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餐店的厕所内。
任也,小帅,寅虎三人,突然抱团发难,毫无徵兆地夹鸡了谭队长。
「翁!」
任也单臂抬起,遥遥操控着凰火炉,随时准备将谭胖吸入炉中,并狠狠地爆干。
谭胖一看这个架势,心里一惊道:「我靠,你们来真的,是吧?」
「谭队长,明人不说暗话。你现在除了脱裤子之外,就只剩下了两个选择。」小帅朗声道:「要麽,我们三个人干你一个,要麽你一个人干我们三个,你选吧!」
「……!」
谭胖额头青筋暴起,屈辱道:「你们太侮辱人了!」
「嗡嗡——!」
话音落,人皇剑,巨刀,以及红绫同时爆发出了璀璨的光芒,且凰火炉也熠熠生辉,炉内轰的一声燃起天工火,散发出强烈的灼热感。
谭胖瞳孔一缩,攥着一双铁拳,果断喊道:「好吧,我选脱裤子。」
「你们三个大傻B,这太欺负人了。」
他一边骂着,一边开始解裤腰带,且十分委屈与不解地吼道:「可这……这是为什麽啊?你们到底要看什麽啊?!」
「我要看见针相。」小帅认真而又优雅地回道。
「老子一针相捅得你生活不能自理。」谭胖愤恨无比地骂道:「在天工楼,我就不应该救你……。」
他憋屈吧啦地解开裤带,双手提着裤子边缘,姿势十分尴尬地骂道:「你们三个蠢逼,真就不错眼珠地盯着我呗?这多尴尬啊……!」
「不要让我感知到,你有神异波动,不然朋友没得做。」寅虎表情谨慎且专注。
「……今日之耻,来日必当百倍奉还。」
谭胖咬着钢牙,在三人的逼迫下宽衣解带,没用多一会就脱得一噝不挂了。
他羞耻地捂着要害,夹着双腿,傲娇地扭过了头。
「上一边去。」
小帅挥了挥手,语气严肃地命令了一句。
「……!」
谭胖咬着牙,走到了厕所最左边,站在了墙角处,沉默不言。
任也两步迈到谭胖脱下来的衣物堆前,并蹲下身,仔细地翻找了起来。
寅虎和小帅在旁边,死死地盯着队长,目光充满了审视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任也将谭胖的所有衣物都翻找了一遍,最终只找到了零星几枚金币,以及两瓶普通丹药,除此之外,便再无它物。
这个突击检查的结果,让任也的神情有些恍惚。
这几枚金币,他是认识的,正是当初小元和女人死後,大家瓜分的遗产。至于丹药,他也特意打开闻了闻,就是普通的补源丹,毫无异常。
不远处,小帅见任也没吭声,便立即偷偷地传音问:「大哥,找到你说的那个东西了吗?」
「没有?!」
小帅微微一愣,目光充满怀疑地看向了谭胖,很仔细的上下打量。
不多时,他厉声命令道:「背过去,把手拿开,把腿劈开,我要观察一下暗处。」
「?!」
谭胖微微一愣,险些气笑了:「好好好,你来看,离近点,再近点……。」
小帅抻着脖子,还真就要贴近了观察。
谭胖气得直哆嗦,跳起来就是一个大鼻窦。
「啪!」
小帅被打得一愣,顿时吼道:「你敢还手?!」
「皮燕子都要看,真拿老子不当人?!我和你们拼啦!」
「虎哥,干他!」小帅蹿腾道。
「别吵。」
任也呵斥一声,回头看向谭胖问道:「宏哥死那天,你和寅虎分开了很久,你到底去哪儿了?」
谭胖愣了一下:「天工楼起火,所有残魂都变成了焚尸,我俩当时是被冲开了啊,这一点寅虎也是知道的啊。」
「我是问你,你去哪儿了?!」任也盯着他,表情严肃。
「分开後,我就想着汇合,但周围的焚尸太多了。」谭胖见三人抱团审问自己,便急头白脸地回应道:「天工火燃烧最旺盛的时候,我没办法利用古镜移动,因为法宝会被烈火焚烧,神异能力也非常容易被打断,所以我的行动极为缓慢。不过,我一直都是从天宫那一层往楼下打的,只是和寅虎所处的位置不同。」
任也表情不变,又问:「你就没有去过其它地方吗?」
谭胖听到这话,皱眉一愣:「……我确实单独往远走过一段,但那也不算是去其它地方吧,就在天宫那一层啊!」
「你往哪儿走了?」
