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喜欢?
谢渊听得嘴角一抽,连连摇头:
「没有没有,没有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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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私定终身,听起来也太扯了。
司徒琴哦了一声,盯着他道:
「真没有吗?强敌追杀之下,年轻男女身陷绝境,互相扶持,定下不离不弃丶生死相随之约,甚至在山洞里拜天地丶入洞……拜天地什麽的,好多这样的故事呢!」
谢渊尴尬而不失礼貌的一笑:
「琴小姐,你看得话本也太过时了,什麽三流作家写的。」
司徒琴的书房里有不少话本,算是她没事打发时间的小爱好。
司徒琴切了一声,打量着谢渊,见他不似说谎,便暗自松了口气,似笑非笑的调侃道:
「看来谢镖头和慕姑娘都还挺含蓄呢!」
看谢渊满头大汗,压力山大的模样,司徒琴也不再调笑为难,只是神色微收,认真的道:
「要是你和她明了心意,那我以後可就再不能跟你玩了。」
「啊?」
谢渊微微张嘴,看着司徒琴。
这话说得,好像有点深意。
司徒琴被他看得俏脸一热,赶忙解释:
「我是说,咱俩自然是光风霁月丶清清白白的朋友。但是要是你和其他女子定了情,咱们毕竟男女有别,得保持距离,方是礼仪。」
「哦哦,这样……琴小姐说得有道理。」
谢渊回过神来,附和她道。
原来是这个意思,司徒琴活泼大气,也向来很明事理。她看似不拘小节,实际上还是有大家贵女的规矩。
见谢渊点头点的乾脆,司徒琴却又莫名有些不高兴,扁嘴道:
「看来有没有我这个朋友,谢镖头也不是很在意嘛。」
谢渊愣了一下,看着司徒琴不满的小表情,连忙道:
「哪里的话!琴小姐是在下十分珍惜的朋友,这话绝非虚言。」
司徒琴听了这话,这才神色一扬,重新露出笑容道:
「这样的话还差不多!你成了通缉犯後不忘给我来信交代一番,也不怕暴露行踪!既然你如此信任我,看来确实拿我当朋友,我便信你的话!哼,不然,我才不来理你!对了……」
她转到自己的大堆行李里,翻找几下,用力拽出一把大斧,正是斩月。
司徒琴拿着斩月,递到谢渊面前,呵道:
「谢镖头,你对我送的东西是有什麽意见吗?又给我丢地上了!」
「再有下次,我就真的生气了!拿着!」
谢渊看着寒气凛冽的斩月斧,恍然大悟,原来是被司徒琴收走了。
他拱手道:
「原来是琴小姐拿着的,我是说回去找了三天三夜,掘地三尺,云照都搜遍了,也没找到在哪,回来给我那个伤心……」
「少吹牛!咯咯……」
司徒琴被他夸张的说法逗得笑出了声,抿嘴道:
「罢了,我也不是真生气,知道你拿着这个行动不便。嗯,你在这剑宗里隐姓埋名,是不是也不好拿着?」
司徒琴若有所思道。
谢渊摆摆手:
「无妨,我在山下云山镇有地方放东西,回头我放下去便是。」
「瞧你这准备,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对云山剑宗有所图谋的奸细!」
司徒琴莞尔一笑。
谢渊保持着礼貌的微笑,这样说也不算错。
司徒琴又在行李里翻检一下,取出一个瓷瓶,递给谢渊:
「喏,这有三粒血龙丹,我想你在这小心谨慎,得资源不易,便给你带了这丹药,应当够你用到气血蜕变境了。」
