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堕落者
「他不是李恩肃，至少，不像.」
夜幕降临，在梦境的殿堂之中，黎恩见到了这个给他全新感觉的「李恩肃」。
他似乎在忙着自己的事情，对於外来者，完全不在意.明明这里的梦境是所谓的心想事成的地方，任何忙碌其实并无意义。
而见面的背景，也远超黎恩的预期。
梦境，是心的原野，苏尔是战场的荒原，而戏剧之神是歌唱的草原，连库库都蹲在自己的魔药锅旁。
即使不考虑心境的投影，独自一个人处於空旷的荒野之中，也会下意识让自己舒服一点.之前黎恩，是可以通过梦境的场景，理解这位英魂的存在。
但这一次，却完全无法理解。
黄金的殿堂，各色美人的过激雕像（梦境无法出现活物），满地吃到一半的美食最扯的，黎恩甚至看到赌场的大部分设施，从老虎机到牌九，从古典到现代，各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坑人玩意都有。
恰恰，这些东西都不是摆设，而是已经玩到一半的情况。
甚至第一眼见到英魂吴的时候，他正一人玩轮盘赌玩的不亦乐乎。
「这是武僧吗？」
武僧，不应该是最节制之人，最克制欲望的存在吗？
他们只追求肉体的平衡和心灵的宁静，甚至很多高阶武僧修行到一定程度後，开始辟谷.别提赌博了，那玩意是心灵平静的杀手，武僧没有理由碰的。
「不，这是李恩肃吗.」
初次见面的感觉再度被严重，这个两眼通红皮肤通红的魔鬼武僧，怎麽看都不像是「自己」。
这不是换个种族这麽简单，之前不管是哪一个英魂，双瞳都隐约存在「人性」.就是不交谈，仅仅只是见面，黎恩都能感觉到那就是自己，只是经历了不同命运和经历的自己。
而眼前这位，赤红着眼，盯着转盘不断咬牙的存在，怎麽看都像是一个被欲望吞噬的恶鬼。
呃，字面意义上的恶鬼。
带着两个弯角的魔鬼形态，周遭散发着邪恶的灵光，还拖着一条魔鬼的三角头尾巴。
标准的炼狱魔鬼形态，却被压制到一个类似凡人的肉体之内。
但谁看到他的第一眼，就会知晓他绝对不可能是凡人.那仿若金刚石一般的肌肉和体魄，那散发着淡金色金属光泽的皮肤，那红中带黑的有毒爪子，怎麽看不是正常人类能拥有的。
「居然，真的是堕落魔鬼.」
黎恩看到的记忆碎片之中，有他作为凡人的修行丶战斗之旅，那个时候的他或许脾气暴躁，但怎麽看都像是一个「正常人」。
黎恩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千面之龙怎麽会活两次
「你不用猜了，我在一场赌博中输掉了自己的灵魂，才会在死後坠入炼狱。」
果然这个世界的魔鬼分原生和「堕落种」，後者往往是死者坠入深渊的灵魂，但正常情况下千面之龙死亡就会转世。
另外一种情况下，就是活着的时候坠下深渊，或者许下了「死後灵魂归人」的承诺这其实挺多的，太多提夫林都被他们的血亲拖入了深渊。
这是被动的倒霉蛋，还有一些家伙就是真正的堕落者，魔鬼的契约丶交易者基本没有好下场，那些和下位面契约的邪术师们，大部分也是这样的结局。
眼前的武僧，居然输掉了自己的灵魂？
吴，看到黎恩来了，血红的双瞳睁开，其中满是血丝和渴望？
「来，赌一把！」
黎恩叹了口气，也走了过去。
并不需要赌注.准确的说，吴已经什麽都没有，他渴望的只是满足自己的欲望。
他只是单纯的想要有人和他赌。
「无趣。」
但赌了半个小时之後，双方有输有赢，英魂却丢下了一句，然後玩自己的去了。
黎恩松了口气，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太不妙了.如果自己依旧有圣骑士职业的话，恐怕就会被警告，这是自己完全处理不了的「邪恶」。
借用灵魂的共鸣，黎恩也知晓对方无趣指的什麽.黎恩的确在玩，而且很认真的决胜负，但却没有压上「胜负心」，没有胜利的渴望，也没有失败的愤怒。
对方渴求刺激，渴望压上一切的期待，渴望那种未知的失控
「彻底的堕落者，失控到这种地步，也只有可能自灭了」
黎恩反而无法理解了，这样的存在，即使很能打，为何有资格称为英魂。
「因为我乾死了一个拥有独立位面的魔鬼领主。」对方，却直接说道。
「哦」黎恩下意识的点头，却依旧有点不以为然。
「那你觉得乾死一个神的凡人能够称为英雄吗？」
「当然。」
「那我怎麽不是英雄。」
吴一边啃着鸡腿，一边按着老虎机。
顶级的魔鬼领主，是不会弱於神祗的，甚至好几位被视作世界之敌。
如果是中上档次的魔鬼领主的话，那真是弑神级的功绩。
有这样的伟绩的话，就算是一个大烂人，也会被世界判定为英雄吧。
「英雄，理应强欲，理应自我.会不会你之前召唤的那几位，才是不正常的异类。」
「怎麽可能」黎恩刚想否认，话语说到一半却停了下来。
什麽样的环境，出什麽样的人，那些「沉睡的李恩肃」长成什麽样都是有可能的。
或许，是英魂图鉴的机制，让自己召唤出了那些偏善的英魂
「不，不！我不相信你。」
刚要被说服的黎恩反应过来，直接表达了自己的质疑。
眼前的吴，却依旧笑着，完全不在意对方的看法.能够抵抗自己的「说服」，或许没有预期中的那麽废物。
「啪！」
满足了食欲的吴，再度站了起来，他看着黎恩，更危险的欲望浮了起来。
「按照规矩，我应该教你一些东西.但可不怎麽会教人，而且，我忍不住了。」
恶鬼笑了起来，嘴角彻底裂开了，露出了其中的带血尖牙。
「所以，我们厮杀吧，赌上一切厮杀吧.」
於是，黎恩就死了。
一次，两次，三次.在黎明来临，在这场见面结束之前，黎恩都不知道死亡了多少次。
但别说，对於吴来说，这貌似是唯一的教学方式。
「喂喂喂，我都把力量丶速度压制你的一半了，至少摸到我一次吧。」
「下次，下次一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