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临正准备咬下手中多汁的牛肉汉堡，眼前突然一花，周围的场景瞬间变换。</p>
他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并不是在做梦。原本乱糟糟的出租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间灯光灰暗的实验室。</p>
陆临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不是吧，我这是……穿越了？”</p>
作为一个新时代的“牛马”，陆临看过不少小说和影视剧，对这种穿越桥段并不陌生。他很快接受了现状，甚至还有点小兴奋。</p>
然而，当他抬起手想要揉揉额头时，却注意到手腕上戴着一个腕带，上面写着【陆临】。手背上还插着一根留置针，似乎这具身体的主人正在接受某种治疗。</p>
（穿越过来的这具身体，竟然和我同名同姓？这也太巧了吧？）</p>
他环顾四周，发现这间实验室虽然破败不堪，像是被废弃已久，但自己躺着的床和周围的仪器却崭新如初。</p>
就在他准备拔掉留置针时，一个生硬的声音从耳旁传来，像是骨传导耳机发出的声音：</p>
“警告：载体正在尝试拔除营养液留置针。建议载体不要这么做，否则将危及生命。”</p>
“谁？”陆临心头一紧，停下手中的动作，四处张望，却找不到声音的来源。</p>
“检测到载体已清醒。载体生命体征危险，目前出现意识排斥现象。”</p>
“什么意思？意识排斥是什么？你到底是谁……难道是我的系统？”陆临心里嘀咕着，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却难掩内心的期待。</p>
“正在分析载体语言模式……根据关键词【穿越】、【系统】，判定载体使用的是复古互联网时期的【流行网文】语言。”</p>
“评估载体目前精神处于不稳定状态，建议使用载体能够理解的通俗语言进行回复。”</p>
（这种话就不用特意告诉我了吧。）</p>
陆临有些无语，莫名其妙就被当成了精神不稳定的神经病。</p>
“告知：您没有穿越，我并非您的系统。我是人工智能，代号A-61，曾是您的生命维持装置。”</p>
“复古互联网时期？那是什么意思？”陆临虽然心里吐槽，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p>
“搜索【复古互联网】……请求失败。载体生命体征危险，停止请求。”</p>
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响起，陆临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耳边的噪音。</p>
“生命体征危险？是在说我吗？”陆临活动了一下手脚，发现自己既没有受伤，也没有任何不适。</p>
陆临走在大街上，看着高耸入云的建筑和霓虹闪烁的大屏幕，感受到一种赛博朋克式的美感。</p>
（上一次看到这种景象，还是在游戏里……）</p>
这是他多次尝试后，才绕过A-61的警告，来到大街上透透气。他原本醒来的实验室位于城外一处废弃大楼，与这座繁华的都市格格不入。</p>
走在街上，陆临看着周围的行人和车辆，心中涌起一种深深的不真实感。</p>
他知道自己回不去了——至少，以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穿越平行宇宙是不可能的。更糟糕的是，他的意识与这具身体并不兼容，如果不尽快解决，他的意识将会崩溃，最终变成一个傻子。</p>
“所以，我必须收集到自己的意识碎片，否则就会变成傻子，对吧？”陆临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对着脑海中的A-61总结道。</p>
“识别到载体语气，情绪出现波动。警告：载体需保持冷静。回答：是的，您需要进入【造梦之间】，收集并融合前身意识碎片，否则肉体将面临崩溃。”</p>
“详细说明一下【造梦之间】，那是什么东西？”陆临有些纳闷，这种奇怪的名字听起来像是个烂俗的游戏。</p>