谢渊看着这个瓷瓶,愣了一下,连忙摆手:
「琴小姐,这如何使得?无功不受禄,更何况是这麽贵重的丹药?」
血龙丹极富盛名,对血气滋养有巨大作用,即使是资质不够的四练武者,凭之也可以尝试突破气血蜕变境,相当珍贵,可以说是外练武者的至宝,价值比许多气血蜕变境的灵药还要大。
这一瓶装着三粒血龙丹,价值不知凡几,放外面得让无数武者眼红发疯。
司徒琴嘴角一撇,颇有些不耐烦的摆摆手: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又要来那套学究之言。但咱们也不是萍水相逢的朋友了,我就想给你,你收着就是!赶快把你实力提升上来,咱们一起出去探险寻秘,行侠仗义!不然的话,哪天又随便来个敌人,又把你打跑了,而我又找不着人!」
谢渊听了,推辞不得,便伸手笑道:
「我本也没想真心推辞,其实想问琴小姐还有没有多的?三粒我怕不够塞牙缝。」
司徒琴听得一愣,瞪他一眼:
谢渊见司徒琴真要再拿,连忙制止,笑道:
「开玩笑的。」
他珍而重之的将瓷瓶收好,拱手道:
「琴小姐的心意,我收下了。朋友之间,不多言谢,以後但有所需,知会一声,天涯海角,也来相见。」
以谢渊的身体天赋,突破不是非血龙丹不可,邓万的丰厚银票也让他可在山下悄悄收购灵药丶自己配给。但这三粒血龙丹,还是能大大加速他的修行,突破气血蜕变指日可待。
不过,对谢渊来说,更重要的是司徒琴记挂他的心意,比这些灵丹妙药的都珍贵许多。
司徒琴轻轻抿嘴,眼珠一转:
「那麽严肃干什麽?放心,以後肯定有使唤你谢镖头的时候!」
「随时欢迎。」
谢渊笑呵呵道。
两人旋即就着司徒琴带上来的各式点心,喝茶品茗,谈天说地。不得不说司徒琴的行李囊括了各式各样的东西,吃食茶点一应俱全。
当然,知道了她身份背景的谢渊,对此排场也分毫不意外。论起地位,她是一名比公主还尊贵的郡主。公主有许多,她这样的却是独一份,排场再大也不算什麽,更何况只是多装点吃喝玩意儿,她自己都能拿得动,更不用说还有宗师守护。
李泰这次没跟在司徒琴身边,於是谢渊知道,这个一直带着面纱丶少言寡语丶并不起眼的女管家,肯定也是一名宗师。
云山上云遮雾绕,峰奇石异,值得一看的美景众多。虽然谢渊也没来多久,还是比司徒琴要了解得多,跟她讲解几处,引起她的兴趣,约下回头便去游览。两人闲聊如以往那般投机,半日过去,久不见面的些许生疏便荡然无存,司徒琴心中那股幽怨也渐渐散去。
茶饮一壶,话语稍歇,司徒琴将自己的古琴调试已毕,轻轻一按,如泉水般清冽的琴音就飘荡在这两峰之间的幽静院落之中。
望着窗边花草争芳,崖外云雾缥缈,远处还隐有泉水之声衬着琴音,谢渊於这半山客院,感觉心都静了下来。
「琴小姐,你且休息,我就先告辞了。」
一曲毕,谢渊回味良久,见天色已不算早,这才起身告辞。
等谢渊走後,司徒琴坐在琴前,无意识的摆弄着琴弦,发出断断续续的单音。
她神色莫名惆怅,轻轻的叹了口气。
「小姐,既然上山找到了人,确认了他安危,何故愁眉不展?」
一直不见踪影的女管家突兀的出现在房间内,声音轻柔的问着司徒琴。
司徒琴习以为常,闷闷道:
「感觉谢镖头和那位慕姑娘的关系有些不一般呀……」
管家静静的问着。
「这个,好像也没什麽……只是心里不太舒服,感觉一个朋友被分走了。」
司徒琴讷讷道。
管家深邃的眼神盯着她,一针见血的问道:
「小姐喜欢谢镖头。」
