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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张凡的电话!遇白而兴,遇黑而落(

    第520章 张凡的电话!遇白而兴,遇黑而落(5k大章)

    暮色苍茫,云海沉浮。

    天下道门十大名山之一,老君山。

    在残阳馀晖下,这座道门千年名山便如丹炉鼎立,吞吐着天地灵气。

    炼籙宫,依山而建,宫前那巨大的八卦炉台古朴斑驳,镌刻着岁月的痕迹,炉中虽无明火,却终年氤氲着淡淡药石清香,仿佛在熬炼着看不见的大丹。

    「如今当真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炉台旁,方长乐的脸上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

    玉京江滩大战之後,他动用了所有能够动用的关系和人脉,寻遍了江南江北,可是张凡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茫茫天地,竟然再无半点踪迹。

    无奈之下,他路过南河省,便来了老君山,希望能够从齐德龙,齐东强两兄弟这里打听出一些线索。

    「你还去了真武山!?」

    齐德龙看着方长乐那略带疲惫的脸庞,忍不住问道。

    看得出来,玉京江滩大战之後,寻找张凡几乎成了方长乐的一块心病。

    那种挚友深陷绝境,自己却无能为力,甚至连其生死都无从知晓的焦灼,日夜啃噬着他的心。

    以至於,他堂堂茅山传人,大士境界的高手,此时此刻都不由显得心力交猝。

    「我本来想要问一问李妙音……」方长乐轻语道。

    当日,十万大山之中,张凡,方长乐,齐家兄弟,夏微生,还有李妙音,可是共同联手,对抗李长庚一众,取得了那次会战的重大胜利,彼此之间,也算是生死之交。

    尤其是李妙音……

    方长乐很清楚,她跟张凡的关系早就非同一般了。

    天地广大,除了张凡的父母和那位兄长,只怕跟他关系最亲密的,便是李妙音。

    「她也不知道?按理说出了这麽大的事情,她应该坐不住才对啊。」

    齐东强的声音从同一具身体中传出。

    方长乐摇了摇头,叹道:「自从被超然真人收入门下,她便一直在金顶深处闭关,外界风雨,只怕一概不知。」

    「这……」

    齐东强闻言,不由咂了咂嘴,压低声音。

    「若是让她知道了张凡如今的境况,只怕要冲冠一怒,破关而出了。」

    「要知道,她现在可是超然真人的弟子,说不定还能找到超然真人出面。」齐德龙点出了一条思路。

    「那都是後话了。」方长乐眉头不展,只是望着云海翻涌的天际,眼中的忧色更浓。

    如今当务之急是确定张凡的生死,知道他在哪里,至於其他的筹谋都要放在後面。

    「老方,其实……」

    齐德龙看着他这般模样,嘴唇翕动了几下,脸上显出犹豫之色,最终还是一咬牙,悄然凑近,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这山间的静谧。

