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区的清晨笼罩在薄雾中，昨夜战斗的余烟还未散尽，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小雾站在废墟旁，手里攥着一块破布，擦掉脸上的血迹——那是她帮一个受伤的拾荒者包扎时沾上的。她的眼神疲惫却坚定，像一团压不住的火。老唐蹲在旁边，检查一把从士兵尸体上捡来的步枪，枪身上满是划痕，但还能用。叶瑾靠着一块断墙，手枪插在腰间，腿上的伤已经结痂，可她走路还是带着一丝僵硬。</p>
“昨晚干得不错。”老唐咧嘴笑笑，拍了拍步枪，“弄翻一辆车，吓跑了那帮狗腿子。林默要是看见，准得乐。”</p>
小雾苦笑了一下，低声说：“乐什么？他要是还在，我们就不用这么拼。”</p>
“拼也得拼。”老唐站起身，目光扫过废墟，“他点了火，我们得烧下去。”</p>
叶瑾冷冷地说：“别太得意。巡逻队跑了，核心区不会善罢甘休。备用站点的事，得抓紧。”</p>
“那你说怎么找？”老唐转头问，“你不是说有个隐藏站点吗？具体在哪？”</p>
“不知道。”叶瑾皱起眉，“我只听过风声，边缘区外，具体位置没权限接触。”</p>
小雾咬了咬牙，低声说：“那就出去找。不能让他们再来一次，林默的命不能白搭。”</p>
老唐点点头，咧嘴笑笑。“行，出去找。边缘区这帮人也能帮把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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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后的第二天，边缘区的拾荒者聚在一起，火堆旁挤满了人。几十个身影围着老唐、小雾和叶瑾，有人手里攥着刀，有人扛着铁棍，眼神里混着疲惫和愤怒。小雾站在人群前，低声说：“核心区还有个备用站点，他们想重启那个计划。我们得找出来，毁了它。”</p>
一个满脸胡茬的男人皱起眉，问：“找？边缘区外是无人区，鬼知道有多大，怎么找？”</p>
“一点点找。”老唐接过话，铁棍拄在地上，“林默一个人炸了核心，我们这么多人，总能干点什么。”</p>
一个瘦弱的女人冷笑：“干？昨晚死了五个，伤了十几个，你还想让我们送命？”</p>
“不送命也得干。”小雾抬起头，声音沙哑却坚定，“林默救过我，他拿命换的机会，我们不能扔了。”</p>
人群沉默了一会儿，有人低声说：“那说吧，怎么干？”</p>
老唐咧嘴笑笑。“分头找，带上武器。无人区有废墟，能翻出线索。找到站点，我们再砸了它。”</p>
人群里有人点头，有人摇头，但没人退缩。小雾看了眼老唐，低声说：“我们得带头走。”</p>
“走就走。”老唐拍了拍步枪，“林默的火，咱得烧到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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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中午，三人带着十几个拾荒者出了边缘区，朝无人区前进。货车还停在断桥旁，油不多了，但够跑几十公里。老唐开车，小雾和叶瑾挤在后座，其他人坐在车厢里，手里攥着从废墟里翻出的破烂武器。</p>
无人区的风卷起沙尘，打在车窗上，像无数只手在抓挠。小雾靠着车窗，低声说：“林默第一次救我时，我以为他是个冷血的家伙。现在想想，他比我们都豁得出去。”</p>
“他是不冷血。”老唐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他只是藏得深。”</p>
叶瑾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他炸核心那一下，我都觉得疯了。可他干成了，我们得接着干。”</p>
货车颠簸着开进无人区，远处隐约出现一片废墟——塌陷的建筑和生锈的机械，像被遗忘的墓地。老唐停下车，低声说：“从这儿开始找，分头走。”</p>
拾荒者跳下车，分成几组钻进废墟。小雾跟着老唐和叶瑾，朝一座半塌的瞭望塔走去。塔底堆着破旧的仪器，墙上刻着模糊的标记，像节点系统的徽章。</p>
“这是什么？”小雾蹲下身，好奇地问。</p>
“可能是补给点。”叶瑾皱起眉，“核心区在无人区建过几个站点，备用站点可能就在附近。”</p>
老唐用铁棍拨开一堆杂物，露出一台老式终端机，屏幕裂了一角，但接口还在。他低声说：“能用吗？”</p>
