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如墨,星河倒悬。在浩瀚无垠、神秘莫测的宇宙深处,有一个不知隐匿于何方的特殊星球——繁星大陆。</p>
这片大陆,仿佛是星辰编织出的梦幻国度,处处弥漫着神秘而奇幻的气息。在这个世界流传着这样一个古老的传说:天上的每一颗星辰都代表着一个神明,而人类则是星辰的使者。</p>
这个传说如同繁星大陆的精神支柱,深深烙印在每一个人的心中,成为他们对力量与命运的信仰。</p>
所以这个世界的每一个人出生以后都有一个相同的目标,努力成为最亮的那颗星。</p>
此刻,繁星大陆正迎来千年未见的星象奇观。九颗原始星在夜空中首尾相接,连城一排,迸发出璀璨的琉璃光彩,将极暗域边缘的永夜都撕开一道裂缝。</p>
这光芒穿透云层,映照在太极族圣殿的琉璃穹顶上,将篆刻着漫天繁星的青铜星轨仪照得纤毫毕现。</p>
“九星连珠”在大陆各域,那些立于世界之巅的上位者纷纷看向了那遥远的星空,叹道:“看来这世界又将不再安宁了。”</p>
太极古域,太极族大殿外,紫竹林沙沙作响,九重星阶下的族人早已跪成星斗阵列。他们额间太极印明灭不定,星袍上太极黑白纹路在星辉中流转。</p>
族中三长老手持青铜星盘,银须在夜风中颤动:“原始星移位,九曜连珠,这是...天行者降世的征兆!“快.快去禀报大长老,少族长,少族长他和族长一样,是...也是天行者。”</p>
三长老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浑身颤抖,激动的向身边的随从喊道。</p>
太极族,九大原始星辰种族之一,太极星的传承种族,本是这个世界与天宫、冥府齐名,与其他九大原始星辰种族并称为九大天行族的荣耀一族,是最古老而强大的种族之一。</p>
但是从万年前开始,族中人才凋零,派系纷争不断,近千年以来,已经逐渐沦落到要被逐出九大天行族之列的境地。</p>
好在他们的现任族长陆正儒,他便是以天行者的身份出世,而今,成为能够与现任天帝齐名的绝世天骄,这才凭一己之力保住了太极族天行族的地位。</p>
然而他知道,虽然族长的出现能够保住太极族不被踢出九大天行族,但是却只能处于末尾的地位。而当本族再次出现一位天行者,那么他们太极族将彻底稳固天行族的荣耀,甚至再次与天宫并驾齐驱,重现往日的辉煌。</p>
“哇”随着一声婴儿娇嫩的啼哭声从点内传来,陆正儒那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平稳的落下了,只是在听到婴儿啼哭的同时,他星宫内的太极星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似的,竟微微的颤抖了一下。</p>
陆正儒面色凝重的看了一眼星空中九星连珠的异象,只见在第九星的末尾,一颗闪着蓝色微光的星辰正若隐若现的与九星连珠连成一排,只是这微弱的光芒很难令人察觉,也很难与那九颗耀耀的星辰相提并论。</p>
陆正儒长舒一口气,转身快步的走进了圣殿之内,他的星袍刚才因为过度紧张已被冷汗浸透。他望着宁清怀中啼哭的婴儿,看向那刚经历分娩之苦的妻子,柔声道:“清儿,辛苦你了!”</p>
他拨开宁清眼前被汗水浸湿的秀发,握着宁清的手道:“是个男孩,那我们就叫他月儿吧。”</p>
“你不是说过吗,希望我们的孩子能够成为耀眼的星辰,可你又心疼他将来肩负的责任太过重大,不能开心自由的成长,那就希望他像月亮一样,默默的为自己发光,好吗?”</p>
“嗯,都听你的。”宁清幸福的点了点头,她轻轻的抚摸着怀中的陆月,那初为人母的喜悦,仿佛恨不得将全世界都送给她的小宝贝。</p>
随即,陆正儒轻轻的抱起陆月,仔细的打量起来,只见陆月的瞳孔如广袤的宇宙,其中闪耀着数之不尽的星光交错的奇景,胸口浮现的星宫如宇宙班深邃,但星宫内的星元却若隐若现,及其的微弱和不稳定,只是那微弱的星元散发出的那种奇怪的力量,连他这位太极族最年轻族长都感到星力滞涩。</p>
“族长!“大长老破门而入,手中星杖骤然点亮,“此子星宫有异!”</p>
刚刚大长老观测星象时,太极星并无星光散发,也无其它异象,代表太极族并无新星降世,可这少族长确实今夜出生啊?他有些疑惑,将苍老的手指按在婴儿眉心,星力化作游龙探入星宫。</p>
突然,星杖顶端镶嵌的太极珠轰然炸裂,大长老踉跄后退三步,白须上沾染星屑:“这...这不是太极星元...”</p>
大长老面色惊恐,带着浓浓的失望之色道。</p>
同时,族中其他长老也开始释放星力,向着陆月的的星宫探去,然而,当族中长老们满怀期待地对刚出生的陆月进行探查时,却发现同样的结果。</p>
陆月虽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天行者,但其星元却不是太极星元,且异常弱小,看不出有任何特殊之处,可以说毫无强者潜质。这一结果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族人们心中的希望之火。</p>
族中的流言蜚语开始传播开来,有人说陆月是不祥之人,他的出生会给太极族带来厄运;</p>
也有人说这是上天对太极族的惩罚;</p>
但他们更在意的是太极族的尊严,对于他们这种处于世界顶端的族长来说,星元的传承是他们最大的骄傲。因为强大的星元是可以控制后代的传承的,但是,如果这一任太极族族长之子并没有传承太极星元,那对太极族来说就是最大的耻辱,对世人来说是天大的笑话,他们丢不起这样的人!</p>
