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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2章 有始有终
  “他是什么样的怪物，你应该比我清楚。”
  赤犬不冷不淡的回了一声，视角的余光扫过远处轻松压制白胡子攻击的高文，嘴角微微一扯。
  若说在场之人，谁对白胡子的拳头感受最深，赤犬当居首位。
  这些年在大海上征战，他也与无数强者交手。
  小到杀入新世界的豪强，如甚平之流，大到君临新世界的四皇，凯多、大妈、红发。
  赤犬自信，自己即使无法速胜，也绝不会败。
  唯有白胡子！
  只有白胡子！
  那一拳的威势，如同山崩地摧，便是赤犬千锤百炼的体魄与武装色，都在瞬间被击溃。
  两个照面，两次交手，皆被白胡子无情碾碎。
  这个被称为世界最强的男人，巅峰峰时期与海上的其他霸主，拉开了至少一个身位的差距。
  至少在赤犬所知的，罗杰之后旧时代强者之中，除非两人联手，否则几乎无人可与白胡子一战。
  而就是这样一个人，如今在高文面前，却被轻描淡写的压的抬不起头。
  “不是我弱，是白胡子太强！”
  “不是白胡子弱，是高文……更强！”
  说完这句话，赤犬便不再停留，飞身向着远处的白团成员杀去。
  他本就是务实的性子，如今最棘手的白胡子有高文挡着，赤犬的战力却是空了出来。
  虽说心有不甘，但他更知道大局为重。
  这一战海军的打算，本就是要以雷霆之势，将白胡子海贼团摧垮，震慑大海！
  “流星火山！”
  赤犬伸出双手，将无数熔岩射向天空，又调转落下，如同一颗颗自天空降落的陨石，砸向白胡子率领的舰队！
  轰轰轰——！
  天降火雨，将海贼船轰穿，无数海贼哀嚎着被烧成灰烬！
  于众人惊骇的目光之中，赤犬杀入人群中，无人可挡，便是白胡子海贼团的对上，都绝非他一合之敌！
  身为海军大将，更有极大可能，是海军大将之中，最强之人的赤犬，在此刻展示出了自己应有的水准。
  众人惊骇的同时，也更加明白，不是赤犬弱，相反赤犬很强，是几近巅峰的白胡子太过非人！
  而高文……
  那已然是另一个次元的怪物，不能以常理度之！
  “呀嘞呀嘞~”
  “真是过分的有干劲啊！”
  青雉伸手抠了抠头皮，动作却丝毫不慢，同样飞身上前，与赤犬配合杀入人群之中！
  寒冷的冻气与喷涌的熔岩肆虐整片战场！
  即便马尔高奋力，凭借不死之身，缠住黄猿，却也已经到达极限，无力支援其他人。
  况且马尔高也能感受出来的一点是，黄猿或许未曾动用全力。
  一众白团队长面对两名大将联手，被压得节节败退，死伤无数。
  尽管心有不甘，更有人拿性命去挡住赤青二人的攻势，却终究是飞蛾扑火，没有任何意义。
  短短几分钟时间，与处刑台之间的距离，便被拉的更远！
  “该死！”
  钻石乔兹飞身挡住青雉的暴雉锥，却在下一瞬间，便被赤犬的熔岩烫伤，若非比斯塔及时搭救，性命恐怕都保不住！
  “战力差距还是太大了！”
  “即便老爹，在那个男人的帮助下，重新找回巅峰期的力量，可……”
  比斯塔抬头望向处刑台下方。
  除挡住白胡子的高文之外，女帝汉库克、鹰眼、多弗朗明哥、卡塔库栗等人，虎视眈眈。
  说实话。
  即便没有赤青二人联手阻截，杀到出形态前，便已是他们的极限。
  更别说此刻站在处刑台上的，那两名足以与白胡子并肩的传奇！
  他突然明白为何在这一战开战之前，白胡子就隐隐有托付身后事的念头。
  这片大海上真正的霸主，从来就不是新世界的四皇，而是以全世界的海贼为敌的海军。
  三大将两传奇，皆是比肩四皇的至强者，更别说旗下还有与世界政府合作的王下七武海。
  “我们……”
  比斯塔转头看向一旁的钻石乔兹，只在后者的眼眸中，看到有进无退的决意：
  “我们没有后退的余地，如果任由艾斯死在这里，老爹的旗帜就散了！”
  钻石乔兹目光坚定，一步踏出，挡在之人身前，直面远处压来的赤青两大将。
  虽说名义上，艾斯是二番队队长，按次序理应是白胡子麾下的三号人物。
  但究其原因，是原本身为白团二号人物的光月御田一去不回，二番队队长之位一直空缺，艾斯适逢其会才压了钻石乔兹一头。
  争论战力，乔兹无疑是更强的那一个！
  他亦是追随白胡子最久的船员之一，战力即便与马尔高都相去不远，皆有着短暂与将皇级相很的战力。