「什麽?没有,没有的事!喜欢什麽倒谈不上,只是比较欣赏而已。人长得十分顺眼,跟他聊天也很有趣,相处也愉快,久不见面了想找他玩而已,就是这样……」
司徒琴脸一红,下意识反驳,语速极快。
只不过说到後面,声音越说越小。
管家摇摇头,心道这不就是喜欢?至少是喜欢的苗头。
而且你所做的,可比嘴上说的多太多了。
「反正谈不上喜欢!不过他人确实不错,本来再相处一段时间,说不定就是喜丶喜欢了!但是突然又出了这麽个岔子,冒出个慕朝云来。」
司徒琴沉默一阵,忽而叹了口气:
「这麽年轻就是宗师,确实优秀,家世也不差,估计人才相貌也是顶尖。还带着点凄苦身世,我见犹怜,又和他朝夕相处,共经患难,甚至还能教他练武……」
司徒琴越说越是没信心,有些沮丧的噘着嘴:
「明明是我先和他认识的……」
女管家看着司徒琴精神萎靡的样子,眼中起了一丝怜惜。
她淡淡道:
「但小姐的优势,可比慕朝云大多了。」
「优势?」
司徒琴愣了一下,她刚刚算来算去,感觉自己已经是尽落下风。
「对,小姐可知道是什麽?」
女管家问道。
司徒琴歪着头,想了一会儿,试探道:
「年纪?我比她要小不少!呵,老女人……」
「这确实是一个巨大的优势。不过最关键的,倒不是这个。」
「是什麽?红姨快教教我!」
司徒琴的大眼睛顿时一亮,期待的盯着女管家。
红姨理了理发丝,淡淡道:
「最大的优势,就是小姐此时就在谢镖头身边,而那慕朝云却远在天边。」
司徒琴听了,眼睛慢慢睁大。
红姨慢条斯理道:
「他与慕朝云也不过是刚有几分共患难之情,情谊不见得多深,不比小姐你和他的情分大。
「既然同在一条线上,一个人在身边时时陪伴,一个人不知在天涯还是海角,那凭藉小姐你的魅力,过不了多久,谢镖头就该连慕朝云叫什麽都忘了。」
司徒琴听得连连点头,精神一振,不过听到後来又有些犹豫,小声道:
「我觉得谢镖头不是这样薄情寡义的人……而且慕朝云是宗师,见多识广,教他练武,我丶我好像一时比不过。」
「小姐,你就是练功不太努力,不然以你的天资,再过几年,宗师又岂是什麽难事?你不是比不上她,只是年纪小点,这倒也是优势。」
「对对对,我只是年纪小,这是优势!」
司徒琴小脑袋如小鸡啄米般不断点着。以她父母的武道天资,生下的就是个傻子,那也是个盖世天才傻子。更何况司徒琴一点也不傻,完全继承了父母的天赋,练武从来都不是问题,和吃点心一般简单。
「至於见识眼界,小姐自然也不比谁差了。教武艺麽,就更不在话下。谢镖头莫说实力尚不及你,就算赶上来了,还有我和李泰帮你支招指点他,区区一个新晋宗师算什麽?」
红姨慢条斯理道:
「再一个,慕朝云孤家寡人,自顾不暇,能给谢镖头帮助的不多。小姐你家大业大,随随便便露出点青睐,都能助谢渊平步青云,这血龙丹就带的好。多展现展现实力,谢渊只要是聪明人就知道怎麽选。再加上你样貌才情,他逃不出你掌心的,过段时间就对小姐死心塌地了。」
司徒琴听得眉开眼笑,虽然觉得後面红姨说得隐隐不对劲,谢镖头不是那样的人,她也不是为了收买他!
但不妨碍指导思路是对的,不愧是红姨。
红姨是当年父亲救出的歌姬,天赋卓绝,後来成了父亲手下第一密谍,对男人了如指掌,她说的差不了。
至於对谢镖头的误解,倒也不必反驳。
红姨见司徒琴听进去了,又有点没听进去,幽幽道:
「男人,终究是忍不住诱惑的,特别是身边唾手可得的诱惑,小姐你记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