“正在向载体解释【造梦之间】……检测到载体意识记忆处于复古互联网时期，搜索相关资料……加载失败……”</p>
（复古互联网再度请求失败，第一次可以说是生命体征危险，这次又是因为什么？）</p>
“提取到【复古互联网】信息残片，将使用载体能够理解的通俗语言进行解释。”</p>
“【造梦之间】是一个大型多人在线虚拟世界，内含多种游戏模式、职业系统和阵营对抗，是当前世界唯一的娱乐方式。”</p>
（听起来像是《头号玩家》里的“绿洲”，看来这个世界和地球有些相似。）“我现在脑子有些混乱，请你给我讲讲这个世界现在是什么样子，而我又是为什么在一个奇怪的地方醒来。”陆临心说，反正都被当成神经病了，一个被关在废弃实验室里的神经病不知道现状也很正常。</p>
“载体申请访问人工智能记录……记录加载失败。”</p>
“载体未留下任何记录。”</p>
“检测到载体属于不明身份，现在立刻进行上报。”</p>
陆临皱了皱眉，心想难道自己这具身体的前主人是个黑户？在这种赛博朋克未来世界，倒也并非不可能。</p>
正当他准备阻止A-61上报时，上报失败的声音传来。</p>
“上报失败，重新加载记录……加载中。”</p>
“加载完毕，载体名：陆临。”</p>
“性别：男，基因工程：管理局·数据管理员。”</p>
（数据管理员……）</p>
（也就是说，我这前身是基因管理局的数据管理员。）</p>
（非常好，这个职业可以让我接触到很多机密信息。）</p>
而后，A-61详细介绍了这个世界的规则：</p>
每个人在出生时，就会被【基因管理局】划分好职业和未来规划。</p>
所有人的大脑都会被植入一块专属芯片，作为身份标识和进入【造梦之间】的钥匙。</p>
现实世界严禁私自争斗和冲突，所有矛盾都通过【造梦之间】的游戏对决来解决。</p>
（真是有够“游戏人生”的处理方式。）</p>
陆临忍不住吐槽了一句：“那既然这样，现实世界完全可以只是一个满足最低生存需求的地方啊。”</p>
没想到，这句话立刻引发了A-61的剧烈反应。</p>
“警告！载体当前在怀疑世界存在的意义，已对个人存在产生严重怀疑。请载体立即停止这种危险的思考方式。”</p>
“警告！任何个人或团体不得质疑存在意义，违者将受到芯片电流警告。若再犯，将发送信号，收入精神疗养中心。”</p>
（反应这么激烈？看来这个世界不允许任何人质疑它的合理性。）</p>
陆临挑了挑眉，故意拖长了语调：“唔——可如果是这样的话，现实世界的确……”</p>
“警告！载体仍存在怀疑倾向，进行第一次微弱电流警告。”</p>
话音未落，一股剧烈的疼痛从陆临的大脑深处传来，伴随着隐约的“噼啪”声。他瞬间蜷缩起身子，额头上渗出冷汗，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长椅的边缘。</p>
十秒钟后，疼痛逐渐消退，陆临才勉强直起身子，低声说了一句：“知道了。”</p>
“检测到载体情绪趋于稳定，暂不发送精神异常报告。”</p>
（这种疼痛能在十秒内让人失去反抗能力，像是直接从大脑深处传来的电流……但也有可能是神经系统的某种攻击。）</p>
陆临揉了揉太阳穴，继续问道：“对了，精神异常报告是什么意思？”</p>
A-61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如果载体出现精神状态异常，开始对自己的存在感到猜忌、怀疑甚至不确定，将被管理局判定为【异常个体】。”</p>
（基因管理局会将对自我产生怀疑的对象判定为异常，这说明他们不希望有人怀疑什么，或者说……猜到什么。）</p>
陆临感觉到，这个组织的背后似乎隐藏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p>
“除了怀疑自身，还有什么情况会被判定为【异常个体】？”陆临追问道。</p>
A-61沉默了片刻，语气变得更加严肃：“警告！载体当前查询的问题涉及高危信息。根据规定，平民禁止访问任何与【异常个体】相关的资料，以防止精神污染。”</p>
（拒绝了我的查询请求，还以“精神污染”为理由……真是欲盖弥彰。）</p>
陆临本想继续追问，但想到自己当前的首要任务是避免肉体崩溃，只好暂时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