「我和寅虎分开後,曾感知到天宫深处泛起一股神异波动,很浅淡,若有若无。」谭胖露出回忆的表情,轻道:「那神异波动,不属於我和寅虎任何一人的,很陌生。所以,起初我以为是什麽特殊的提示,心里好奇……就追踪过去查看了一下。但追到一半,那股神异波动就消失了。然後,我闻到了一股很特殊的气味,但周遭的焚尸数量太多了,我便逃走了。」
「特殊的气味?!」寅虎挑起眉毛:「那你後来为什麽不说啊?」
谭胖表情无语地骂道:「就他娘的是一股味道而已,又没有什麽特殊的事情发生。且天宫中有那麽多女人,还有十位黑袍执法者,这有点气味怎麽了?又不能说明什麽啊。我走了之後,就再没多想啊……!」
任也沉思半晌:「你再回忆一下,是什麽样的气味?」
「就是一种很特别的味道,但我真的说不上来,老子又不是狗。」谭胖捂着裤裆,皱眉补充道:「很浅淡,香香的。」
谭胖闻言眼神一亮:「对对对,就那个感觉,很像是一种香粉和香料的味儿。但你仔细一闻,便会转瞬即逝。」
任也闻言,在心底思考道:「很显然,谭胖声称自己闻到的气味,应该和寅虎闻到的是同一种。那这麽说,这个气味,很早便出现在了天工楼中?!」
不远处,谭胖捂着裤裆,斜眼看向三人:「现在能说了吧,你们为什麽让我脱裤子?啊?!」
任也缓缓起身,皱眉道:「如果宏哥真是死於内奸之手,那内奸杀他的目的是为了什麽?」
谭胖看着他:「我猜过,很可能是为了抢夺自述书碎片和金币。因为这个星门的故事,马上就见底了,到了最後阶段,这两样物品都是能决出最後胜负的,所以……。」
他说到这里时,突然停顿了一下,双眼逐渐散发出光芒:「哦哦哦哦哦,我知道了,我终於知道了,你为什麽会让我脱裤子!」
任也微微点头:「这个星门中,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规则设定,那就是,金币不可以赠予,不可以交换,也不可以转移。只有死亡玩家的遗产金币,才可以落入他人之手。但遗产金币在被玩家收入意识空间之前,是属於无主状态的。而这个星门中,包含着大量的刷新机制,就比如之前的密室,每天都要刷新一次,所以,私人物品放在外部空间内,很可能就被洗没了。而如果被放入意识空间,金币排行榜又可以很明确地显示出来。」
「所以,我推断,谁杀了宏哥,谁身上就可能藏有大量金货。」任也一字一顿道:「那是宏哥的遗产,至少有两百枚。这麽大的量,而且还是杀人所得,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时,内奸是不会随便给它藏在某个地方的,必然是随身携带。不然刷没了……那就等於白干了。」
「卧槽!」
谭胖听到这话,顿时跳脚骂道:「好你个浓眉大眼的沙包啊!你刚才故意不谈内奸的事儿,就是想让我放松警惕,然後来个突然袭击,避免我发现异常,偷偷找个地方把金币藏了?!」
「没错。这种事情就是要突击检查,不然就不灵了。」任也点头承认:「我很高兴。因为,我一直当你是最好的朋友,真的不希望你是内奸。还记得那个夕阳垂落的傍晚吗,我们在长生观共同经历了生死,又行走在一地金黄之中,情同手足……。」
「我去你大爷的情同手足吧!」
谭胖得知了任也的目的後,顿时暴跳如雷道:「真的别忽悠了!你带着两个傻子,扒我裤子,这事绝对是过不去的。这两个流着哈喇子的蠢货,你一扇风,他们就敢点火,完全没有独立思考能力,暗地里被人卖了都不知道。八天时间,老子有六天都像是保姆一样地照顾你们……给你们买饭,给你们送小礼物,关键时刻还给予情绪价值和心灵安慰。到头来,你们三个竟然一块合夥凌辱我。我真的是……犯贱。」
「一群大傻B,竟然还怀疑我?!」
「我现在也怀疑你们!」
「尤其是你——沙包!你全程带节奏,暗中拉拢各种傻子给你当小弟,你就不可疑吗?」
「若说对宏哥的了解,那没人能比过你。」
