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进看到程燃转身就要走，连忙跑到他前面去拦住他，张开手，笑了两声，讪讪的搓了搓手。
“程同志您请留步，杨厂长也不在北新，他是出去做市场调研去了。”
“市场调研？”
“啊对。”
如此遮遮掩掩，鬼鬼祟祟，畏畏缩缩，肯定有事，程燃的敏锐度不是虚的，更何况他脑子里还记着江婉清说的不能和杨常在这个时候撕破脸……
所以，他扯了扯嘴角，点点头:“行，那我不去找杨常了，我去趟婉清办公室，帮她拿个东西。”
“拿什么东西？我去帮您。”
“你帮我？还是怕我偷东西？”
程燃给他扣上一顶帽子，威压随之而来，张进立马呆住，连连摆手。
“不是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不知道江同志让您拿什么东西？”
“她出事前做了新款产品的设计图纸和技术参数，我去取一下，你有问题？”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我陪您去，您别误会，我只是怠慢了您。”
张进紧接着解释，只是他闪烁的眼神告诉程燃，他并没有什么好心思。
“好，那一起吧。”程燃只当做没看出来，接话道。
俩人往江婉清办公室去，程燃用钥匙开了门，这间房里的钥匙张进是没有的，杨常有可人不在这。
开门进去后，程燃直奔书桌，张进看着他熟练的打开上锁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叠图纸，放在桌上，一张一张查看。
张进的眼睛一眨不眨，紧紧盯着，没想到江婉清手里竟然还有新品设计图，看来这事儿得告诉杨常！
“咳咳……程同志，这设计图不是江同志给厂里生产产品用的么？怎么还要拿回去？”
“她说还没完全做完，拿回去完善一下再拿回来给大家照图生产。”
程燃淡定的回复，张进明白过来，幸好问了一嘴，不然把残次品告诉杨常，到时候肯定就出事了。
“原来是这样，江同志真厉害，对厂里的事情真上心，难怪杨厂长说能跟着她是福气呢。”
这小词张口就来，程燃心中嗤笑，拿了东西后起身。
“东西我先拿走了，改天杨常回来，告诉他抽空来找我们一趟。”
“好的好的。”
程燃微微颔首后走出办公室，关上门，正要走出厂房的时候，他突然停住脚步，张进也停下。
“程同志，怎么了？”
“我想上个洗手间，你等会儿。”
“好，你去吧，我就在这等你。”
程燃转头去厕所，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被逼得演技如此精湛……
事实上，他没去洗手间，而是来到二号操控车间，找了一个人。
这是江婉清在他临走前告诉他的，厂里有几个她算九分信任的人，让他如果没有收获的话可以去找来问问。
男人叫夏强，个子不高，身材壮硕，程燃故意说自己找不到洗手间，让他帮忙带路。
角落里，他给对方递了一支烟。
“同志，最近厂里一切都好吧？”
“都好都好……”夏强边抽烟边回答。
“那杨常呢？他最近在这多一点时间还是去北新多一点时间？”
夏强吸了口烟:“这……一半一半。”
“今天他去哪里了？最近厂里有没有什么大事？”
“应该是去北新了，厂里最近一切都好，就是……订单不知为何少了一部分，不过依旧要做很多货，我自己算算是对不上的。”
生产的货物和订单货物对不上？程燃拧了拧眉。
“程同志，你好了没有？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听见张进的声音，杨常立马往夏强兜里塞了点钱，拍拍对方的肩膀。
“知道了，之后有事再找你，再见。”
“帮我向江厂长问好，希望她早点回来带领我们。”
“我会的。”
厂里还有人记着江婉清的带领，至少没白来，程燃迅速和夏强分道扬镳，走出去和张进会和。
“程同志，终于找到你了，你刚才去哪儿了？上了洗手间吗？”
张进看他去了那么久，担心他乱走，出什么意外就遭了。
“上完洗手间，去抽了支烟，怎么了？”
“哦，没事，那我送你出去？”
“嗯。”
张进想让他离开的态度很明显，程燃也不强行留下来，在对方的护送下，轻轻松松离开厂区。
程燃坐上了来时的那辆车，师傅还没走。
“同志，是送你回你上车的地方吗？”
走了一段距离，师傅问。
他沉思了片刻，回:“不，去北新机械厂看看。”
……
现在时间还早，事情没弄清楚，程燃回去没法和江婉清交代，说好了帮她查的，自然要查个彻底。
有多一份路程费挣，师傅也卖力，尽最快的速度把程燃送到了北新的门口。
和江婉清厂里一样，这里也要查身份，但是好在这里的人不认识他。
“同志，你哪位？进我们厂里干嘛？”
程燃心生一计，理了理衣服，拿出气势，看着那保安哼了一声。
“我们集团和你们杨厂长谈合作，你就这么把人拦在外面？”
保安一听，眼睛瞪大，还有几分惶恐。
“你……你是西北集团的同志？”
程燃的眼睛闪了闪，这就诈出来了，这里面还真有猫腻，他清清嗓子，点头。
“是，我们集团这几天和你们厂里洽谈合作，老总先一步过来，我随后过来，他们就在里面不是吗！”
“是是是，康总和我们杨厂长正在里面谈话呢，你等着，我打个电话去核实一下就放您进去。”
果然在里面！所以和西北集团合作的是杨常，而不是江婉清！
杨常隐瞒了他们所有人，甚至可以说玩了一招偷龙转凤！
趁着保安去打电话的间隙，程燃眯了眯眼后赶紧回到车上。
“师傅，回去。”
“好嘞同志！”
杨常在办公室接到保安的电话，康总在沙发上喝茶。
“什么？你说一个自称西北集团的人在外面？”杨常转头询问康总，“您这次还带了人来吗？”
“没有啊。”
杨常眼睛一睁，糟了！
他挂断电话，脑子飞速运转，看来江婉清和程燃已经知道他在耍他们，这时候，他突然想到上次那个神秘的女人，还有那张纸条……对！还在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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