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大橘猫之死（四更）
「……你！」双头鳞人死死地盯着第五使徒，看着他那张胡慨慷的脸，嘴唇蠕动，他的眸子之中有愤怒丶有疑惑丶有不解，显然无法理解为什麽第五要干出这些事情，为什麽要救他……
他的千言万语卡在喉咙中，却不知道怎麽说才好。
「然後！」第五活动了一下身子骨，就这般坦然地向着外面走了过去。他太过於淡定和从容了，就仿佛是要出去钓鱼一般……
「你准备去哪里？」楚竹骤然发出询问。
「回去呗！」第五的话语轻飘飘，他转过头来看了一眼楚竹，神色没有丝毫的波动：「我身上可还寄托了一份命运之力！虽然未必能起多少作用……但多多少少还是有的吧！」
「……」楚竹默然数个呼吸，再度询问：「你为什麽要救我们？而且，你为什麽现在又要去送死……你，这具分身，如果在外面，就算是本体死了，也应该能够藉助分身活下来吧？」
现场一片安静。
张海不说话了，他背後的羽翼轻轻挥动，一丝丝光雾弥散……隔绝了难民丶神父丶修女，甚至是张旭……与此刻正在交流的楚竹等人……
十一依旧是那副世界观崩溃，不断念叨的样子。
但是双头鳞人脑海中思绪翻涌，惊愕地凝视着楚竹，敏锐察觉到……相较於稀里糊涂的他们，好像……楚竹知道发生了什麽？至少是知道一部分？！
「……拜托！不要激起我的杀意好吗。」第五使徒摊开了手臂，他盯着楚竹，瞳孔微微收缩，在这一刻真的仿佛被猫附体了，眼眸完全是猫科动物盯上了猎物的模样。
「我可是好不容易才秉持着保护『我的世界』的理念，这才救了你们一命！考虑到以往你和我的交情……就算你是背叛者，我也没准备杀你啊！可是如果你说到这个份上，那我也只……」
「什麽背叛者？」楚竹反问道。
他的内心掀起波澜，在这一刻对於命运之猫，倒是有了一个相对清晰的认知……
这只猫，确实是挺贱猫的！你说坏吧，那确实跟很多家猫一样，贱得吓人……但是，似乎也是因为那位养她的上帝的问题，所以也给她灌输了……在面对外界敌人之下，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她的世界」的理念……
楚竹莫名其妙觉得有点耳熟，勉强绷住表情！什麽祖国人？
好吧……这猫严格来说，其实比祖国人还稍微好一点！或许应该能说一句……有外敌的情况她有点靠谱，没外敌的情况之下，她就是外敌……
「不是你投靠了『那家伙』，把我给钓过来的吗？」第五使徒舔了一下嘴唇，他说着说着，眸子中渐渐升腾起森冷的杀意。
「第一，我不清楚那东西是什麽！」楚竹冷静开口：「第二，我只是想到了你！是你自己跳过来的……和我无关。第三，如果是你的话，拥有着第五使徒过往记忆的你应该明白……让那个家伙莫名其妙地出现！全部都是你们的锅……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楚竹毫不犹豫地把锅……不，这说起来也确确实实是面前这群家伙的错。楚竹说的很理直气壮，他确实很无辜啊！
他就是想老老实实的在棚改区攒工会势力，顺便增强点自身实力，然後等到未来找到机会了，直接让大乾尝尝什麽叫做工人的铁拳……这事儿不全部都是你们搞的吗？关他屁事！
「……好像是啊！」第五摸了摸头，回忆了一下後，脸上浮现出恍然。
然後，现场沉默了。
氛围稍显尴尬。
「你现在回去……也决定不了什麽！还是跟我说说吧。」楚竹面无表情的开口，为了防止哈基猫直接耍泼，还是给了对面一个台阶下：「在某一个过去，我曾经在你面前说过，『我就是被上帝选择的那个人』，然後当时你毫不犹豫地杀了我！现在看来，被选择的那个分明就是你这只贱猫啊……」
十一：「？？？」
恍惚怀疑人生的十一豁然惊醒，他听到了关键词，上帝丶选择，就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死死地盯着楚竹。
第五沉默了，他惊疑不定地打量着楚竹，脑海之中闪过了一个又一个想法……他隐约猜测到了什麽。
「你应该明白，我与女娲的特殊联系吧！」楚竹又认真地在天平上继续迭加砝码。
第五默然了片刻，带着些许沙哑道：「问吧！我能够告诉你一些我能回答的。」
「那个……」
第五打断了楚竹的询问：「不需要问敌人！你太弱了……听到那个名字你就可以死了。连名字都是这样……就更不用说详细信息了！」
「……」楚竹眼角抽搐，想了想，再度询问道：「如果现在，我回到早上凌晨！我该用什麽方法，才能阻止这一场灾难……」
第五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明显的惊愕，他嘴唇蠕动了一下，伸出了自己的爪……手指。
