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室内。
小帅点头哈腰的瞧着老头,右手一翻,掌心便多了一个火摺子:「大爷,来……!」
昏暗的灯光下,小帅举手向前,眼看着就要拔开火摺子,将对方嘴里的香菸点燃。
「嘶……!」
就在二人即将产生火花的那一刻,小帅却倒吸了一口冷气,目光非常睿智的说道:「等等,不对劲。大爷,你让我感觉很奇怪。」
「……!」
老头微微一愣。
小帅瞧着他,表情严谨且怂比的补充道:「你很奇怪。对於一位值夜班的老烟枪而言,我个人觉得,他绝对不会等待别人来送火,而是在抽不上烟的情况下,哪怕工作不要了,那得出去买个火儿,而且楼下就是商场啊。」
残魂老头有些懵逼,仿佛万万没想到小帅是这个思路。
「……嘿,你是不是有任务给我?」
「你在说什麽?」老头斜眼瞧着他:「你先给我点上。」
「我不点。」
「那你把火借给我,我自己点。」老头伸手。
「你这就更奇怪了,你为什麽非得要我的火?这麽大的总控室,竟然一个火儿都没有吗?」小帅漏出了非常惜命的谨慎表情。
「你有病啊,借个火这麽多话?」
「我怀疑你在套路我。」小帅退後了两步,站在门口:「我不借。」
「那你就滚。」
老头烦了,叼着烟转过身了,继续看电视:「神经病。」
小帅瞧着他的背影,没来由的感觉到一阵阴冷,所以试探着问:「大爷,我是纠察员,想要跟您打听一下……!」
「别跟我打听,我不管事儿,只值班。」老头抽不上烟,显得非常暴躁:「有公务,明天早上来找干部。」
「可是……!」
「你还有事儿吗。」老头叼着烟,回头看向了他。
交流失败,小帅瞧着对方嘴里的菸卷,突然开口道:「来,大爷,我想通了,我给你点上。」
老头愣了一下,先是瞥了他一眼,才往前探了探脖子,将烟递了过去。
小帅拿着火摺子上前,准备双手拔盖子。
老头脖子一歪:「你是纠察员,我怎麽……!」
「刷!」
小帅突然将双手缩了回来,非常机智的说道:「给火才有台词,你肯定是在套路我!!」
老头感觉到自己被调戏了,呆逼一样的坐在原地:「不是,你有病吧?」
「你绝对是触发任务的残魂,老子不可能在掉天工值了,耶稣来了也没用。」小帅扔下一句,转身就走了。
老头气的拔掉嘴里的烟,重重的摔在地上骂道:「沙碧!」
话音落,他转身继续看着电视,但只过了不到两分钟,就再次抽出一根香菸,叼在了嘴里。
大概过了七八分钟,老头正要起身去撒尿的时候,房门却再次被吱嘎一声拽开。
「刷!」
他在昏暗的灯光下猛然扭头,却见到那个长得挺帅的死孩子又来了:「你到底要干什麽?!」
小帅谨慎的看着他,左手亮出了一盒在楼下商场刚买的电子菸,右手亮出了门外贴着的禁止吸菸的大牌子:「大爷,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抽电子菸,不用点火,我在送你一条华子,你回家抽。第二,我马上举报你,你在工作区抽菸,我是纠察,我有这个实力的。」
老头听到这话,惊愕的张开了嘴,那一直没点上的烟,瞬间掉落在地。
三分钟後,老头吧唧着嘴,抽着无光无亮的电子菸,指着监控回放说道:「你看吧……我冷静一下。」
……
地下负二层,内库外。
任也看着镜子中的倒影,头皮发麻的猛然回头,却发现自己身後空空如也,哪里还有什麽三人鬼影。
一向胆大包天的人皇,不由得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顿感周遭有无数道看不见的目光,正在盯着自己。
「他娘的……这地方是邪门哈。」
任也咽着唾沫,嘀咕了一句。
【恭喜您,成功找到了地下内库,这里的大门紧闭,没有钥匙,似乎无法通过常规办法将其打开。七天前,这里有三名库管被杀害,他们横死在工作岗位上,阴魂飘荡,无人超度。】
【请尽快找到其它入库的办法。】
两道提醒声入耳,任也陷入沉思。
阴魂飘荡,无人超度?
