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接下来说在广州看到了军列，看到了坦克，火炮。

    还看到了大街小巷的宣传稿和动员令。

    那边的情况和京城比起来，还要更加严肃的多。

    不只是在广州，就连在香江那边也同样可以感觉到不一样的气息。

    做生意的人都少了很多，还有些本来在港的老板，都开始离港去其他地方了，虽然知道不太会波及到，但是为了保险还是先跑的远远的。

    民间也出现了屯药屯粮。

    并且还有一些不明身份的人在组织大量购买药品。

    这些在报纸上肯定是没有报到的，只有亲自去过的人才能看到的社会细节。

    大家感觉京城改的气氛紧张，老胡回来后，反倒是认为这里的氛围还真算不上紧张。

    至少和南方那边比起来，这边民间受到的影响是最少的。

    就他知道的在那边的大学里面，就有不少的学生已经参军入伍了，并且民间还组织了很多人，参与到了后勤工作中。

    当然了，老胡是做生意的，他更加关注的肯定是生意上的事情。

    说着说着又说起了最近的国际上的变化，引发的公司市场影响。

    在大马，新加坡那边，日常保健的药需求量少了，但是急救的药需求上升了。

    老胡怀疑都是被一些人买走国起来了，准备在后面发生事情的时候，往外边高价销售，所以他去香江后，也联系了东南亚渠道的合作商，给他们制定了新规矩，那就是限购。

    方言听到老胡这个做法，认为还是很对的。

    不过他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的，他甚至怀疑这些药是被越方买走了，到时候印着他头像的药到了那边人的手里，可就真是操蛋了，还好老胡反应快，制定了限购的策略，这样一来倒是不用太过于担心自己这边生产的药被那边买走了。

    所以说，之前优先保证国内的需求也是正确的一件事。

    要是拖着国内的货，优先保证国际上的商品忙着赚外汇，这货又被敌人买了，那性质不就完全变了吗？总之老胡这手确实做的没毛病，也就省的方言去做其他的行动了。

    当天的聚会结束后，方言安排车给教授们送了回去。

    今天已经二十五号了，是农历腊月二十七。

    马上就要过春节了。

    这也算是今天年底最后一个聚会了。

    一些单位已经开始放假，但是也有很多负责保障的单位依旧还是全天二十四小时的运作着。方言手下的研究所和中医科如此。

    老胡的工厂也是同样如此。

    即将过年的时候还让人在这里加班，他们当然也是要表示一下的。

    在岗的人员发福利，这过年前的几天，就没有停过。

    研究所里，厂里，甚至是协和中医科室里，都是如此。

    不能让人家平白无故加班还给人家说奉献，钱公司又不是没赚，既然赚到了那就得拿出来。虽然是生产任务紧张，但是该给的东西还是得给。

    1979年没有大年三十，只有二十九，这天方言他们停下了生产任务，安排研究所车间，还有两个厂的人放假。

    安排在大年初三再上班。

    医院这边急诊科和住院部，减少值班人数，但是继续保持运转。

    当然了，如果出现特殊情况，方言跑到家属院喊一声，立马也可以把人员召集到位。

    至于研究所和厂里的生产任务，是提前把这几天放假的时间给挤出来的。

    这都是早就商量好了的。

    仓库那边的货也都陆陆续续的发出去了。

    接下来就是家里人准备过年了。

    今年过节的时候比去年热闹一些，因为家里多了不少人。

    除了方承泽小朋友出世了，还有老胡一家三口人助理小林，也和方家一起过。

    至于老胡的保镖老崔，老李，还有新加入的小田也一样。

    还有他从大马叫来的陈景明。

    现在他们都住在老胡那边的院子里面，也算是有了些人气。

    此外方言家里，还有因为任务留在方言家里的彭春夏以及李冲王风三人。

    师父陆东华则是回去了家里，今天老陆家得人也回来了，他在自己家里过年。

    大舅子朱琅带着媳妇叶云还有两个孩子过来了，他们说，在这里过除夕，等到明天初一就到叶云家里去过。

    听说在大年初三的时候全家还要去一趟广东的叶家老宅。

    应该是叶云家里的风俗，反正大舅子一时半会儿的也讲不明白。

    就在方言因为自己今天应该没啥事儿的时候，故宫的老季在下午四点半的样子，来了电话。告诉方言自己闺女在中午帮着家里弄石灰的时候，把石灰弄到眼睛里面去了。

    在医院处理过后，现在还是痛，他打电话过来问方言中医有没有啥办法。

    老季平日里帮自己干了不少事儿，他又不收钱。

    今天家里人遇到这情况，就算是今天是除夕，方言也得过去瞧瞧啊！

    于是丢下手里正在做的年夜饭，和家里人说了一嘴，就赶紧出门去老季他们家小区了。

    故宫博物馆家属小区隔着也没多远，开车一会儿就到了。

    此时这边已经张灯结彩，还能看到小孩儿放鞭炮。

    热闹程度不比方言他们街上差多少。

    方言来到门口，拿出自己的证件，和他们小区的门卫打了个招呼，然后小区门卫就通知了老季，让他到门口来领人。

    这边的安保措施相当严格，估计是里面住了不少大师的缘故。

    等到老季着急忙慌的下来，方言才对着他问道：

    “你闺女大过年的弄啥石灰啊？”

