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意见状对着百草大声喊道：“不是的！人间的女孩子不是这个样子的！他在骗你！”</p>
厉明幽凑近百草，语气尽是温柔缱倦：“不要怕，你不是说，最喜欢我了吗、为了喜欢的人痛一点又算什么呢？”</p>
百草痛到尖叫，额间沁满冷汗，云意忽的想起年幼时妈妈被家暴的场景。</p>
那时的自己大约五六岁，看着爸爸和妈妈暴力的撕扯，刚开始妈妈剧烈地挣扎，一直喊着救命。</p>
后来逐渐失去了反抗的能力，最后的妈妈就那么躺在地上，一口一口地往地上吐着乌黑的血。</p>
那是傍晚，房间里光线很暗，仅存的光里，都漂浮着满满的尘土。</p>
那里让人感觉恐怖、压抑、痛苦。像是黑色的牢笼，困着两个孤立无援的灵魂。</p>
她的眼神，和刚才百草的眼神一样，绝望、麻木、茫然。</p>
爸爸是带着她前妻的弟弟一起过来的，站在门口，见妈妈还有呼吸，转身便走了。</p>
她年纪小，吓的哭了，妈妈大概是痛的不能动弹，满是伤痕和红肿的脸上泪迹斑斑，却还是努力展露出慈爱，一遍一遍重复着：“云意乖，不要看……不要看……”</p>
百草一直挣扎着，渐渐地，像是用尽了力气般，不再动弹。</p>
眼前的百草和记忆中的妈妈重叠，即使只剩灵魂，云意也能感觉得到自己冰冷的手。</p>
她冲到百草面前，奇怪，她居然能触碰百草的身体！</p>
“你振作点!你不是药神吗？你需要什么药你说！我给你找！”</p>
厉明幽回头看了看偶尔抽搐的百草，眼神足够的漫不经心：“好的！大家想看她死了没有很容易的，我这里有个鞭子，抽下去就知道答案啦！”</p>
厉明幽笑的非常开心，还一直感谢给他刷礼物的众人。</p>
而后，举起鞭子就要抽百草！</p>
云意怒极，虚无的身体张开双臂挡在百草面前，吼道：“你给我停手！”</p>
长鞭穿过云意的身体，精准的抽打在百草的身上！</p>
百草果然发出了微弱地呻吟声，这声音像是刺激了厉明幽的神经，他满脸的兴奋，还想要继续抽打百草！</p>
眼看阻止不了，云意拼命晃百草：“他想杀了你！快阻止他！你会死的！”</p>
百草的嘴没有动，但是接触到百草的身体之后，云意忽的听到了百草的心声：“不会的，我是半妖，我不会死的。明幽说这样会让我的凡人躯体重建，变得更好……”</p>
云意明白了，眼前的百草大约是在这个地方没见过人间的险恶，厉明幽说什么她都信！</p>
看着厉明幽狞笑的嘴脸，云意用上了她这辈子说话的最快语速：“不是的！人类的身体一旦重度损伤，恢复如初是很难的，有时候还会留下终生不能恢复的后遗症！你说药神，你的身体你自己能感觉得到吧？没有变强对不对？他一定是在骗你！我也是人类，我告诉你，人间喜欢一个人不是这样的！你快阻止他！我慢慢说给你听啊！”</p>
厉明幽还在直播，云意疑惑：国家是不会允许这种直播出现的，难道这是传说中的暗网？</p>
眼看厉明幽一鞭子接着一鞭子，云意心急如焚，有种看电视时看到坏人，巴掌伸不进屏幕的那种无力感。</p>
百草开始吐血，人也变得奄奄一息。</p>
云意急的快要哭出来，徒劳的挡在百草的面前说着：“你看看我，你自己的感情是不会欺骗你的，如果人真的喜欢另一个人，是舍不得她受委屈的！我与你一面之缘，尚且不忍心你如此痛苦，厉明幽连我这个陌生人都不如！他对你有恶意！”</p>
这时，厉明幽对着手机得意地说着：“看！她爱我，只有我才能这么对她，各位大哥还想看什么？吊起来？保证真实！呀！谢谢大哥打赏！”</p>
云意不愿放弃，脑中转了很多个圈，想了很多种可能，忽然，云意想到了一个主意！她虚空的身体迅速飘到门前，对着那两个侍女说：“这边是不是有很多植物修炼成精的？有没有那种能散发不好味道的？辣椒？花椒？洋葱？”</p>
话音刚落，转眼的功夫，云意的手里就多了三个小精灵。</p>
云意指着厉明幽，对着小精灵说：“百草说了，让你们暂时住进他的嘴和眼睛里。”</p>
三个小精灵满脸的懵懂，但听话照做，一个扒着嘴巴往嘴里拱，两个扒拉眼皮探头探脑。</p>
厉明幽也看不到这些小精灵，只是忽然喷嚏不断，眼睛也睁不开了。</p>
百草已经昏死过去，云意又让那两个傻大个侍女把云意架起来找个安全的地方放下。</p>
于是，厉明幽就看到不知死活的百草悬浮在半空中，一边飘着一边往地上滴着血……</p>
厉明幽咽了咽口水，惨叫一声，终于落荒而逃！</p>
三个小精灵大约有某种限制，在厉明幽踏上长草的时候，就被迫被留了下来，掉落在地上。</p>
三声：“哎哟！”同时响起，而后此起彼伏。</p>
俩个傻大个侍女罕见的对云意有了点好脸色，百草却是经活，如此折磨，竟也能很快醒来。</p>
看见云意，她的眼睛里没有最初的冷淡，只是问道：“你们人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样的？”</p>
云意如实相告：“复杂的，最莫测不过人心。”</p>
百草思索片刻，又说：“可是明幽说……”</p>
云意皱眉，打断了百草的话：“他那种不算人，我们那里叫败类，如果被警察叔叔逮着，一定会坐牢的，坐牢你懂吗？是很重的惩罚。”</p>
百草还是眼神犹豫：“他说不会骗我，永远不骗我。”</p>
云意解释道：“作为一个人，都是会撒谎的。只是有的人撒谎是为了做好事，有的人不是。”</p>
百草叹气：“你们人好复杂。”</p>
云意想了想，说道：“其实有简单的方法知道这个人是不是对你好的人，你看啊！如果你和这个人在一起，感觉到很开心，很快乐，那他至少对你来说是个好人。如果你和这个人在一起，经常会有不好的感觉，那对你而言，这个人就是坏人。”</p>
百草抿了抿嘴，说：“我是半妖，爸爸是人，妈妈是树妖，他们很早就死了，我从小就和这些小妖一起生活，却总是想当个人。因为妈妈死前和我说，遇见爸爸是很好很好的事。我从小就想成为妈妈那样的妖，也想遇见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