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母亲……」
「祖母,祖母……」
烟雾笼罩下的肖家新宅院,一家人都围在老太太床边,不停的呼喊。
老太太艰难的睁开眼,嘴张了张。
「母亲,您要说什么?」
许氏哭成了泪人跪着把脸贴在了老太太脸上。
「暖暖……」
「母亲,您再等等,等等,春宁带着人去接暖暖了,暖暖就要回来了。」
「暖……」
老太太想再说,突然张了张嘴,闭上了眼睛,微抬的手也垂了下去。
「祖母……」朱玲玲见状眼泪直流:「母亲,祖母她……」
「母亲,母亲……」徐氏黄氏也跪了下去:「孩子们,你们祖母走了!」
「祖母!」
凄惨的喊声传遍了夜的山村,肖家院门外,以罗大婶为首的一群妇人都在抹眼泪。
火笼火把将肖家院子照得宛如白昼一般,却寂静得很可怕。
屋子里的声音传出来,她们听得一清二楚。
「老太太走了?」
「这是闹出人命了啊,得报官吧?」
「不知道啊,看春宁的吧。」
「哎,肖家真可怜啊,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了,怎么会招贼?」
「天杀的,到底是谁要害她们啊,都是一群妇孺,怎么就不放过呢?」
「是啊,我听见喊走水了,跑出来看才知道是肖家新修的院子出事了,罗大哥他们居然还在和几个人打了起来。」
「那几个坏蛋都有身手,罗大哥的手臂都被砍了。」
「肖家得罪了谁吧?」
「能得罪谁,最大的那个都得罪了,你们怕是忘记了,肖太医是怎么没的?」
说话间还特意指了指头顶。
最大的那个是谁不可言传只能意会。
「怎么可能是最大的那个,他之前没有杀尽,让肖家妇孺回了蜀地昌州,就不可能还做这些小动作,这不是有损他的威严吗?」
虽然不知道最大的那个长什么样,但是听说过一句话:一言九鼎。
他不可能出尔反尔,再说了,他要砍人就是圣旨,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不会趁天黑又是放火又是抢劫的。
「也是啊,就不知道还有谁了。」
「山匪抢人,还会在意对方是谁。」有人就小声道:「我看啊,是肖家人太过于嚣张了,都说财不露白,你看肖家才到蜀地多久,这个院子修得多好啊,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家有钱,不抢他们抢谁呢?」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昌州有钱人家多的是,你见谁敢动他们。」
回想一想确实是这样的,昌州县太爷上任这几年总体来说还算是安稳,真没有入室杀人放火抢劫的事发生。
今晚却有人进闯进了肖家的院子,抢劫放火了,肖家原本就只有一群妇孺,何时见过这种阵势,早被吓傻了,老太太又急又急,怒火攻心一命归西。
「那是因为人家有护院有家丁有下人,人家有护院这些人怎么敢上前?肖家只有一个奶娘,柿子都是专挑软的捏,那肯定是早就踩好点才来干的。」
「对对对,你说得对,肖家人丁好单薄啊,一家子子孺,老的老小的小没有一个成年男丁,只有一个奶娘还有点力气,这样的人家有点财产肯定会被人盯上的。」
据说发现走水的还是奶娘,她的呼救人惊动了隔壁的罗家,罗家人全家齐上阵,再加上后来赶来的邻居们帮忙,只烧了起火的两间屋子,其他的完好无损。
但是,最大的伤害就是老太太没了。
「哎,这个老太太才是没福气噢,最难的时候都撑过来了,现在日子好过些了,居然没了。」
「肖家才是,好日子没过两天,又鸡飞狗跳的了。」
「是啊,我记得她们才安顿下来的时候也着了一次火,把厨房给烧了。」
「那是她家大儿媳妇不会烧火给引起的火灾。」
「说起来,才一年半时间,当初这样不会那样不会的肖家人,现在好像啥都会了哈?」
「人嘛,都是这样的,被逼上梁山了还有什么不能干的,有山靠山无山自担。」
「是这个道理,不管好坏总要过。」罗大婶也是一声叹息:「这事儿,还得等春暖回来办。」
「春暖去哪儿了呢?」
「听说去镇上小院去了。」
「天啊,这么晚了还没回来,她不会也出事了吧?」有妇人惊呼:「这些山贼目的明确的来肖家,说不定就是盯上了春暖呢?」
不说不像,越说越像是那么一回事。
「春暖不会有事吧?」罗大婶也着急了:「不行我得去看看。」
「罗大嫂,你罗大哥手都砍伤了,你还有心关心她们啊?」
「他手只是砍了一条口子,没有大事,春暖是一个姑娘家,可不能出事,出事就是大事了。」
罗婶子带着三丫和刚子连忙打了火把出村口。
「娘,我们能遇上暖暖姐吗?她不会有事吧?」
三丫很是担心。
「肯定不会有事儿的,你暖暖姐是一个姑娘家,可不能出事,出事就是大事了!
黑夜里被赵明华放下来的春暖远远的听见了这话鼻子又发酸了,这一夜她深切体会到了好与坏。
「娘,那些坏人是和肖家有仇吗?害得肖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
春暖听到大事两个字再也忍不住了,快步跑了过来。
「婶子,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春暖,赵公子,你们在这儿就好,没事儿就好。」虽然黑夜里孤男寡女单独在一起有点怪异,但是人家是订过婚的未婚夫妻,倒也正常得很。
「婶子,我没事儿,你们这是……」
「暖暖姐,你快回去吧,你们家出大事了」三丫快人快语:「你家进山贼了,房子被烧了两间,他们还要抢东西,幸好我爹和村里人还有另外有几人赶来把他们赶跑了,但是我爹被砍伤了手,你祖母被气死了。」
「什么?」春暖宁愿自己听错了,她不敢置信再次问道:「你说什么?」
「暖暖姐……」
「春暖,你快回家吧,回家什么都知道了。」罗大婶心疼她:「你家里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