  此时发了狠，双眼都是一片赤红！
  “有本事，就接接看呐！”
  砰！
  钻石乔兹俯身，将双手插入冰面之中，凭借超乎想象的恐怖力量，直接将一直径近百米的巨大冰山抱起，竭尽全力扔向远处来袭的赤犬！
  却连阻碍那两人的脚步都做不到，瞬息间便被赤犬的熔岩巨拳蒸发！
  纯白蒸汽弥漫整个战场！
  硬碰硬的战局之中，海军兵力、战力上的优势渐渐显露。
  即便大部分七武海作壁上观，但高文出手挡住白胡子，便已然将战斗的局面彻底扭转！
  “乔兹！”
  跪在处刑台上的艾斯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幕，牙关紧咬。
  第一次开始后悔，自己当初为何要冲动船，去追黑胡子，若是自己留在白胡子海贼团，之后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我……”
  卡普沉默坐在一边，没有开口，但低垂的眼眸，依旧诉说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战国见状，伸手从怀中取出怀表，看了看时间，面色陡然肃穆起来：
  “时间差不多了。”
  “卡普。”
  声音落地。
  卡普呼吸骤停，身躯都在不可抑制的颤抖，他自然知道战国所说的话意味着什么。
  但他更清楚的是，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反倒是艾斯脸上的表情一松，莫名有种解脱的感觉。
  至少我死在这里的话，大家也就没有继续战斗的理由了。
  战国扫了艾斯一眼，将他的表情收入眼中，却是忍不住摇了摇头。
  天真！
  卡普不光没教好自己的孙子，也没有教好罗杰的孩子，若是让他们在我手下，即便知晓其身上流淌的，是罗杰的血脉，事情也不会发展到现在的地步……
  战国眼前浮现出罗西南迪的面孔，便没有往下想了。
  他也是在此时才意识到，自己与卡普，其实没有什么不同。
  人的心只有一颗，精力也有限，既决定将自己奉献给正义，留给家人的空间，自然就更少了。
  战国张了张嘴，出口的却是：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
  卡普睁开眼睛，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战国见状心中暗自叹息一声，便不再多言，他挥了挥手。
  两名中年处刑官持刀上前，一左一右，将刀锋架在艾斯的脖颈之上。
  直到此刻卡普方才勉强控制住自己，可当他抬头看清两名处刑官的面孔给之时，呼吸又是一窒。
  只因这两人，赫然正是当年处刑负责处刑罗杰的行刑官！
  “当真要做到这种地步？！”
  卡普声音沙哑。
  战国点头，关乎心中的正义与大海局势，没有退步的余地，但饶是如此，看见老友赤红的双眼，他心中亦是有所不忍，开口道：
  “这是那五位的命令，说……这也算有始有终。”
  
  卡普表情一僵，随即便似脱力一般，浑身瘫软下去：
  “好，好一个有始有终。”
  “我有些累了。”
  “这一战之后，差不多也到了退下的时候了。”
  战国张了张嘴，却最终没有说出什么，他已没有脸去挽留。
  再者说这一战之后，他本就要为泽法一事引咎辞职。
  旧时代的残党褪去，将世界交还给新时代，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我们一起。”
  卡普并未接话。
  战国见状，也不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拿起手边的电话冲，面向远处的港口，面向那些会将这里的画面传遍整个世界的电话冲，郑重道：
  “开始行刑！”
  声音落地。
  借助港口中的喇叭，瞬息间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一众白胡子海贼团成员面色骤变，纷纷转头，焦急的看向远处的处刑台！
  “糟了！”
  “偏偏在这个时候！”
  马尔高面色骤变，硬吃黄猿的闪光，飞向处刑台，却被面色阴沉的卡普，一拳轰飞，重重砸入四周的建筑之中！