「……你可以试着同化一下我的命运！」楚竹非常淡定的补充道，「反正你以往试过的！你可以想一想……最後的结果。」
张海：「？？？」
之前谈的那些……他勉强还能听懂一点！但是现在……他怎麽越听越感觉迷糊？你们在说什麽玩意儿？！
双头鳞人两个头颅对视了一眼，隐约意识到了什麽，但是什麽都不敢说。
十一此刻还在念叨着「上帝」「选择」，呆呆凝视着楚竹，一副治好了也是流口水的痴呆儿的样子。
「……你可真是！」第五磨了磨牙，最终还是放弃了，黑着脸道：「你别嘴贱，想到那个名字就行！你有没有封印记忆的方法……没有的话我这边可以……」
「没有意义。」楚竹打断了第五的话：「大橘猫如果不来的话，那个人就是你！我指的就是你……第五使徒！你懂了吗！那只猫，她来或者不来，根本就不重要……就算不来，这事情也同样会发生！」
第五使徒瞳孔再度收缩。
现场，又陷入一片死寂。
突然间，第五使徒看向了南边方向，沉默了许久许久，眸子之中渐渐浮现出了一抹悲戚，嘴唇蠕动了一下。
「『我』，死了！」
「！！！」楚竹神色骤变。大橘猫死了？这怎麽可能！
「好了。」第五看着自己的手臂，那上面渐渐染上了一抹漆黑，他悠悠一叹：「我等一下会替你们开一条路！你们赶紧逃跑吧……」
「你……」
「不要问了。」第五摇了摇头，十分坦然：「如果只是单纯的，本体死亡！我或许还能够作为本体复活的契机……可是，本体是被篡夺了一切！」
「我与本体的特殊联系……导致了未来，必然会被那个家伙找上门来！与其……倒不如，轰轰烈烈的战死。」
第五的眸子中闪现出了桀骜盎然，楚竹此刻才发觉，面前这个家伙真不愧是大橘猫的化身……确实是有几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意思在的！
对此，楚竹只是继续询问：「你还没有说答案呢。」
第五深深的看了一眼楚竹，骤然伸手拍向前方，耀眼的白光赫然撕碎了黑雾，开辟出了一条窄小的道路：「走吧……」
楚竹蹙眉，凝视着张海在短暂沉默後，作出决定，深深看了几人一眼，对着第五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叫上众多难民丶神父丶修女……组织起队列，让他们开始潜行逃离！
渐渐的，原地只剩下了楚竹丶十一丶双头鳞人等人……
「……答案吗！」看到楚竹不离开，第五仿佛确认了什麽，眸子之中浮现出一抹了然，吐出一口气：「答案就是！在那个事件发起之前……杀了我！」
楚竹神色呆滞了一下，脑海中思绪翻涌，他骤然上前握住了第五的手掌：「……不要挣扎。」
一边复刻着第五的神通，楚竹一边慎重询问：「所以，以我目前的实力……怎麽杀？直接说答案，不要说过程……霍启明杀不了你！光明教宗我有联系方式，但他根本不过来！或者说……你有什麽其他的……」
「……」第五眼角抽了一下，和楚竹讨论怎麽杀死自己，这感觉怎麽这麽怪异呢，他眉头锁得紧紧的，想了好一会儿，叹息道：「杀不了！」
「？」楚竹瞪着死鱼眼看着第五。
「没办法！」第五耸了耸肩，也感觉到了头疼。他第一次为自己的强大和无敌而头疼！唉，无敌是多麽寂寞……
突然间，他意识到了什麽，神色难看地看向了外面……
脚步声，骤然自黑雾之中响起，清晰，一点点地靠近。
楚竹莫名有一种见了鬼的感觉，寒毛乍起：「……糙！先别提怎麽杀你了……你先告诉我，如果我现在死了，过会儿见到你！我要怎样才能够获得你的全部信任……」
「……我怎麽可能全部信任你这种！」
「你闭嘴！！！」楚竹粗暴地打断了第五的话，此刻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咬牙切齿了：「……说！」
「……获得我的信任不太可能！因为之前我记忆被封锁，但是获得我本体的信任，还是有一定机率的……你可以说，『铲屎官』『猫主子』。」第五吐出了两个词。
楚竹愣了一下，因为这两个词，居然全部都是中文。
他意识到了什麽，复杂地看了一眼第五。
「……不过！」第五犹豫了一下，最终道：「这两个词！其实是只有我知道的机密……但是说出来了，『我』不一定会给绝对的信任……因为也有可能，直接对你动用命运的同化……还有，真的知晓了这个，未来度过危机……可能……我就是最大的威胁……你最好不要太相信我！」
第五现在也是人……猫之将死，其言也善！说的全是大实话……
不过……
第五来不及继续说下去了。
下一瞬间。
黑雾之中出现了一道诡异的黑影。
楚竹只是馀光瞥了一眼，身体便僵硬住了，他感觉大脑疼得仿佛要炸裂……不，或许是真的炸裂了……
因为，他触发了重置！
下一瞬间，时间开始了逆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