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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9章 匕首
  在在巨兽倒下的时候，猎人自然会露出愉悦的笑容。
  但是，到底有多少猎人，到底谁才是猎人
  “哞哞！”
  那更“年幼”的巨鹿，终于耗尽了生命力，悲哀的倒下的时候，整个地下世界的地震，也终于终结。
  庞然大物轰然大地，足以毁灭城墙的肉体之上，到处都是血痕和伤口。
  但更致命的，是已经无法恢复的皮肤和干枯的肢体它，已经在和同胞的血战之中，抽干了自己所有的储备生命力。
  “嗷嗷嗷！”
  而作为胜利者，暴躁如雷另外一只巨鹿，却仰头怒啸。
  和它倒下的兄弟一样，它也浑身都是伤口，一个角断了，一个眼瞎了缓慢再生的现实，昭显它实际上也近乎耗尽了所有生命的现实。
  这某种意义上是一种必然，同样基因同样阶段的两只兽，同时剥离了理智和智慧，只能用天赋和本能死斗能够活下来，已经算是运气，多出来的那点差距，可能仅仅是因为多成长了几天。
  “（哞哞）美味.美味”越是感觉到身体困乏，它越是感觉到饥饿，也越是激活了自己的“食腐同类”的本能。
  巨兽的独眼通红，里面全是血丝。
  它试图低头，把嘴伸向自己兄弟的尸体。
  吃了它，只要吃了它，不仅能够治愈伤口，还能变得更强大，数倍的强大！
  “停下。兄弟。”
  “白”飘在了巨兽面前，而她的契约兽，也飘在了天上。
  它，准备和自己胜利的兄弟沟通一下。
  兽群从来不会否定内部斗争，汰弱留强本就是自然法则。
  实际上就是“兽王”都有过更替，有几位新生代的兽群成员，成功成为了“兽”。
  但当真正的兽王被封印，新的临时兽王产生后，它也要承担起兽群的责任现在这位“大哥”，就要承担起拯救“父亲”的责任。
  但到这一刻，这只兽之王子，还没知晓它的兄弟到底遭遇了什么。
  它甚至依旧以为是兄弟摆脱了灵吸怪的束缚，现在在竞争兽群领袖的位置。
  它的计算中，对方想要头鹿的位置就给，反正自己还没成熟。
  从这个角度来看，或许灵吸怪控制后带来加快新陈代谢（加快成长）的心灵异能，反而帮了自己这边一个大忙。
  原本计划，可能至少要用半年去成长去获取力量。
  而现在，或许根本不需要浪费太多时间去积蓄力量，甚至当下就可以试着反击辉光城，解除“父亲”的封印！
  一想到这，它平静的语气就急促了少许.它也因为魔法少女，得到了更多的感情和人性。
  只不过对它们来说，会本能的视作一种负面状态而已。
  “新的兽王，请带领我们，拯救我们的父亲吧。”
  新生的兽之王子们都没有名字，兽群并不需要太过复杂的社会关系。
  即使是过去的全盛期时代，因为它们并不觉得自己需要脱离自己的族群，成为独立的个体，大部分兽群中的个体其实都是无名的.而如果立下了功绩，甚至有了族群内的独特地位，就会起一个独特的名字，方便对外沟通。
  某种意义上，拥有标志自我的名字，也是“人性社会”的特征之一。
  兽群不需要名字，但和外面的社会打交道的兽，却往往需要一个。
  而和魔法少女契约的兽，也会逐渐拥有自我和更加独立的人性。
  它，甚至私下给了自己一个名字“小白”。
  它，还飘在半空中诉说自己的野心，也它的同族相比，它已经不再纯粹.和魔法少女契约的兽，也逐渐拥有了人心。