    「前日,我倒是听到了一些风声,只是还不确定。」

    「什麽?」

    方长乐猛地转头,眸光涌动,如同黑夜中的闪电,亮的骇人。

    「你怎麽不早说?」

    「你以为就你关心他?我这些日子也没少折腾好吧,就是还没确定。」齐德龙沉声道。

    「你别看我们现乱成了一锅粥,可实际上,老张的消息捂得还是很严的,即便下面负责抓捕的人,对他的具体情况也知之甚少。」齐东强解释道。

    「所以打听消息也需要时间。」

    「他现在在哪儿?」方长乐忍不住追问道。

    「疑似在山海关一带现身了。」齐德龙有些不确定道。

    「他跑去北边了?」方长乐眸光微凝,露出深思之色:「看样子,他是要往关外跑啊。」

    「还不确定。」齐东强接过话头,低声道:「我们兄弟已经托了门中一位长辈打听了。」

    「他在东山省位高权重,应该很快就会有确切消息。」

    方长乐沉默不语,可是那紧绷阴郁的神情却是松快了不少,折腾了这麽久,总算是见到了一丝光亮。

    「三位师兄……」

    就在此时,一名年轻道士脚步轻捷地走来,对着三人躬身一礼。

    「蒋师叔那边有信传来了。」

    此言一出,齐德龙精神一振,忙道:「快拿来!」

    他转头向方长乐解释,「这位蒋师叔,便是我们方才提及的那位长辈。」

    「他是命功大成的高手,在东山省道盟担任名誉会长,位高权重。」

    「我们兄弟幼时在山上修行,与他关系极好。」

    说着话,齐德龙迫不及待地接过了那份薄薄的传真函件,挥了挥手便让那年轻道士退下。

    「什麽年代了,怎麽还用传真啊?」方长乐忍不住嘟囔道。

    「老方,我们要尊重老同志的习惯和传统。」齐德龙轻语。

    说着话,他便打开了那封传真信函。

    然而,就在目光扫过纸上内容的刹那,齐德龙脸上的急切与期待瞬间凝固,如同被极寒的冰霜瞬间封冻。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拿着传真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那张原本还算沉稳的面孔,在短短一瞬间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如纸。

    呼……

    那份轻飘飘的传真,从他脱力的指间滑落,掉在了冰冷的青石地面上。

    方长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愣住了。

    「哥……」

    齐东强的声音也不由响起,透着一丝尖锐和震惊。

    方长乐眸光猛地凝起,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骤然攀升至顶点。

    他俯身,几乎是屏住呼吸,将那份传真捡了起来。

    目光,落在了那寥寥数行字上。

    仅仅一眼,方长乐便如遭电击,整个人猛地一晃,若非及时扶住炉台,几乎要站立不稳。

    「秦皇市外,吕祖庙前,惊变已生。」

    「道盟高手三十七人,尽数覆灭,无一生还。」

    「赵山河丶秦天灯丶冷残香丶袁白天丶风清寒,五大斋首,确认战死。」

    「现场留血书七字:杀人者,三尸道人。」

    这一刻,炼籙宫前,仿佛只剩下山风呼啸的声音。

    方长乐,齐德龙,齐东强仿佛泥塑木雕,僵立在原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死寂的压抑。

    那传真上的内容,简单,却惊悚到了极致……

    石破天惊!

    当真是石破天惊!!!

    三十七名道盟高手……五大斋首……全军覆没……

    斋首境界!

    那可是内丹已生,命功大成的存在,放在任何一地都是足以开宗立派的人物,以往哪怕死了一个,就算是正常死亡都要引起巨大的轰动,报到上京,各种追悼会,追思会。

    如今,一下就死了五个,那是不可估量的损失,尤其是秦天灯丶冷残香这等人物,更是名震一方的巨擘。

    死了,竟然全都死了!?

    即便如此,这封传真信函中最震撼人心的却不是五大斋首境界的陨落,而是那最後七个字。

    杀人者,三尸道人。

    这个名号意味着什麽?代表着什麽?

    这七个字,更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三人的灵魂深处。

    「不是,老齐,你这是什麽情报?你确定跟张凡有关?」

    方长乐的脑海中仿佛有万千雷霆同时炸裂,轰鸣作响,震得他神魂都在颤抖。

    他几乎无法理解眼前这短短几行字所蕴含的恐怖信息。

    他甚至无法将这些文字与张凡联系到一起。

    张凡,在所有人为他担忧的时候,他非但没死,反而做出了如此惊天动地,堪称捅破苍穹的大事!

    他这是在向整个天下宣告。

    这不是逃亡,而是反击!

    以一场血腥且霸道的宣告在回应道盟的追杀!

