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我用那颗“土制烟雾弹”吓跑恶霸地主王三麻子后,村里人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第二天一早,几个胆大的村民提着自家腌的咸鱼和几篮子鸡蛋来找我,嘴里喊着“赵仙人”,非要我收下这些谢礼。我推辞不过,只好收下,心里却犯嘀咕:这仙人的名头虽好,可要是传出去,怕是会惹麻烦。</p>
果不其然,麻烦来得比我想象的还快。第三天中午,我正蹲在村口小溪边琢磨怎么改良肥皂配方——用草木灰提炼碱,再混点猪油试试——就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我抬头一看,远处尘土飞扬,一队人马气势汹汹杀来。领头的穿着一身官服,头戴乌纱帽,身后跟着几个衙役,还有个熟面孔——正是那天被我砸了膝盖的王三麻子。</p>
“不好!”我心头一跳,立马扔下手里的泥巴,转身想溜。可还没跑出几步,就听那官服男大喝一声:“赵子然,哪里逃!本官奉命拿你归案!”我脚下一滑,差点摔个狗啃泥,转头一看,衙役们已经围了上来,村民们远远地看着,个个面露惊慌。</p>
“这位大人,我一介书生,犯了何罪?”我强压住慌乱,脑子里飞速转动。那官服男冷笑一声:“哼,王员外告你妖言惑众,施展邪术害人,还不束手就擒!”我瞥了眼王三麻子,他正捂着膝盖,恶狠狠地盯着我,嘴角还挂着一丝得意的笑。</p>
妖言惑众?这罪名可不小,宋朝对这类事向来严惩,轻则流放,重则砍头。我暗骂自己大意,那天装神弄鬼虽解了燃眉之急,却忘了古代人对“怪力乱神”的恐惧。眼下这局面,打是打不过,跑也跑不掉,只能靠脑子了。</p>
“大人明鉴!”我拱手作揖,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小民不过是读过几本书,哪会什么邪术?那天不过是烧了些干草,熏跑了王员外带来的恶仆,村民们误以为神迹罢了。若大人不信,小民愿当场演示,绝无半点妖法!”</p>
那县令眯着眼打量我,估计是没想到我会主动请缨。他捋了捋胡子,哼道:“好,本官倒要看看你耍什么花样。若真有妖术,休怪本官不留情面!”王三麻子急了,忙凑上去低声道:“老爷,这小子狡猾,别听他的!”可县令一挥手:“退下,本官自有分寸!”</p>
机会来了!我心里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恭敬地说:“请大人稍待,小民这就准备。”说完,我转身跑回村口,捡了些干草和芦苇,又从溪边挖了点湿泥,动作麻利地捏了个小球。村民们不明所以,有人小声嘀咕:“赵先生这是干啥?”我没空解释,回头冲县令喊:“大人,请借个火!”</p>
县令皱眉,但还是示意衙役递来火折子。我接过火折子,点燃了那颗“泥球”,然后猛地往地上一扔。干草迅速燃烧,湿泥里的水分蒸发,混着芦苇纤维,瞬间冒出一股浓烟。衙役们猝不及防,被呛得连连后退,县令也捂着鼻子骂道:“这是何物?!”</p>
我趁机站直身子,朗声道:“大人,这不过是草木燃烧之理,与邪术何干?若说妖法,小民这穷乡僻壤,连个铜板都掏不出,哪来的本事害人?倒是王员外,仗势欺人,抢我田契在前,诬告我在后,大人可要明察啊!”</p>
这话一出,村民们炸开了锅。有人壮着胆子喊:“对啊,王三麻子三天两头抢田,赵先生是替咱们出头!”“他还打了我家老二,眼都肿了!”县令脸色一沉,转头看向王三麻子:“王员外,可有此事?”</p>
王三麻子慌了,支支吾吾地说:“这……不过是乡下人胡说,我哪有那心思……”可他话没说完,我突然指着他脚边:“大人请看,他那拐杖上的血迹是怎么回事?那天他带人打我,我不过自保罢了!”县令低头一看,果然见王三麻子拄着的木杖上有暗红色的痕迹,顿时眼神凌厉起来。</p>
“赵子然,你可有证据?”县令语气缓和了些。我心知不能逼得太紧,赶紧补充:“大人若不信,可问乡亲们,王员外平日作为如何,小民绝不敢妄言。”这话一出,村民们七嘴八舌地数落起王三麻子的罪行,县令听了一会儿,脸色越来越难看。</p>
“够了!”县令猛地一拍手,马鞭指向王三麻子,“王员外,本官看你是越发胆大包天了!来人,把他押回去细查!”王三麻子吓得腿一软,扑通跪下:“老爷饶命啊!我……我冤枉!”可衙役们哪管他叫嚷,拖着他就走。</p>
我松了口气,趁热打铁:“大人英明,小民不过是想安稳度日,若能得大人庇护,愿为乡里做些薄力。”县令瞥了我一眼,意味深长地说:“你这书生倒有些门道,本官记下了。日后若再有事,休怪本官不客气。”说完,他带人扬长而去。</p>
村民们围上来,一个个感激涕零。我摆摆手,笑着说:“乡亲们别谢我,咱们以后日子还长着呢。”可我心里清楚,这县令不是善茬,今天虽侥幸过关,但王三麻子背后若有靠山,我这“赵仙人”的名头,怕是要引来更大的麻烦。</p>
果然,几天后,村里来了个陌生人,自称是汴京来的商人,对我的“神迹”大感兴趣,非要请我去城里“发财”。我看着他油滑的笑脸,心里暗道:看来,这宋朝的戏台,才刚开场啊。</p>
王三麻子被抓,却暗示背后有更大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