  “鹿”
  “鹿？我们都是鹿没错。”雪白的小鹿有些茫然，那漆黑的双瞳居然多出了一些疑惑。
  “雄鹿！又一只雄鹿！”那个巨兽，突然发出了怒吼，唯一的独眼中散发出赤裸裸的杀意。
  它，又发疯了。
  巨大的嘴，猛地改变了方向，咬向了空中漂浮的小白。
  “滋滋滋！”
  但这一次，它直接咬在了魔法护盾之上，“白”握着手杖，挡在了巨兽的面前。
  “保护主人”的指令被触发，魔法少女会豁出性命进行战斗。
  仅仅一霎，双方就死斗到了一起。
  “别算了。”小白叹了口气，这一刻的他很是沮丧。
  “小雪，我建议，我们杀了它吧，它已经没救。”
  但是那个名为小雪的小鹿，却只是默默的飘着、看着就如之前两位小鹿，看着自己另外一位兄弟的死亡。
  “小雪！”小白发出了怒吼，它无法控制自己心底的焦虑和不安。
  兽并不会处理这种过于复杂的情感，反而显得情绪波动明显。
  但小雪，却依旧不动。
  在其理智冷漠的判断之中，眼前已经成熟的兽，可比小白这种幼兽有价值太多。
  和已经逐渐（被迫）获得人性的小白不同，小雪才刚刚和魔法少女契约不久，它依旧用纯粹的理性和本能行动。
  “它它已经彻底疯了，你来试试，来试试。”
  这一刻，小雪行动了。
  它的理智告知它，是有尝试的必要性，如果这个成熟的兽之王子真的没救了，损失小白就太不划算了。
  小雪飘了起来，它面对了自己的庞大的同类。
  “咔！”
  而突然合上的大嘴，就是最直接的回应。
  “雪。”
  平静的话语，小雪呼喊了自己的“工具”。
  两个魔法少女挡在了自己的“主人们”面前，看到这一幕，远处的紫蔷薇鼓起了嘴，满脸都是不爽。
  但战斗却依旧在继续，只是很快，两个魔法少女的契约兽发现不对劲的地方.这都到了这个地步的同族，怎么还这么能打。
  “轰！”又一次，魔法少女白被重力压在地上，四肢全部在渗血。
  看样子，短时间内除掉这个疯掉的同族做不到了。
  
  “保护我们撤退。”
  “即使自己死了，也不要让我们死亡。”
  两个兽，瞬间做出了最理智的判断。
  没有利益（食物）的战斗，没必要坚持到底，先撤退吧。
  就算魔法少女因此战死再契约一个就是。
  就算会造成一定的损伤，也是值得的，当初签订的灵魂契约，契约兽这边可是最少负担的。
  主人（契约兽）死了，魔法少女肯定死，魔法少女死了，契约兽也就伤，还能把主要的灵魂损失转移出去。
  “白和雪死掉的话，可能也是有益的没有了她们，我们能够更好的潜藏。”
  理智的小雪做出了判断，当前它们已经暴露了，或许需要潜藏一段时间。
  而在这个时候，两个容貌暴露的魔法少女，或许会成为障碍。
  “的确.白，战死在这里吧。”
  残酷的兽，对自己的同伴下达了死战的命令。
  “白”的身体猛地一震，面容却依旧平静。
  完全控制的灵魂契约，让其根本无法抵抗这份命令。
  两个魔法少女开始拼命，海量的生命力被转化成魔力，巨柱一般的魔力炮此起彼伏。
  魔法少女和兽的死斗，在魔法少女开始拼命后，瞬间白热化了。
  而当两只兽即将逃跑成功的时候，它们的前路，却已经被一队人挡住了。
  黎恩平静的看着两只兽，发自内心感觉到厌恶.如果存续仅仅只是为了理性的活着，如果为了活着什么都能抛弃，那么，活着还有意义。
  “肮脏的地上人.”
