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昏暗的牢房里,梁羽面无表情地将剑尖抵住胸膛,深深刺入皮肤,感受到刺痛穿透肉体,血液渗透而出。</p>
那股痛苦的感觉让他清醒,似乎一切都随着疼痛而变得更为清晰。</p>
他凝聚气息,努力将自己引入深层的内心,放空所有杂念,逐渐进入了所谓的“神海”——一个深不可测、充满灵力的境界。</p>
“你居然能进入神海?”青铜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解与震惊,“你怎么可能进来?”</p>
梁羽冷静地回应,语气中没有丝毫波动:“顶气凝神,就进来了。”</p>
青铜镜似乎有些愣住,随即又传来不耐烦的声音:“你要干什么?进入神海对你有什么意义?”</p>
梁羽的眼神变得深邃,透过青铜镜回应:“你怎么开始怕死了?刚才你那语气,不应该怕死。”</p>
青铜镜沉默了一会,似乎被梁羽的话击中。</p>
它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因为梁羽的普通,他的命对青铜镜来说不值一提,但正因为如此,它才惧怕梁羽带来的变化。</p>
一个普通的命,却敢不惜一切代价去挑战它,这让它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动摇。</p>
梁羽没有给青铜镜多余的时间去反应,摊开《燃命血魔功》和《觅魂术》,低声说道:“你不是能合成物品吗?我要一个最下等的功法。”</p>
青铜镜的声音显得有些讥讽:“就算是最下等的功法,也不可能轻易成型。”但它并没有拒绝,开始将这两个功法合成。</p>
【功法合成中……】</p>
【酿命觅魂术】</p>
【酿命觅魂术:以寿命为酒曲,以魂魄为原料,酿造出灵液,魂魄修为越高,获得的灵液提供的灵气度也越多。】</p>
【当前魂力:4.17】</p>
【可消耗41.7天寿命,获取灵液0.417滴,是否消耗?】</p>
梁羽没有迟疑:“消耗。”</p>
“这升级可真难,想要稳定升级,得获取修仙者的魂魄。”</p>
梁羽看着面前的合成结果,低声喃喃道,“血魔宗的万魂塔,每年投入血池的弟子数以万计。那时我总觉得自己是那万千之中的一个,渺小而无力。”</p>
他忽然晃了晃头,想将那些回忆甩开,“回去?现在还不是时候。”</p>
正当梁羽思索未来的行动计划时,天空中出现了两个飘浮的身影。</p>
两人穿着黑白的衣袍,手中持着沉重的铁链,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宛如不死的阴魂,散发着令人压抑的气息。</p>
“黑白无常?”梁羽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轻笑着自言自语,“去地府就有魂魄,真是雪中送碳。”</p>
两人从空中降落,神色淡漠,其中一人看着梁羽,眼中带着嘲弄:“什么黑白无常?哪里来的地府?你是疯了吧?我们正愁这桩案件没有替罪羊呢。”</p>
他望向梁羽,目光阴冷,“你,正好是替罪羊。”</p>
白袍人沉声说道:“你和我们去官府,解释一下为什么这里会被屠村。”声音里没有一丝感情,已经习惯了这种冷漠的态度。</p>
梁羽心中一动,反应迅速,他第一时间想到用财物来试图摆脱困境:“别抓我,我可以转让你们一座能每天赚一千万的店铺,外加五百灵石和一枚筑基丹。”他的眼中闪烁着期望,几乎是下意识地提出了这样的条件。</p>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随即发出了不屑的笑声。黑袍人笑道:“哈哈哈,小子,打发叫花子呢?”</p>
突然,黑袍人一甩手,将铁链如蛇般飞出,准确无误地将梁羽缠绕。</p>
梁羽挣扎了几下,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摆脱铁链的束缚。眼看局势不利,他的目光瞬间变得冷静,心知此刻必须屈服。</p>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随即被粗暴地拖走。</p>
……</p>
西州大红海仙牢</p>
死刑犯:梁羽</p>
罪行:屠戮寒月村</p>
判决日期:大红海历三千二百一十五年</p>
西州大红海仙牢里,寂静与阴森的气氛笼罩整个空间。</p>
牢房的墙壁上布满了青苔与霉斑,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血腥的味道。</p>
牢房的门被沉重地打开,梁羽被粗暴地扔进其中。</p>
冰冷的水从他脸上泼过,他猛地清醒,浑身湿透,伤口上的血痂被水流打湿,血水渗透,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微弱的声响。</p>
昏暗的牢房内,只有两个人——一位满脸胡渣、气喘吁吁的中年男子,和此刻的梁羽。</p>
月光透过破旧的窗户,映射在脏乱的地面上,照亮了梁羽的伤痕。</p>
当梁羽跌入牢房的第三间时,铁链与石板的撞击声惊醒了墙角蜷缩的中年男子。</p>
他虚弱地抬起头,看着梁羽,眼中露出一丝冷漠,沙哑的声音响起:“你犯了什么罪,进来的?”</p>
梁羽低下头,避开那道沉默的目光,他觉得自己并没有罪孽可言。</p>
梁羽的指尖摩挲着牢房石壁上的凸起棱角,感受着这冰冷的触感。</p>
空气中弥漫的霉味让他感觉有些窒息,血腥气也随之侵入他的鼻腔。</p>
忽然,他注意到墙角堆积的排泄物旁,竟有一团泛着油光的青菜叶。</p>
那是今日的食物吗?梁羽苦笑了一下,低声自语:“罪名?弱小罢了。”</p>
这个牢房对他来说似乎并不陌生,人生的沉浮,似乎早已经决定了他的命运。</p>
梁羽静静地盘坐在牢房中央,背靠冰冷的石壁,微微闭上眼睛,默默调息。</p>
周围的环境压抑而阴冷,似乎每一块石砖都带着沉重的历史,每一声滴水都在这无尽的黑暗中放大。</p>
身体的疲惫渐渐被气息的调和所缓解,但内心的困惑与沉重依旧无法摆脱。</p>
牢房的门外,传来了差役的脚步声。</p>
随着铁栏的轻响,一个粗糙的瓷碗被递了进来。</p>
碗里的饭菜简陋又恶心,白米饭粒粘在一起,漂浮着一层暗黄色的汤汁,几片蔫黄的青菜叶被煮得面目全非,像一团又硬又湿的草团。</p>
那男子冷笑了一声:“杂灵根,怪不得。”声音里透着一种刻意的轻蔑,仿佛他对梁羽的命运已早有预判。</p>
梁羽没有回应,他只是默默站起,开始在牢房里踱步,脚步没有节奏,既无目的,又似乎在为自己寻找某种出口。</p>
内心的烦躁和不安像是缠绕的枷锁,每一步都让他感到更加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