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雪寒的剑锋在地面划出冰晶轨迹，那些躁动的灵鼠突然集体僵直。月光穿透铁皮厂房的破洞，在集装箱表面投下蛛网状光斑，我看见自己呼出的白气里飘着幽蓝晶屑——这是灵力重度污染区的标志。</p>

    “退后。“她甩出张符纸，黄符在空中自燃成灰，落地的火星竟勾勒出八卦阵图，“这些啮金鼠的唾液能腐蚀元婴期防护罩。“</p>

    我蹲下身，用外卖夹戳了戳最近的灵鼠尾巴。那根缠着辐射标识的尾巴突然裂开，露出微型摄像头，红光在镜头深处明灭。</p>

    “你们修真界的耗子...“我拎起不断扭动的机械鼠尾，“还带5G直播功能？“</p>

    慕雪寒的耳坠突然迸发青光，玉髓雕成的梅花瓣自动转向西北角。她掐诀的指尖凝出霜花，声音却有些发颤：“这是天机阁监察使的探灵鼠。“</p>

    我们顺着梅瓣指引的方向望去，生锈的吊车操作室里闪过人影。我的灵视眼镜突然自动对焦，透过布满蛛网的玻璃窗，看见个穿防化服的男人正在焚烧账本。他左手戴着龙虎山特供的辟邪戒指，右手腕却缠着与张大爷相同的锁魂链。</p>

    “手机借我。“慕雪寒突然抢过我的玉简，快速输入串符咒代码。直播界面突然切换成天机阁内网，满屏滚动着加密文件。当看到《灵兽灵力抽提可行性报告》的署名时，她瞳孔骤缩：“不可能...“</p>

    文件末尾的朱砂印鉴正在渗血，落款赫然是玄天宗戒律长老的名讳。</p>

    变异灵鼠群突然发出高频尖叫，集装箱门栓在声波中崩裂。腥风扑面而来，我本能地抓起外卖箱挡在面前。保温层夹缝里残留的孟婆汤蒸气与腥气相撞，竟在半空凝成惨绿色的雨云。</p>

    “闭气！“慕雪寒甩出水袖缠住我腰间，冰绫擦过脖颈时激起细密鸡皮疙瘩。她发间的梅花簪脱落，化作三尺青锋钉入集装箱铁皮。</p>

    借着剑光，我看见此生最诡谲的画面：三百具灵兽幼崽的躯体浸泡在琥珀色液体中，每具天灵盖都插着输液管，另一端连接着巨型炼丹炉。炉壁刻满噬魂阵，炉内翻滚的却不是丹药，而是凝成固态的魂魄结晶。</p>

    “他们在抽提灵兽魂魄炼制补天丹...“慕雪寒的剑气开始紊乱，“难怪最近灵兽频频发狂。“</p>

    操作室突然传来爆炸声，穿防化服的男人化作纸人燃烧。真身早已金蝉脱壳，只在灰烬里留下半枚玉牌——正面雕着玄天宗云纹，背面刻有驯兽峰首座的私印。</p>

    我的太阳穴突突跳动，齿轮胎记烫得像烙铁。在意识模糊前的最后一瞬，我看见丹炉底部隐约浮现万兽铃图腾，而慕雪寒正用某种古老仪式手势在虚空中书写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