    「或许……大概……可能……」

    齐德龙,齐东强兄弟两有些不确信,声音交织,从那共同的身躯之中传出来。

    他们同样是面无血色,神情凝重。

    这个消息太过震撼,太过匪夷所思,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想像的边界。

    这哪里是他们认识的张凡,分明是无为大邪,魔道巨擘。

    「我看……」

    就在此时,齐德龙稍稍缓了过来,欲言又止。

    「张凡的作风我们都知道,他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他走到哪里,要麽不出事,一旦出事,那就是捅破天的大事。」齐东强接口道。

    「看这传真上的风格,还真的有点像……」

    「像?这种事怎麽能说像?」方长乐皱眉道。

    山风更急,吹得三人衣袂猎猎作响,却吹不散心头那冰寒彻骨的惊悸。

    他们很清楚,如果传真信函上说的是真的,那麽道盟的反应将是剧烈且残酷的。

    老君山的暮色,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沉重而肃杀。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山都是小妖精,拿道符,放光明,杀妖精,取心心……」

    就此时,一阵悦耳动听恍若童谣的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那凝重的气氛,将众人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方长乐掏出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来电显示的归属地却是北河省。

    「喂,哪位?」方长乐有些不耐烦地接通了电话,沉声问道。

    「老方,是我啊。」

    就在此时,一阵熟悉的声音从手里的另一头传来,那声音飘荡在耳畔,却是让方长乐猛地变色,颤抖的双眸之中,竟是泛起了一抹晶莹的光彩。

    「张凡!?」

    方长乐的声音伴随着沉重的呼吸,回荡在炼籙宫前。

    ……

    长京市,北郊国际机场。

    一架银白色的飞机缓缓离开了地面,刺破云层,驶向了秦皇市。

    商务舱内,范凌舟靠窗而坐,双眸微阖,似在闭目养神。

    近两个月的静修调养,玉京江滩一战留下的沉疴暗伤已好了七七八八,但眉宇间那抹经年累月的威严与深沉,却愈发浓重。

    「张家的人……」

    此刻,他似睡非睡,意识沉浮间,仿佛坠入了一段被岁月尘封的过往。

    那似乎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太过久远,久远到这位观主境界的高手都感觉光阴的模糊。

    那一年,天下大旱,赤地千里,田畴龟裂,赖以生存的土地再也挤不出一丝水分,裂开的口子如同乾渴濒死的嘴唇。

    村子里能走动的人,早就拖家带口,踏上了不知前路的逃荒途。

    那时候,他似乎还只是个半大的少年,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一层黝黑的皮紧紧包裹着嶙峋的骨架,眼窝深陷,目光浑浊。

    他像一头饿疯了的野狗,用尽最後的气力在早已被翻掘了无数遍的田地里刨抓着,指甲缝里塞满了干硬的泥块,渴望着能找到一只藏匿的田鼠,哪怕只是一截苦涩的野草根。

    可是,没有。

    什麽都没有。

    大地仿佛死去,吝啬地收走了所有生机。

    就在他意识昏沉,几乎要瘫倒在滚烫的土坷垃上时,田埂上,一道瘦瘦高高的身影,踏着浮土,缓缓走来。

    那人穿着洗得发白却依旧整洁的中山装,面容清癯,与这片被饥荒折磨得面目全非的土地格格不入,像是一滴误入污浊墨池的清水。

    「叔……有……有吃的吗?一口……一口就行……」

    求生的本能驱使着少年,他用尽最後一丝力气,连滚带爬地扑到田埂边,仰起头,乾裂的嘴唇翕动着,发出如同破风箱般嘶哑的声音。

    那高瘦男人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他,深邃的眸子带着一种勘破世情的淡然,并无多少怜悯,却也没有嫌弃。

    他沉默地取下肩上的帆布包,从里面拿出一个用乾净布帕包裹着的,看起来硬邦邦的杂面饼子,递了过去。

    「谢……谢谢叔……」

    那一刻,少年眼中爆发出野兽般的光芒。

    他几乎是抢了过来,双手死死攥住饼子,仿佛那是世间唯一的珍宝。

    他顾不得一切,张开嘴,用仅存的牙齿疯狂地啃咬丶撕扯,乾涩粗糙的饼屑噎得他喉咙生疼,眼球暴突,面色瞬间涨得发紫,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下一刻就要背过气去。