那说明此地可以招魂啊……
任也短暂思考了一下,立马呼唤出一张爱妃特质的招魂符,夹在两指之间,轻轻念起了咒诀。
「刷!」
招魂符在指间剧烈飘荡了起来,可却没有自然而飞。
任也怔了一下,嘀咕道:「无法感知,无法使用?这里……不让招魂?!妈的,那这是什麽意思呢?」
他再次沉默的矗立在值班室门前,大脑飞速运转。
他仔细琢磨了一下细节,感觉这个猜想是有些靠谱的,所以转身就走。
不多时,任也乘坐电梯,返回了一层。
守在一楼的壮汉门卫,见到任也活着回来,仿佛很惊讶道:「纠察大人,您查完了。」
「没有。」
任也摇了摇头,瞧着他问道:「我跟你打听一下,这栋楼里,有卖祭祀物品的地方吗?」
壮汉稍作思考,点头道:「还真有,18层1804号房的王婆子,以前是三品天工匠人,且专门炼制阴物法宝。在这楼里,她经常给人看事儿,也卖一些祭祀物品什麽的……纸人啊,阴义啊,什麽的都有。」
「哦。」
任也一听这话,更感觉自己找的方向对了:「谢谢了。」
「您客气。」
二人聊完,任也迈步就走向了普通电梯,并在对讲耳麦中问道:「帅啊,走到哪一步了?」
「有个人想骗我点火抽菸,我买了电子菸给他,刚看见监控。」小帅回。
任也惊了:「你一次没错?!没有扣天工值!」
「对啊,我机智的一批。」小帅回。
任也听到这话,心里得到一点点安慰:「看来,帅老弟,也不算是无法挽救的猪队友啊,脑子确实很灵。而自己刚才有点蠢,忘了告诉他,这栋楼内,是不能见明火的……!」
他一边走,一边叮嘱道:「你的方向对了,後面不管谁让你点火,你都不能点。」
「嗯,我知道,大哥,你怎麽样?」
「我踏马现在也面临一个点火的问题,正在琢磨怎麽过呢。」任也回了一句後,便走入了电梯。
大约两分钟後,他找到了1804号房间,并伸手按了一下门铃。
「叮咚,叮咚……!」
一阵清脆的铃声作响,不多时,房间内传来询问声:「谁啊?」
「王大娘,我纠察。」任也喊了一声。
「吱嘎!」
片刻後,1804的房门被推开,在一片微弱的红色光芒下,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站在门口,缓缓抬起了头。
她身躯佝偻,穿着如装老衣服一般的唐装,很瘦小的站在任也面前,用非常浑浊的双眸打量着任也。
……
4楼。
一间很普通的茶馆内,寅虎瞧着同样穿着白西装的谭胖,轻声问道:「你说,潘莲蓉到底会让咱们干什麽?!」
「不好判断。」谭胖摇了摇头:「我现在很怕……!」
「怕什麽?」
「我就怕,她让咱们干她。」谭胖嘴很损的回道:「不然穿成这样,也没有办法解释啊。」
「厚土的寅虎,绝对不会做裙下之臣。」寅虎当真的回了一句。
谭胖看了他一眼:「我就没有你那麽有原则,她若十分坚持,我便九分拒绝,留一分馀地。」
寅虎思考了一下:「你说,沙包现在干什麽呢?!」
「不知道,反正他没了咱们两个神队友,估计也很难。」
「……!」
二人正在聊天时,房门便被推开,一位打扮很知性的女人走了进来,轻声冲着门口的领路人问道:「都来了吗?」
领路人瞧了一眼寅虎和谭胖,轻声说道:「两个男的来了,但另外一个女的没来。」
谭胖偷听到这话,略微愣了一下:「嗯?还有其他人一块吗?」
「不知道。」寅虎摇头。
女人看向一人一虎,轻声问道:「都是歌舞团老人了吧?」
「是的。」
谭胖立即起身回了一句。
他和寅虎在这栋大楼内的身份,都是天工歌舞团的表演者,被潘莲蓉管理。
「你们跟我来吧。」
知性的女人招呼了一声, 转身便走。
不多时,三人离开茶室,走进了一座电梯,而女人则是冲着耳麦讲道:「叫梯!」
「嗡嗡!!」
电梯上行了三四秒钟,随後停滞。
谭胖特意注意了一下电梯的楼层提示,却发现这里既不是五层,也不是四层,而是显示了一个「--」号。
电梯停滞的地方,应该是天楼内隐藏的楼层,或者是消失的楼层。
门开,知性女人喊道:「今晚的你们任务很重……做好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