谭胖嘴角泛着白沫子,歇斯底里地吼道:「你现在也要脱裤子……万一你身上有金币怎麽办?万一你是在贼喊捉贼怎麽办?!主动带节奏,祸水东引,这种事情你最擅长了!」
话音落,整个卫生间都安静了下来。
「你不用气急败坏地反咬一口,我两个兄弟都在这儿呢,这个哑巴亏……。」任也冷笑一声,便要反驳。
「刷!」
「刷!」
寅虎和小帅琢磨了一会後,全都目光真挚地看向了任也,表情有些暧昧。
任也微微一愣,眼神充满了防备。
「脱了吧,这样他就没话说了,大家以後还是朋友。」寅虎也开口了。
「……!」
任也震惊地看着这两个货,憋了半天道:「他说的对啊,你们两个……真是沙碧!」
……
十分钟後。
四人全部脱掉了衣服,相互交给对方检查,最终确定,大家身上都没有多馀的金币,也没有任何异常。
谭胖赤脚站在厕所内,还是愤愤不平地骂道:「你们真的都是猪脑子!即便要怀疑,那也不应该先怀疑我啊!我踏马要是内奸,我为什麽要先杀宏哥呢?你们仔细想想,如果内奸杀人,是为了抢夺自述书碎片和金币,那必然要有优先级吧?!」
任也静静听着:「没错。」
「宏哥追的是宋安线,手里的自述书碎片,也全是以宋安为主。而我呢?我拿的可是潘莲蓉的啊!」谭胖气得不轻:「如果我是内奸,那我肯定先杀小帅啊!为什麽?因为小元死了後,只有他和我是一条线的,我只有先弄死他,并拿到自己手里缺失的那一部分自述书碎片,才有可能将潘莲蓉的线拼凑完整,得到最终的大额奖励,从而拉开和你们的距离。可我杀宏哥有什麽用呢?」
「即便他死了,我拿到了宋安的自述书碎片,但宋安线这边还有一个老干部啊。两条线在手,看似很有优势,但实际上却是脑残操作。你杀人越多,暴露的机率就越大。我能确保後面再成功乾死老干部吗?如果不能,两条线,我可能都凑不完整,最终鸡飞蛋打啊。」
「要杀肯定先杀小帅,直接将潘莲蓉这条线完整地握在自己手里,确保三分之一的保底机率,这才是有脑子的人,该干的事儿!」谭胖激动地指着小帅道:「但这个沙碧可是我救的啊!要没有我,他的照片早就放在灵堂里了。所以,我要是内奸,即便不杀他,那肯定也不救他,等他死不好吗?遗产爆出来後,我再跟大家商量平分呗,暗中拿到我缺失的自述书碎片,这很难吗?」
「哦,对你们三个哈比来说,确实很难。」
他一顿输出,骂得可爽了:「反过来推,宏哥死了,又对谁最有利?!」
三人微微一愣,心中都有了答案。
「这还用想?那肯定是老干部啊!他那条线的人,现在都踏马的死绝了。他现在只要不死,只跟着推完任务,那最次的保底,也是独自手握宋安这条线。」谭胖看向任也:「你觉得,你很有优势?等他拿满了宋安的那条线……可能瞬间就领先我们一大节啊!」
任也思考半天:「我当然是更怀疑老干部的。可问题是……宏哥死的当天,他不在现场啊,他跟我在一块啊。他是怎麽完成隔空杀人的?而且,我是最先赶到的现场,他又是怎麽拿走宏哥遗物的?!这不合理啊,我一直想不通。」
「我想过,而且推测出了一种可能。」
谭胖回了一句後,立马抬手呼唤道:「镜中复刻——场景还原。」
「刷!」
一言出,任也三人突然见到厕所内的场景极具变化,古镜中射出一道非常清晰的虚影,正是宏哥当天的死亡现场。
谭胖道:「那天你们在检查现场时,我就把那里的景象复刻了,并且晚上的时候研究了一下……你们还记得沙包在福来县城,被无数光头围殴那天,老干部曾展现过什麽神异吗?」
「雷霆之力。」
小帅瞬间接话道。
「好,那我们来看看现场。」谭胖抬手时,就准备把虚影放大。
「吱嘎!」
就在这时,一名保洁大妈突然推门而入,却见到四位年龄不一的男子,正凑在一块,赤身相对。
大妈瞬间懵逼。
四人看向她时,本能的集体捂脸,猛然转过了身。
「你……出去!!!」谭胖大吼。
「……老囔囔来月经,真是重新开眼了哈!」
大妈三观俱碎地呢喃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