“试试。”小雾从包里掏出一块从核心区带回的芯片碎片，插进去。屏幕闪烁了几下，跳出一串乱码，随后重组，显示出一张地图。地图上标着几个红点，其中一个在边缘区外，离他们不到二十公里。</p>
“成了！”老唐眼睛一亮，“这就是站点？”</p>
“可能是。”叶瑾皱起眉，“但得小心，核心区不会留个空壳给我们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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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带着地图返回货车，把消息告诉其他人。一个叫阿柱的拾荒者皱起眉，问：“二十公里，跑过去？万一有埋伏怎么办？”</p>
“那也得去。”小雾低声说，“林默一个人都干了，我们怕什么？”</p>
阿柱哼了一声，没再吭声。货车轰鸣着朝红点前进，车厢里一片沉默，每个人都知道，这趟旅程可能没回头路。</p>
一个小时后，他们抵达地图上的位置。那是一片低矮的丘陵，中央藏着一座不起眼的建筑，墙体灰白，门上挂着锈迹斑斑的牌子，写着“备用节点B-07”。周围静得像坟场，连风声都小了。</p>
“就是这儿？”老唐眯眼打量，低声问。</p>
“像。”叶瑾掏出手枪，“进去看看。”</p>
三人带队靠近建筑，拾荒者跟在后面，手里攥着武器。门锁着，小雾用芯片碎片插进去，锁咔哒一声开了。推开门，里面黑得像深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金属味。</p>
老唐打开一盏捡来的手电，光晕照出一台巨型设备，表面布满线路和指示灯，发出低沉的嗡鸣。墙上的屏幕亮着，滚动着一串数据，标题写着“重启计划备用节点”。</p>
“找到了！”小雾眼睛一亮，低声说。</p>
叶瑾走近屏幕，低声说：“48小时倒计时，已经启动了。”</p>
“那怎么办？”老唐皱起眉，“砸了它？”</p>
“没那么简单。”叶瑾皱眉，“这玩意儿有自毁程序，砸了可能触发警报，核心区会知道。”</p>
“那就拖。”小雾咬了咬牙，“拖到他们停下。”</p>
“拖不住。”叶瑾冷冷地说，“我们得毁了它，还要跑出去。”</p>
老唐哼了一声。“那就干，林默的路，我们接着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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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建筑外传来轰鸣声。众人猛地回头，看见雾气里几道光点靠近，伴着引擎声。小雾低声说：“他们来了！”</p>
“巡逻队。”叶瑾皱眉，“比我们快。”</p>
老唐握紧步枪，低声说：“打还是跑？”</p>
“打。”小雾咬牙说，“林默没跑，我们也不能跑。”</p>
叶瑾看了她一眼，低声说：“那就快点毁了它，然后撤。”</p>
小雾冲到设备旁，用芯片碎片插进接口，敲下一串乱码。屏幕闪过红光，设备发出刺耳的警报。老唐带人守住门口，拾荒者举起武器，准备迎敌。</p>
武装车停在建筑外，士兵跳下来，枪口对准大门。军官冷笑：“一群垃圾，还敢反抗？”</p>
老唐开枪，子弹擦着士兵飞过。拾荒者扑上去，刀光棍影混成一片。小雾咬牙敲下最后一串代码，设备冒出火花，屏幕全灭。</p>
“成了！”她喊道，转身跑向门口。</p>
士兵逼近建筑，枪声震耳欲聋。叶瑾连开几枪，老唐挥着铁棍砸倒一个。小雾冲出去，芯片在她体内跳动，疼得她差点摔倒。</p>
“跑！”老唐喊道，拉着她钻进雾中。拾荒者边打边撤，建筑崩塌的轰鸣掩盖了一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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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跑进丘陵，身后是士兵的喊声和爆炸声。雾气吞没了一切，小雾喘着气说：“干成了？”</p>
“干成了。”老唐咧嘴笑笑，“林默的火，又烧了一把。”</p>
叶瑾靠着石头坐下，低声说：“别高兴太早，他们还有别的办法。”</p>
“那就接着干。”小雾咬牙说，“林默没停，我们也不能停。”</p>
三人沉默了，雾中隐约传来拾荒者的脚步声。他们知道，这场旅程没结束，火焰还在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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