    “多大岁数啊？”

    “二十出头了。”老季说道：

    “这不是想着过年把家阳台上掉石灰的地方补一补嘛，上午她就忙活起来了，结果没想到就弄眼睛里了。”

    “早知道我就不让她忙活了，这会儿还在家里说眼睛痛呢。”

    口方言跟着老季快步往家属楼里走，楼道里飘着饭菜香和淡淡的鞭炮硝烟味，家家户户的门窗都贴着红春联，透着年节的热闹，可老季脸上满是焦灼，脚步都带着急。

    “医院怎么处理的？”方言一边走一边问。

    “去了附近的医院，医生用生理盐水冲了，给开了瓶消炎的眼药水，让回家观察。”老季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懊悔，“可孩子说眼睛里还是像有沙子似的磨得慌，睁不开，还老流泪，刚才又哭了一场，说怕把眼睛弄坏了。我这实在没办法，才想起给你打电话，方主任，您可一定得想想办法。”

    “生石灰还是熟石灰啊？”方言问道。

    “生的自己化开的。”老季说道。

    说话间到了老季家门口，门一打开，就听见屋里传来轻轻的啜泣声。

    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坐在沙发上，眼睛红红的，紧闭着双眼，手里还攥着块毛巾，时不时擦一下眼角的泪水。

    旁边站着个中年妇女，应该是老季的爱人，也是一脸愁容。

    “小敏，方大夫来了！”老季连忙喊道。

    姑娘听到声音，慢慢睁开一条眼缝，眼神里满是不安，声音有些哽咽的说道：

    “大夫……我眼睛好痛………”

    说着她就要给方言展示自己的眼睛。

    方言快步走过去，说道：

    “别乱动，我来看。”

    然后轻轻扶住她的下巴，借着灯光，仔细观察她的眼睑。

    只见右边上眼睑轻微肿胀，睑结膜充血，大部斑痕，有肉芽增生的样子，上方睑球粘连，眼球运动稍微受限，球结膜混合充血，部分呈现瘀痕状，角膜灰白色全层浑浊，尚有侵润，上皮不光滑，上方肉性血管伸入，因为角膜浑浊、眼睑肿胀，暂时看不清眼球内部（如虹膜、晶状体）的情况，不确定内部是否有损伤，需要后续进一步检查，但当前核心问题集中在角膜和结膜的灼伤与粘连。

    简单来说，这是中度偏重度的碱性化学灼伤。

    生石灰遇水生成氢氧化钙，碱性物质会持续腐蚀眼部组织，不仅损伤表面黏膜，还渗透到角膜全层，甚至可能影响眼内结构，这也是小敏“磨痛、流泪、睁不开眼”的核心原因是医院生理盐水冲洗仅能清除表面残留，深层组织的损伤与炎症反应仍在持续。

    方言指尖按住小敏微微颤抖的肩膀，声音沉而稳，既安抚人心又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感：“别怕，医院的冲洗做对了，但生石灰的碱性毒劲儿没清干净，还在蚀着眼珠，咱们得双管齐下，先止痛，再解毒，最后防粘连。”

    他转头对老季爱人说：

    “大姐，麻烦你现在去烧一壶开水，放凉到不烫手；还有一个小碗要没沾过油的。”

    老季的媳妇儿和方言妈差不多大，方言也是乱喊了，不过这会儿也没人在乎这个。

    接着方言他又对跟着过来的安东说道：

    “安东你去我车上拿那个棕色的小药箱，就在后备箱底下，快去吧！”

    两人应声就往外跑。

    他让小敏靠在沙发上，仰头放松，自己从随身口袋里先摸出个小瓷瓶，倒出一点淡黄色的粉末，用指尖蘸了点凉白开，轻轻点在小敏的内眼角：

    “这是炉甘石和冰片调的，先止点痛，别用手揉。”

    来之前方言就准备好了。

    等到方言涂上去过后。

    小敏只觉得眼角一阵清凉，磨得慌的痛感竟真的减轻了些，说了声

    “谢谢方大夫”。

    没一会儿，老季爱人端着凉好的开水过来，安东也拎着药箱跑进门。

    方言打开箱子，里面翻着一会儿，弄到一个药包，里面是金银花、菊花、甘草混合的干药末，他抓了一小撮放进碗里，冲了半碗凉白开，搅拌着说：“这药能清热解毒，中和残留的碱毒，先试试效果，不行咱们再说别的。”

    PS：下午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