  众人此刻方才惊觉，那一直在处刑台上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与白胡子同一个时代的老兵！
  与亦敌亦友不同，那人是身为海贼王罗杰宿敌的存在！
  “卡普！”
  “海军的传奇，才是真正的守关之人？这场战斗……究竟要怎么打？！”
  无数守着投影画面之人，看着愤然出手的老兵，忍不住感慨。
  “不仅是白胡子依旧强大，海军的传奇英雄，也依旧有着镇压四海的恐怖战力！”
  “这场战斗……白胡子一伙难了！”
  “甚至能否脱身，都是一个问题！”
  “不过。”
  “海贼王的血脉终究要在这里终结吗？！”
  新世界。
  一处城镇之中，炮火纷飞，无数建筑被破坏，四处皆是火光。
  刚刚经鱼人岛进入新世界的基德坐在炮火之中，面无表情的看着投影电话虫传回来的画面。
  视线集中在那被海楼石枷锁捆缚住，半跪在处刑台上的身影。
  基德口中喃喃道：
  “海贼王之子吗？！”
  “你又是否清楚，one piece的确切位置？！”
  一旁的基拉正低头擦拭自己的镰刀，听着船长的话，动作一顿：
  “可惜了。”
  “即便是白胡子海贼团，也远不是整个海军的对手，这个答案最终只能靠我们自己去找到了。”
  “对此你不是早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吗？！”
  “我们当初出海的原因，不就是为了证明，one piece绝不是一个谎言！”
  言语间。
  基拉转头，看向城镇之中，匍匐于烈火之中的尸体，面具下的目光冰冷：
  “所以啊……”
  “我们才会将所有敢质疑我们目标的家伙，全部斩杀不是吗？！”
  “说的也是。”
  基德嘴角勾起一丝狞笑，视线落在投影画面之上，心中想到的，却是依旧轻松挡住白胡子的高文。
  他的手心已被冷汗打湿。
  基拉问道：
  “我们还要将目标定为不列颠尼亚斯吗？仅仅依靠我们现在的力量，恐怕……”
  基拉话未说尽，但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确。
  无论是基德还是他自己，与这个世界的至强者之间，都还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那个男人的力量，已然不能用常理去推论，极有可能是数百年来的世界最强，往后也很难有人能强过他。
  “啊。”
  基德应了一声，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嘴角的笑意却变得越发狰狞起来：
  “但是啊……”
  “这几年每一次听到那家伙的名号，就让人很火大！”
  “仅凭我们不行，那就与其他几家联手。”
  “对世界最强感兴趣的，远不止我们一家，巴金斯、乌尔基两伙人，都将其视为目标。”
  “合纵连横之下，谁又说得清楚，我们究竟能不能将骑士高文拉下马？！”
  “狮心之王、无冕之王、世界最强……”
  “若是能够跨过这一关，我们与one piece之间的距离，将会被无限拉近！”
  “你决定就好。”
  基拉点点头，便又开始擦拭自己的弯刀。
  他们向来都是如此。
  无论基德做的决定是对还是错，都会毫不犹豫地执行。
  这是伙伴。
  也是船长与船员之间的默契。
  ……
  同一时间。
  香波地群岛。
  霍金斯一伙从香波地群岛一战脱身之后，便重新回到了这里。
  吃了一个灯下黑的信息差，反倒是超新星之中，遇到麻烦最少的一伙人。
  此刻。
  霍金斯坐在甲板上，用手中的纸牌，对之后的行动，反复进行着占卜。
  “万国，胜率百分之八，死亡率百分之十三，逃脱概率百分之五十，被俘概率二十九！”
  “和之国，胜率百分之一，死亡率百分之三，逃脱概率百分之十七，被俘虏概率百分之七十九！”
  ……
  越是占卜，霍金斯的眉头便越是紧锁。
  香波地群岛一战，让他认识到了自己与世界最强那批人之间的差距，但未曾想到的是，这差距竟然会大到这种地步！
  这样的战斗，已经和送死没有任何区别了。
  “不列颠尼亚斯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