不出来。”
  四个头领，忙都跟在朱通后面表态。
  看着五人一副摆明了不打算认账的表情，卢阳脸上的笑意逐渐收容，眼神也瞬间低垂了下来。
  “卢头领，要不还是……”
  “何武阳，你闭嘴！”
  见何武阳都打算帮自己五人说话了，朱通眼中顿时生出一抹喜色，可这丝喜色，很快就被卢阳的一声怒斥给硬生生吓没了。
  卢阳，居然直接开口怒斥何武阳，让他闭嘴。
  他怎么敢的？
  不光朱通，白波等四个头领，甚至包括站在卢阳身后的紫景和洪帆两人，表情瞬间也懵了。
  七家的头领全都先抬头看着卢阳，然后目光又不约而同的转移到后方，被怒斥闭嘴的何武阳身上。
  接下来，让他们无比陌生的一幕，发生了！
  何武阳的脸先是窜上了一抹殷红，能看出来他内心极度愤怒，可如此愤怒的他，居然过了三四息后，强行让自己脸色恢复正常，然后就像什么都没发生，直接转身离开了会场。
  ………………
  何武阳，正儿八经的北朔黑标监察使，被一个村级营地头领怒斥后，居然什么都没说，就这么走了？
  此刻发生的这一幕，给七家头领内心造成的震动，比刚刚朱扬离开，强烈百倍都不止。
  为什么？
  为什么？
  朱通七人此刻神色惊悚，脑海中全是困惑。
  “既然拿不出这么多东西，那你们当初怎么敢向我提出这场赌斗？是吃准了我东岭一定会输，对吧？”
  有了刚刚何武阳被怒斥后退走的那一幕，此刻卢阳低沉愠怒的嗓音，对朱通五人的震慑力可就大多了。
  五人不敢与他对视，顿时都低下了头。
  见五人还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作态，卢阳冷笑了两声，继续道：“愿赌服输，是自古不变的道理，你们大概是觉得，顾院正即便知道此事，也不会在乎你们那点东西，无非就是挨一顿责罚罢了，所以就算不给，我也拿你们没办法，对吧？”
  五人继续低头不语。
  “你们要是这么想，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卢阳沉声冷笑，继续道：“既然你们不给，那我东岭就自己取，自今日起，我东岭每晚都会派人在在北山沿线不停地巡视，你们五家从今往后，都别想再踏进北宁山一步了！”
  朱通五人此刻全都低着头的，听到这话后，五人的表情先是一愣，紧接着神色就变得古怪了起来。
  八家全都是在北山沿线过活的，且不提狩猎采集要进山，他们手里的煤矿、铁矿也全都在山里的，要是真能做到从此不让他们进山，那确实是一记狠招。
  问题是，封锁北山沿线，卢阳怎么可能做得到？
  东岭有二十九个御寒级，掘地境极限四百多人，实力确实稳居八家之首，但想封锁整个北山沿线，别说东岭一家做不到，就是加上紫羌和洪元这两家，三家一起也绝无可能。
  光朱岭一家就有十四个御寒级，加上另外四家，五家的御寒级总数起码在四十以上，这还只是御寒级，掘地境极限和掘地境两个群体，五家的数量加起来也比东岭三家只多不少，他们怎么封锁？
  “都进来吧！”
  卢阳像是能看穿五人的心思一般，先冷笑一声，随后转头对着朱岭驻地外围，高喊了一声。
  “什么人，胆敢擅闯朱岭村！”
  “都给我站住。”
  “敌袭，有敌袭……”
  一连数道急促的惊叫声，骤然从驻地外围传来，听到最后的敌袭警示，朱通等御寒级，包括下方的朱岭营地一众人，立刻都变了脸色。
  “朱达，你出去……”
  朱通正打算派二弟出去看看，可话还没说完，驻地外围就一连冲进来了五十多号人，看到那五十多人在地面疾行的速度，表情瞬间僵滞。
  从驻地外围冲进来的，一共有五十八人，领头的是东岭营需司武备朱顺，他后面的五十七人，人人都披着一件黑铁战甲，那铁甲上的银色锻造纹密密麻麻有上千道，几乎都快要跟黑色分庭抗礼了。
  
  白波、聂鹰、万天河、阳泉四人就不说了，就是曾亲自去过东岭驻地的洪帆和紫景两人，此刻看着朱顺身后的五十多号人，表情都有些麻木了。
  “朱顺？”
  “这……”
  “千锻战甲，东岭有这么多千锻战甲？”
  “咕咚，这是从哪儿来的？”
  “全……全是……全是御寒级！”
  “这是东岭的人？”
  “怎么可能！”
  ………………
  “朱顺拜见头领。”
  “我等拜见头领！”
  朱顺领着五十八人走到卢阳面前，齐齐躬身一拜，这么多御寒级的血气全然释放出来，让朱通等七家一众御寒级，瞬间都安静了下来。
  “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卢阳对着朱顺点头后，示意众人起来，随后才转身看着朱通等人，脸上满是戏谑。
