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神痕紫金塔
金凯利男爵第一个认可「奥尔梅少」的加入。
有了他手里的那些东西，孵化黑色守望的机率大增。虽然他只是负责外围，不负责接触腐化，不过灰雾再来时，他可以拿着这两样东西待价而沽。
还有奥尔梅少本身。
黑袍鼠人第二个认可，「奥尔梅少」有两个鼠人老婆，那就可以视作半个自己鼠。
「地洞，你带奥尔梅少离开这里。」金凯利男爵开口，看向雷牙，「至于你们，该领奖赏了。」
「奥尔梅少玩意，跟我来。」黑袍鼠人转身走入走廊。
安南没立刻跟上去，而是凑过去问金凯利男爵：「那个……我有奖赏吗？」
金凯利男爵似笑非笑：「你的奖赏在后边」
安南跟上黑袍鼠人，「我们要去哪？」
「另一个地方，能让你发挥的安全的地方。」
「这里不安全？」
「泡沫一样的地方，谈何安全。」
还是只文艺老鼠。
黑袍鼠人打开一道通往地下室的房门，取下墙壁上的油灯，走进地下室。
安南跟在后面，踩着台阶，心想会不会看见成堆尸体或是什幺，结果只看到一道传送阵。
黑袍鼠人将魔法石塞进传送阵节点，然后示意安南站上去。
安南刚要迈步，突然扭头，惊疑不定地望向隐约传来动静的外面。他感受到大量负面情绪在爆发。
刚才还其乐融融的大厅转眼变幻了模样，汹涌燃烧的绿焰在沸腾，雷牙等人在绿焰中挣扎，惨嚎。
绿焰并未让他们燃烧，而是将血肉如冰雪般融化。
「不，老大，为什幺，我们是真心跟着你的！！！」
「因为你们太蠢了。」
在安南面前一副平易近人的金凯利男爵显露獠牙，平日，他还能忍受手下的愚蠢和跳脱，不过发掘出奥尔梅少后，为了保密，这帮手下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所以，为了我好，还是去死吧。」
……
「他们太蠢了。」黑袍鼠人说。
安南倒不是不忍，他们就算不死，过几天也得死在审判庭那儿……不，说不定还没靠近审判庭就全灭了。
他只是震惊混乱教派真是不负教名，底层教徒拿着秘密满大街宣传，高层精英杀起自己人毫不手软。
「快点站上来。」黑袍鼠人催促。
传送阵开始绽放光芒，安南收回目光，站到传送阵中央。
魔法光辉闪过，安南消失原地。
楼上大厅的惨嚎已经消失，只有地面多了许多滩融化的粘液与衣服。
而在安南所不知道的外面，整座绿野镇都被恐怖的绿焰包裹。
坐在小巷的拾荒者怔怔看着窗户反光里的自己：脸皮耷拉、眼珠滑落，牙齿脱落……同样一幕发生在镇子各处，村民、路人、动物，亦或镇长，都在绿焰之中惨嚎，奔逃，融化。
被噩梦笼罩的绿野镇的地狱光景持续了几分钟，彻底一片死寂。
房屋烟囱仍在升腾炊烟，只是小镇里一片死寂。
除了从酒馆飘出的微弱琴声。
吟游诗人坐在遍布粘液与衣物的酒馆中间，闭着双眼，继续弹奏乐曲。
……
天旋地转后，安南出现在一间华丽的厅堂之中。
四周是拥舞的男女，他们对安南的到来见怪不怪，继续随音乐旋转，舞动。
金凯利男爵从跳舞的宾客之间走来，「你怎幺比我还快？」安南惊讶。
「这里也是我的投影。」
金凯利男爵接引安南走出舞池。
安南的注意放在跳舞的人们身上：「这些人是……」
「他们和你一样，都是愿意加入混乱教派的贵族。」
金凯利男爵没说实话，安南在表面融洽的舞池中感受到浓浓的负面情绪……这些家伙像是提线木偶，被动在舞池里跳舞，仔细观察，还能看见这些人眼角的血丝于绝望。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显然就是眼前犹如欣赏杰作的金凯利男爵。
跟着金凯利男爵在府邸中穿行，安南又看见热情的女仆，勤奋的园丁……他们无一例外，都宛如傀儡一样被操纵地坐着固定的事。
如果来的是其他人，不会发现异样，只以为这是热闹的宴会。
只有安南，能闻到他们身上的痛苦，感受到他们内心的绝望。
金凯利男爵领着安南来到书房，绕过书桌，打开抽屉，握住剑柄抽出一把武器。
安南后退到门口：「我不要奖励了，别杀我。」
「你果然能发现。不用担心，我不会杀你。」
金凯利男爵嘴角掀起一抹弧度，继续抽出武器：「你跟他们不一样，你更有用，说不定还会成为像我一样的精英。」
安南这才发现，他拿在手上的只有一把剑柄。
「精英？」
金凯利男爵关上抽屉，走向安南，「我不喜欢『主教』这个词，会让我听起来像是那些信封神灵的四脚羊，我真正信仰的只有祂……」
他头颅微仰，以如咏叹般的语气诵道：「无序万变的混乱之主。」
「那是什幺神？」安南不耻下问。
「祂不是神，而是这混乱本身。」金凯利男爵收回目光，回到人间：「来吧，把你的手伸出来，投入祂的怀抱吧。」
混乱好看吗？
安南嘀咕着伸出手，一点也不怕。
动荡之年，那幺多强大神祇都失联了，连蛛后萝丝这种力量归于己身的存在都被迫变成一只小蜘蛛，那个万变之主能有什幺力量……要是有力量就更不用怕了，说明它连神灵都不是。
金凯利男爵倒握剑柄，插在安南手背。但因只有剑柄，拿开后便只有一圈椭圆形的红印，像是一只微张的眼睛线条。
安南收回右手，低头看着简陋线条，没有什幺特殊感觉涌上心头：「这就算完了？」
「接下来无论你到哪，都会知道你是混乱教派的人。」
金凯利男爵又浮现神棍一般的表情，「奥尔梅少，无论你是谁，有什幺目的，以后都将只能倾听混乱主宰的声音。」
「哦。」
安南没什幺反应，自己左拥魔鬼，右抱鼠人，会怕你这个？
你混乱主宰有几个军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