    「慢点,都是你的。」

    高瘦男人轻轻叹了口气,又取出一个军用水壶,递到他嘴边。

    「咕咚……咕咚……」

    少年贪婪地灌了几口清水,才勉强将那夺命的饼屑冲下喉咙,伏在地上,如同离水的鱼般大口喘息。

    「谢……谢谢您……」

    缓过劲来,少年望着手中剩下的半块饼子,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救了他一命的人,浑浊的眼中噙满了感激。

    「叔,请问您叫什麽名字?以後,我一定会报你的大恩。」

    「你倒是个知恩图报的。」高瘦男人轻笑道:「我姓张,在家里排行老二……」

    「报恩就算了。」

    少年摇头,眼中透着一丝茫然:「如果不是您,我只怕就要跟我两个弟弟一样,饿死在田里了。」

    高瘦男人稍稍沉默,紧接着却是淡淡一笑,笑容里带着一种莫名的意味。

    「饿死?我看未必。你骨骼惊奇,面相异於常人,山根虽隐却未断,非但不是夭折之相,将来……怕是还有一番大成就。」

    少年懵懂,却听懂了「大成就」几个字,心中陡然生出一股炽热。

    「叔,您带我走吧,我给你当牛做马。」他猛地跪倒在地,朝着男人连连磕头。

    「我是修道的,你跟着我做什麽?」高瘦男人摇了摇头,伸手虚扶。

    「修……修道?」少年抬起头,眼中闪烁着迷茫又渴望的光,「那……那我也愿意跟着您修行!」

    这样的年岁,只要能有一口吃的,让他干什麽都可以。

    「呵呵!」

    高瘦男人轻笑出声,摆了摆手,「我这是家传的手艺,规矩多,不传外人。」

    少年眼中的光瞬间黯淡下去。

    高瘦男人看着少年失落的样子,话锋微转,抬手指向北方:「不过,你若有此心缘,不必跟我,往北走。」

    「那里才是你的大运之地。」

    「往北?」少年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目光所及,只有荒芜的田野和更远处模糊的地平线。

    从小到大,他都没有出过村子,他只知道华国的首都,那个传说中的上京,就在北边。

    可是,就算是村子里最有能耐的村长都不曾到过那里。

    「我……我能走到吗?」少年迷茫道。

    「小伙子,你我相逢便是有缘,我赠你八个字吧。」

    高瘦男人端详着少年,略一沉默,方才轻语。

    「八个字?」少年愣了一下,表示不解。

    「这八个字大致便是你这一生的写照,命运由此生灭,劫运由此轮转……」

    「不过未来是无常变化的,这八个字也只是一种可能!」

    「真正能够决定结果的,唯有你自己!」

    说着话,高瘦男人弯腰附身,从地上拾起一截枯枝,在乾裂的黄土上,一笔一划,缓缓写下了八个大字。

    那字迹苍劲古朴,仿佛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玄机。

    「叔,你写的是什麽?我不认识字。」少年下意识低头。

    可惜,他并不认得这八个字。

    「遇白而兴,遇黑而落!」

    就在此时,高瘦男人的声音幽幽响起,仿佛是那八个字的注脚,回荡在少年的耳畔。

    「遇白而兴,遇黑而落!?」

    少年喃喃轻语,重复着这八个字,他缓缓抬头,然而身前空空荡荡,哪里还有那高瘦男人的身影,环顾四周,天地广大,那荒芜的田埂上唯有他孤零零的一人。

    他下意识地低头,仿佛想要从那八个字确认刚刚的一切并非梦境。

    这一次,他的目光瞬间被那八个字牢牢吸住,仿佛要将它们刻进灵魂深处。

    嗡……

    机舱内,范凌舟缓缓睁开了双眼,仿佛刚刚那涌动的光影不过是岁月扰动的一场清梦而已,他的眸子里只剩下冰封般的锐利与深沉。

    「遇白而兴,遇黑而落!?」范凌舟喃喃轻语,再度闭上了双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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