  罗安是狩猎部司正罗源之子、邹平是武霜守备邹元凯之子、赵元姗是即将成立的第八军都统赵龙独女，还是赵虎的亲侄女、萧炎是两位司丞夫人的堂弟、罗成则是镜谷守备罗鸣之子。
  今夜来参赛的五个小辈，身份可都不简单，只带着赵虎三人过来，他如何能放心？
  当然，更重要的是，朱通输了不认账的情况，他早就已经猜到了，带人过来就是告诉朱通等人，他们就是想不认账，也不可能了。
  前面三年，他们这五百多人虽然生活在北宁山，但还是一样能享受到夏城的修炼资源，连武道阁的名额指标都是正常享有的，甚至因为打探到不少摩敖九镇的具体情况，于营地有大功，还得到了夏城的部分资源倾斜。
  二十九个御寒级，那早就是老黄历了，年初争夺那座铁矿时，他担心东岭实力一下子暴露太多，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才只派出了这么点人，可不是因为东岭只有二十九个御寒级。
  “洪兄、紫兄，朱岭五家既然输了不认账，那咱们三家联手封锁北山沿线五年，就当是他们还债，卢某这个主意，不知两位，同意与否？”
  “愿赌服输，理当如此！”
  “朱岭五家背信在先，卢头领这个主意，我看行，封锁北山沿线五年，是名正言顺让五家还债的，就算闹到了北朔城，咱们三家也不怕。”
  紫景和洪帆两人，看到东岭实力这么强大，此刻哪儿还有不同意的道理。
  尤其洪帆，直接把卢阳的意思挑明了。
  朱通五人闻言顿时如丧考妣，神色慌乱到了极点。
  卢阳已经证明，东岭有能力封锁北山沿线，甚至他还有让五家还债，这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如此一来，他们连向北朔告状这条路，都彻底断了。
  打又打不过，现在连耍赖的法子也行不通。
  完了！
  五家这次，算是彻底栽了，除了大出血，没有……
  “其实，卢某也不想将朱兄五家逼到如此地步！”
  正当朱通打算认栽服软之际，倏然听到这句话，尤其注意到卢阳对自己的称呼，表情瞬间激动了起来。
  白波等四个头领也跟他一样，全猛地抬头看向卢阳。
  卢阳看到五个头领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眼底深处微微掠过一缕幽光，摇头轻叹，继续道：“咱们八家都在北山沿线讨生活，何苦要弄的你死我活呢？卢某只想带着营地的人，过过安稳日子，若非朱兄前面三年咄咄逼人，我东岭原本是能与诸位交朋友的。”
  听到这番话，朱通这才算是确定了，卢阳是真的态度软化了，立刻咬牙拱手，对着他躬身一拜，语气正肃道：“卢兄，过去三年，是朱某糊涂了，以东岭的实力，莫说占了我们那么点狩猎区，就是再将我朱岭狩猎区划走一半，也是应该的。”
  都是当头领的人，白波等四人的反应也不慢，朱通话一说完，他们立刻就争先恐后的对着卢阳表态了。
  “卢头领，我白原也从未想过与东岭交恶，前面三年都是误会啊！此次回去后，白某定会好好约束营地里的狩猎队，不让他们擅闯东岭的狩猎区。”
  “卢头领大义，万某汗颜，我万星营地今后……”
  ………………
  “好！”
  卢阳听完五家头领的表态，顿时面露赞许，点头笑着道：“五位既然如此识趣，卢某要是再穷追不舍，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不过……”
  听到前面那句话，朱通五人脸上满是狂喜，可喜色还未持续一会儿，就被卢阳后面的两个字给打断了。
  五人都抬头看着他，露出异常忐忑的表情。
  “此次赌斗，毕竟事关营地上上下下所有人，卢某也不能一句话就把五家的赌债给免了，我想想……”
  卢阳面露为难，低头思考了片刻后，眼睛一亮，笑着对五人道：“这样吧，卢某平生爱好不多，收徒算是其中一项，今日五家的俊才也着实让我开了眼，五位头领若是不嫌弃，就让你们的儿子拜我为师，今后五年就待在东岭，由卢某亲自调教他们，卢某保证，五年后原封不动的将他们送回来，如何？”
  …………
  朱通五人听到这话，眼中顿时露出一抹警惕。
  没人会觉得，卢阳这是真打算要收徒。
  把自己儿子送去东岭，那不就相当于人质么？
  至于原封不动送回来这句话，更是空口白话，这五年间若是双方没有冲突还好，一旦发生了什么……
  想到这里，朱通五人顿时神色一凝。
  他们瞬间就理解了卢阳的意思。