“族长,此子虽是天行者,但却并未传承我族太极星元,况且此子星元微弱,也并非天资卓越之才,为保我族颜面,请族长以大局为重,将宁清母子驱逐出族,永世不能踏入我族。”</p>
终于,一向与陆正儒不和的二长老发话了,随后,便是二长老一系的人纷纷附和:</p>
“望族长以我族大局为重,驱逐宁清母子。”</p>
陆正儒面色愤怒,他看向大长老和三长老,本想他们会说些什么,只是他们此刻却没有说话,陆正儒知道,此时这两个老东西的心中所想又与哪些人有何不同。</p>
这些迂腐顽固的老东西,整天就是将天行族的脸面,尊严挂在嘴边,哪里还有什么人情味!要不是他是族长,要不是他凭一己之力保住太极族天行族的地位,恐怕宁清母子早就被他们按上什么见不得人的罪名赐死了。</p>
陆正儒看着襁褓中的陆月,眼中星光流转,心中隐隐猜到了陆月星元的来历与使命,他深知陆月的出生与上古那次大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与这个世界的未来息息相关。只是他不能将这些公之于众,这样无异是将自己的孩子推向风口浪尖,成为那些</p>
他不忍心让自己的孩子背负如此沉重的压力,也不想让他成为维护世界秩序的牺牲品,更不想自己的孩子像他一样,被家族的牢笼所禁锢,成为族中那些迂腐之人享受荣耀的工具。</p>
“放肆!我看谁敢!“陆正儒突然开口,声如金玉相击,周身突然爆发出星辰领域,太极阳阳图的虚影在身后轮转。</p>
感受到陆正儒爆发出的磅礴杀意,他们知道,这次是触碰到这位平时优柔寡断的族长的逆龄了。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p>
他怀中的婴儿仿佛感应到什么,竟止住啼哭,小手无意识地抓住父亲衣襟上绣着的太极纹。</p>
“此子名唤陆月,是我陆正儒的孩子。你们谁再敢多说一句,休怪我无情”!他指尖凝聚星辉,在空中写下“月“字古篆。最后一笔落下时,殿外忽然阴云密布,九星连珠的异象竟被完全遮蔽。</p>
在陆正儒强大的威压之下,族人纷纷幸幸离去,只是陆正儒知道,他们还不死心,这些人宁愿守着那天行族的荣耀顽固不化,也不会因为一个刚出生的小孩的生命失去颜面,成为他人的笑柄。</p>
圣殿内,望着心有不甘悻悻离去的二长老等人。陆正儒已似乎是做出了某种决断,他咬破指尖,以星血在婴儿眉心画下太极封印。</p>
当最后一笔完成时,夜空中异象骤然消失,九星重新归位,仿佛方才的变故从未发生。</p>
与此同时,天宫观星台上,天帝的星辰冠冕突然迸裂一道缝隙。他望着掌心渗出的星辉之血,眼底暗潮涌动:</p>
“第十星元吗?终于出现了!”</p>
“传令四大天王,即刻启动'星轨计划'。”</p>
话音未落,身后代表九大行星的星灯突然熄灭。</p>
三日后,太极殿内。</p>
“此子先天不足,已然夭折。”陆正儒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圣殿。他从那些人的眼中看不到一丝的伤感,有的全是如负释重的解脱和怀疑,陆正儒不去管那些冷漠无情的族人,独自消失在了大殿之中。</p>
宁清房内</p>
“清儿时间到了,把月儿给我把。”陆正儒走到宁清身边,伸出双手想要接过陆月。</p>
“正儒,不要这样好不好,月儿是我们的孩子,他还没有感受过父母的爱,他还这么小,你要我一个当娘的怎么舍得!”宁清紧紧的抱住陆月,生怕陆正儒从他手中抢走。</p>
“清儿,我也舍不得啊!只是月儿他不能呆在族里,如果他们知道月儿没有夭折,他们一定不会让月儿安全的在族里成长的,对月儿来说,这里反而是最危险的地方,况且,你能保证他每时每刻都能够把月儿保护在身边吗?”</p>
听了陆正儒的话,宁清本想再说些什么,只是话没出口,就依依不舍的将陆月交给陆正儒,眼中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下来,她何尝不清楚,现在的太极族不过是一个躺在荣耀里的空壳,越是弱小就越害怕失去,所以,在这样一个迂腐顽固的种族,人命与脸面相比,是多么的微不足道。同时她也知道,自己的丈夫作为这个种族的族长,为了这个种族这虚假的荣耀,他肩负的是多么沉重的责任。</p>
陆正儒接过陆月,解下腰间八卦玉佩,轻轻的掰成一黑一白的两半,将白色一半轻轻放在婴儿襁褓中。玉佩接触陆月的刹那,瞬间散发出一股流光没入星宫。</p>
此后,太极族族母便去了族内的后山清修,再也没有出现过。</p>
东圣州边境。陆正儒的星舟悬停在万丈星空之上,下方是一个偏远宁静的山村,村子里,一对面容慈善的夫妇正与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在嬉戏,幸福的模样溢于言表。</p>
他最后看了眼怀中熟睡的婴儿,星袍一挥,婴儿便裹着星辉出现在了那对夫妇的床榻之上。</p>
在星舟调转方向的瞬间,这位铁血族长终究红了眼眶——他亲手送走的,不仅是自己的骨血,更是整个星域千万年来等待的最后的希望。</p>
并不是他要将这片星域的安危置之不理,他不是这样自私的人,他只是将这片星域的责任替儿子扛到了自己肩上,这也是他应有的自信和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