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把自己左肩对箭垛,左手持弓,两脚开立与肩同宽,身体的重量均匀的落在双脚上,并且身体微向前倾。/x/i¢a?o~s+h\u~o~g+u,a\i`.`c′o′m!
右手以食指,中指及无名指扣弦,食指置于箭尾上方,中指及无名指置于箭尾下方。
左臂下沉,肘内旋,以左肩推右肩。
开弓后,一瞄准,右肩继续加力同时扣弦的右手三指迅速张开。
“嗖”的一声。
利箭脱弦而出,直扑箭垛。
“嘣!”
正中靶心,尾羽轻轻晃动震颤。
林平之面不改色,继续拉弓搭箭。
固定的姿势,相同的力道,不出意外,十支箭也都是正中靶心。
“好!”
“厉害!!”
“没想到这小白脸还挺厉害的!”
“叫人家小白脸,你有人家这本事吗?!”
“那他跟楼烦这场谁算第一啊??”
有人提出了这个问题。
传令官听闻,赶忙将这一情况汇报给主考官。主考官思索了片刻,权衡之后决定再加二十步的距离,让两人接着比试,以分出高下。
那边军士们正在摆放箭垛,楼烦则趁这会儿仔细地打量起林平之来,那是遇到对手的兴奋。
很快,箭垛摆好了,一干考生自觉地退到两侧,把场地留给了两人。
马文升听说有两位考生在步射比试中不分胜负,要加大难度继续一决高下,顿时来了兴趣。!k\u?a`i+d+u·x?s?./n·e′t~
移步到一处栏杆处,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教场,准备好好欣赏这场精彩的较量。
此时已经算是真正的百步之距了。
这个一步可不是指普通人所说的抬腿往前走一步,而是左右腿都往前一步,这样才叫一步。
而仅仅一个脚迈一步,则应该叫做半步,也就是“跬”。
正如古人云:“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
所谓“举足一次为跬,举足两次为步。一步为两跬也。”
如此算来,百步之距约莫将近五十丈长了。
一些眼力不好的人,二十丈之外的鸟儿都看不清楚,更何况是五十丈外的箭垛!
场外有考生小声嘀咕:“如此远的距离,让我射十次,看运气估计能射中个一两次吧。”
“谁说不是呢,想要中靶心,那就完全是看运气了。”
“好了,别说话了,好好看他俩的吧。”有人催促道。
主考官站出来:“为显示公平,这里有两个纸团,分别写着甲、乙二字,你们上前抽取,抽中【甲】字的人先射。”
像这种比试,除非心理素质过人,否则越在后面,心理压力越大。
林平之抽到了【甲】字,他不在意的一笑。
他站在起射线,拉弓,试弦,搭箭,松手。?完+本.e神^<2站= ¤?>无`错|内)?[容¨;t
一气呵成。
“嗖!嗖!嗖!”
十支箭很快又射完了,箭垛拿回来一看,依然是支支正中靶心。
“好!!”
众人一阵喝彩。
楼烦不甚在意,忙拈鹊画弓,急取雕翎箭。
端直了燕尾,搭上虎筋弦,秋月弓圆,箭发如飞电。
待箭垛拿回查看,竟然又是一次不分胜负。
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主考官。
主考官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再加二十步。”
这次是楼烦先射,只是他这次心里却没那么自信了。
其他人都以为上一场是势均力敌,但只有他刚才注意到一个小细节。
他刚才射完后舒展了下紧绷的身体。
百步穿射需要平稳的力道和专注的注意力。
平日里他打猎的时候都是等猎物进了二三十丈才动手,所以需要舒缓身体来活络气血。
可他注意到林平之在射完后,气息如常,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就像是做了一件很平常的事情,这让楼烦的心一沉。
这意味着林平之的
气息比他平稳,或许练了一些内家功夫。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这表示着除非林平之自己出了重大的失误,不然他的赢面没那么大。
“嗖!嗖!嗖!”
前面七箭依然正中靶心。
每次射箭时要用固定的姿势,相同的力道。
但是人在精神及肉体上会时时产生变化,要每次都以同样的状态或同样的样子来射箭是不可能的。
楼烦已经能感觉到自己气息略急了。
气息不稳,意味着力道就控制不够精准了。
第八支箭。
楼烦楼烦深吸一口气,引弦后仔细瞄准,努力保持着呼气尽量慢而稳。
“嗖!”
放手,箭出。
气息略促并不影响他的眼力,楼烦看到自己这一箭也中了。
第九支。
楼烦轻轻的将气往下压,使得自己的腹部绷紧,再引弓射箭。
其他人似乎是也注意到了楼烦的状态,纷纷屏息凝神,生怕打扰到楼烦。
在经过几个呼吸的调整后,楼烦终于找到了箭尖、气息、眼力之间的那个契合点。
果断松手。
“绷!”
正中靶心。
楼烦现在很想让肩膀的肌肉放松放松,重新调整气息,但是射箭动作在确立之后,不可轻易更改。
他怕自己一改,整个人的节奏就乱了。
最后一支箭。
楼烦瞄了老半天,终于放手。
放手的那一刹那,楼烦脸色一变,他刚才呼吸快了些许。
“嘣!”
楼烦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最后一支箭虽然上了箭垛,但是离着靶心却差了三寸有余。
缓缓呼气,把弓放回了原位置。
林平之走过来笑着赞道:“楼兄箭术果真不凡。”
听起来不像是嘲讽,真诚坦然。
楼烦板着脸,对着林平之点点头。
轻轻一笑,也不在意,林平之拿起了自己那边的弓箭。
结果毋庸置疑。
他本人的气血浑厚程度、肉身体力和掌控力都在楼烦之上,加上武艺入微到【六合】之境,区区十支箭完全不能让林平之气息紊乱。
挽弓当挽强,用箭当用长。
过天星似箭,吐魂月如弓。
绷!
正中靶心。
“第一场头名——林平之!!”
主考官大声宣布道。
楼烦虽心有不甘,但也是个豪爽之人,他站了出来,大声说道:“林兄之射,确实了得,楼某打心底里佩服。”
顿了顿。
“然战场之上杀人夺命还需力道,我能射穿数重坚硬甲胄,恳请将军让我一试。”
话到嘴头,楼烦冲着台上抱拳行礼,言辞恳切。
主考官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遂向马文升请示。马文升思索片刻后,点头同意。主考官得到指示后,便命人搬来甲胄若干。
楼烦心道:“百步穿杨,我是比不了你林平之。但透甲数重,你可不是我的对手。”
楼烦让人把七层甲胄叠在一起,悬在树上。
接着,他于百步之外,搭箭上弦,目光如炬,锁定目标。
“嗖!——”
利箭如流星般射出,直逼甲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