  “白，过来帮我！”
  缺乏战斗力的两只幼兽，瞬间做出了决断，或许它们现在还是需要即战力的。
  让更弱的雪去战死吧，白还拿过来凑合用用。
  “主人”的命令是绝对的，仅仅只是一霎，拼着自己又挨了一下狠的，魔法少女白挡在了自己的契约兽面前。
  而看着半个身子已经染红的魔法少女.契约兽小白沉默了一下，才继续说道。
  “杀了眼前这些挡路的。如果做不到，就自爆吧。”或许它已经有了一些人心，却不会予以工具太多的“怜悯”。
  在它的理性判断之中，这是一种会让其变得更弱的多余情感。
  残酷的兽，还是做出了决断，反正眼前的魔法少女也用的差不多了，就用到底用到报废吧。
  “点燃自己的生命力吧”
  但是，这个命令，却并没有得到立刻执行！
  “咔！”离得极近的魔法少女突然转身，一个白皙的小手，猛地一伸。
  小白离得太近了，根本来不及反应，魔法少女瞬间握住了小白鹿的脖颈！
  可怕的物理力量，直接将其接下来的命令和惨叫按了回去。
  另外一只兽懵了，它完全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为何魔法少女能够对契约兽动手？传承了无数年月的契约难道还能出问题。
  但白没有停下，她的动作很快，一枚骨质的匕首，不知何时已经握在白的手上。
  它在这片空间，散发着着淡银色的光泽，却莫名让人感觉到不适。
  这，不就是魔法少女白这些日子不断削的匕首吗.小白有些茫然，它认出了这把武器，却不知晓为何她能摆脱契约的束缚，不知为何她会用这把脆弱的骨匕。
  契约的力量应该是绝对的，契约的灵魂不可能做出对自己有害的行为才对！
  “我不行”一脸平静的魔法少女白，如往昔一般发出了音调完全波动的声音。
  “我可以！”下一刻，少女的面容却直接扭曲，那堪称颜艺的愤怒表情，完全化作了另外一个人格！
  双生的灵魂各行其是，新生的灵魂本来就没有契约限制。
  于是，没有契约的新生灵魂接管了白的肉体，那匕首直接落下！
  小白瞪大眼，满脸不敢置信，就算你短期摆脱限制，但杀了我一样会死的啊！
  “誓约，破除！”
  女声的怒斥在整个地下世界回荡，这一刻她内心的愤怒和憋屈，足以燃烧整个世界。
  而当那纯白的骨匕落下，一声脆响之后，有什么无形之物被直接撕裂了。
  下一刻，纯白的魔法少女，握紧了拳头。
  “啪！”
  那个“可爱的小鹿”，直接被捏碎了脑袋，当场暴毙！
  女孩，终于笑了起来。
  她为这一刻，准备太久了。
  【“埃尔塞纳的兽之子也有掌握重力和分离的权利，它的鹿角剥离下来，是可以制造蕴含着‘倾覆’、‘颠倒’、‘重力’规则的顶级装备。传说中有好几把神器用用了它作为素材，比如那个很有名的‘誓约破除之匕’。”】
  而目睹这一切传承者小队，瞬间想起了初见兽之子的时候，紫蔷薇进行的“科普”。
  这，是用兽之子的鹿角做出的匕首，它唯一的功效，就是撕裂、背叛各种契约.甚至包括兽之子和人之子的契约！
  而将其加工成背誓匕首的技术，自然就是现在正愉快的欣赏“戏剧”的库库给与的。
  用鹿身上的材料，成功谋杀了鹿，魔法少女白终于获得了自由。
  她第一次，露出了发自心底的笑容。
  甜蜜，纯真，却又有着太多悲伤。
  而这把匕首之上，已经满是裂纹，看样子并不是完整的“神器”，只是利用了材料属性，能够凑合使用两三次的临时物品。
  但是，已经足够。
  “背叛者.雪.”另外一只兽小雪对契约者呼喊直到了中途，却被塞了回去。
  高速行动的魔法少女白，瞬间捕获了它。
  当匕首第二次落下，契约再度被击碎的时候，匕首也彻底崩裂。
  “轰！”
  随之而来的，却是魔法少女雪的坠地。
  “食物！！”
  还有那巨兽，贪婪的目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