  送儿子过去，就是当人质的，这五年间，他们要是乖乖听话，那儿子就会安然无恙，五年后债务结束，东岭也没有理由扣押他们的儿子了，届时东岭真不愿意放，他们完全可以找北朔监察院来做主。
  想到这里，朱通、白波、万天河、聂鹰四人，都分别看向身后的儿子朱白旭、白无忌、万青宇、聂申，阳泉虽然儿子没来，但脸上表情也跟前面四人一样，满是挣扎与纠结。
  “对了，卢某还没说清楚，五位头领的子嗣来了，每年就可免去五成债务，其他御寒级的子嗣来了，每年可以免去一成，也就是说，每家都只有六个名额，若是答应，我现在就可以手写契书，先免掉五家头一年的债务，如何？”
  见五人表情都开始挣扎了起来，卢阳趁热打铁，问完后见众人没有反应，想了想又继续道：“五位可以放心，你们的儿子在东岭，该享受到修炼资源一样也不会少，甚至你们可以随时来看望，除了不能带走，其他想干什么我都不会管，如何？”
  “卢头领，此话当真？”
  朱通终于第一个忍不住问了出来。
  卢阳笑着点头：“今日七家营地的头领全都在这，卢某若是骗人，今后也没有脸面在北宁山待了。”
  朱通面色挣扎许久，最后还是转头看向了身后。
  “父亲，能为营地免去这么多债务，儿子愿意！”
  朱白旭到底还是没有辱没头领之子的名声，尽管能看出来表情有些忐忑，但他终归还是第一个站了出来。
  “父亲，我愿意去东岭！”
  “父亲，我也愿意！”
  “父亲，让我去东岭吧！”
  十四五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朱白旭第一个站出来，白无忌、万青宇、聂申三个年轻人，自然也不甘落后，全都站了出来。
  阳泉儿子没来，但见四家已经如此，他自然也只能叹了口气，对着卢阳拱手道：“阳谷也同意了，阳某不日便会亲自送儿子去东岭。”
  “好，五位头领果然爽快！”
  卢阳爽朗一笑，随即不经意的与身后王韬对视，两人眼中都微微闪过了一丝得逞的笑容。
  呼…………
  谁也没有注意到，朱岭驻地内卢阳与众人的商议尘埃落定后，一缕风声突然从驻地的上空拂过。
  “得白银万斤，不如得杨尊一诺，有意思！”
  朱岭驻地东侧高空，夏鸿一袭黑衣正御空而行，低声重复了一遍王韬说的这句话，顿时摇头轻笑。
  冰渊不同营地之间的纪年，应该是存在某些共性的。
  当初陇右历跟大夏历就只差了十天，现在的摩敖历跟大夏历差的时间更短，居然只有四天。
  今天按大夏历算，是九月十一。
  摩敖历则是九月十五。
  他九月初十天亮前从镜谷离开后，直接就沿着双龙山壁飞到了北宁山这边，花了一天时间熟悉新环境，在山里猎杀了几头飞禽类寒兽，就直接去了东岭。
  从贺宁等人口中打听到比武的事，他想着来看看，就一路找到了朱岭的驻地，刚刚一直躲在半空中，不光看完了整场比武，包括卢阳步步为营设计那五家头领的全过程，他也是亲眼目睹了的。
  “卢阳现在的手腕，倒是越来越老练了，这是打算先用质子来钳制五个头领，然后再借机渗透五家，达成控制他们的目的，质子，应该是王韬出的主意！”
  卢阳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那批赌斗的物资，夏鸿自然是能看出来的。
  想想也对，于大夏而言，五家输的那点物资，确实是九牛一毛，拿来也起不到什么作用，拿这批物资换来五个质子，用以钳制五家的头领，那作用可就大了。
  卢阳这三年，在东岭最怕的事，就是被北朔注意到。
  恰巧朱岭五家整天都盯着他，如今有这五个质子，东岭就算是彻底解决了这个隐患，手腕确实很高明。
  至于说是王韬给出的主意，那就简单了。
  质子这个玩法，陇山先前用过。
  王韬出身陇山，对这一套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了，能给卢阳出这种主意的，估计也就他了。
  “摩敖山已经看到了，接下来，就该去看看那传说中的北朔镇了！”
  夏鸿隔空朝着东侧望去，眼中露出一抹微光，加快了速度朝着北朔城的方向飞去。
  “咿，是他！”
  不过飞了一会儿，他就察觉到了什么，低头朝着下面的雪地看去，眼中露出一丝好奇。
  “刚刚就发现了，这个朱扬虽有御寒巅峰修为，但明明只是下等战体，基础力量却高达二十七鬃，应该是有什么特殊渠道提升的，正好去问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