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叛逃的人族
由此可见,制符这个行业如今究竟有多麽的不景气。
其实池九渔一开始甚至都没考虑过制符这个前途一片黑暗的修行者职业,但毕竟是送的·
不要白不要嘛!
而且不管咋说制符曾经也是和『丹丶器丶阵』并列,赫赫有名的四大修行副业之一。
总之呢,正好趁着赶路的这段时间,好好给自己测一测,看看自己究竟哪方面的天赋更好。
想着,池九渔点了点光幕。
翻开《修行百艺指南·基础版》的第一页。
炼器师一一铸剑专精。
时至今日,制符已经逐渐没落但炼器师作为传统的修行职业之一,却依旧维持着以前的地位,如今的传统修行职业中,能与其相提并论的也就只剩下炼丹师而已。
因为区域性的不同,剑宗出版的《修行百艺指南》面向的大都是剑修。
所以在炼器师这一板块,最先介绍的当然是铸剑。
池九渔仔细的翻阅了一遍。
将内容全部记住之後,正准备在星空跃迁大阵启动前,先完成这项天赋测试鸣一!
一阵低沉的警报声。
控制室前方,淡蓝色的半透明屏幕上弹出一行橙黄色的文字。
【提示!接收到一条面向南部星域的通知!】
嗯?
这是咋了?
【南部星域防卫指挥部全域战备通告】致南部星域各星系防卫体系成员单位:
预计未来三标准周内,生物兵器投射密度将呈增长态势。
依据《星空生物兵器防控条例》第三章第七条款,现将对南部星域作出如下部署:
·行星级以下任务执行者即刻放弃任务(免除任务惩罚,行星级以上任务需当地镇守使审批)
·启动全星域防护阵法(各星系丶行星系,行星阵法同步启动)
·激活星域级灵能筛过滤系统·全体镇守使转为战备状态(星系级)
另据南部星域镇守使净世道主纪引雪观测,疑似叛逃人族突破星空前线,目前已进入南部星域。全体镇守使需即刻核查异常灵能波动数据,於标准时12小时内提交异常灵能分析报告至南部星域镇守使晟函剑主程配。
此令即时生效,违者按《星空战备管理法》第1768条论处。
内容大概就是这些了。
最下面就是落款单位和时间。
池九渔一脸懵逼。
啊这咋突然就这麽大动静了?
她又看了看时间。
哦,这通知是今天下午发的,这段时间所有要前往南部星域的人都会收到通知。
那还好。
她还以为自己真就这麽夸张,走哪儿哪儿出事呢。
就是比较可惜,自己的任务涉及了三个异族,算是行星系级的任务,所以还是得去一趟才行。
不对!
自己的任务请求可是需要符灵真君审批的,他不会为了自己的二孙子,然後给自己卡着不通过吧!
很有可能!
池九渔心中越发笃定。
青金色长剑:「..」
虽然符灵真君是那孙子的二爷爷,但按照亲属关系来说,那孙子应该就是孙子,而不是二孙子吧?
要不要提醒一下主上呢?
它有些纠结。
与此同时,南部星域,星空前线战场。
漆黑的宇宙空间中遍布残肢断臂,碎鳞烂甲,一滴滴蕴藏着无穷能量的血液扭曲了虚空,宛若一颗颗超巨型恒星,散发出无穷的光与热。
苍之精血,人之残躯。
隐隐间,可见兵戈争鸣,利剑横空,伟岸神人掌握星宇,吞吸间群星俱。
无数交织的道蕴久久难散,仿佛烙印在宇宙空间深处的永恒伤疤,死寂肃杀的意境几乎填满了一切。
残肢碎甲间,一座被打崩大半的行宫静静悬浮,虽已残破,但却依旧散发着一种不朽不磨的意味。
此时行宫之内。
南部星域数位镇守使汇聚一堂,看向最中间那道被完全封禁住的身影。
最上首的位置,是一名面无表情,有着齐耳短发的女子。
正是魅祖唯一的弟子一一南部星域镇守使净世道主,纪引雪。
在其右侧,是一名胸腹处有着一道狞伤痕,大半头骨都被打得凹陷进去的持剑老者。
晟亟剑主,程酊。
就见其满是血丝的老眼浑浊无比,皮肤松松垮垮满是褐斑,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腐臭味。
方才他遭到两名洞真境苍族围攻,被打爆了数次。
此刻更是到了道伤外显的地步。
然而,此刻他看向最中间那道被完全封禁起来的人影,浑浊的眼中满是哀伤。
「师弟,何至於此啊—」
「师兄何出此言。」被封禁中的人影一身白衣,丰神如玉,琉璃般的双目散发七彩之光,嘴角带笑。
「当年我叛逃苍族之时,你就应该想过这一天才对。」
虽然一身法力俱被封禁,所修之道被锁,但其眼中却没有半分畏惧。
「既是如此,又何必像那老不死一样悍悍作态呢?」
「闭嘴!」程配神情激动,「当年之事究竟为何,你应该很清楚才对,如果不是你那弟弟养剑奴,滥杀无辜又如何会被师父!
「哦?照你这说法,那老不死的不是更该死吗?」他依旧十分从容,「赤月狼丶霜地寒虎丶采月浮精,师兄是要我一族一族的数过来吗?」
「被他杀绝的这些种族中,难道就没有无辜吗?」
「更何况就算是人族,死在他剑下又有多少呢,我弟弟杀的人有那老不死的千分之一吗!」
说到最後,语调骤然拔高了许多。
声音回荡开,他扫过在场的一名名星域镇守使,最终不屑的笑一声。
「那老不死的徐邢难道不该死吗?!」
程配目毗欲裂,急火攻心之下牵动了道伤,更是直接咳出一口血来。
「这世间总是如此,扫不尽的污秽,杀不尽的恶徒。」冷淡的声音自最上首传来,
就你也配氓毁剑祖前辈?」
纪引雪看着他,目光平静的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剑祖前辈最大的错,就是没有杀绝你们这些邪狞乖戾之辈!」
「呵。」那人冷笑一声,显然是不准备和她争辩。
但下一句话却让他神情一僵。
「劫业前辈的眼光着实一般,竟收了你这种人为弟子,无怪他无颜面对剑祖前辈。」
一句未停,纪引雪依旧在继续。
「其徒如此,他这师想必也不过一蝇营狗苟之辈。」
此话一出,所有人纷纷侧目,就连程酊都愣了。
这话差不多是指着鼻子骂了。
劫业,剑宗太上。
毕竟是和剑祖等祖师一个时代的修行者,就算他们都是洞真,也不可能对这种前辈(道友)这麽不尊重。
「闭嘴!」那人神情骤然变得挣狞,「吾师自远古便庇佑人族至今,又岂是你能氓毁的!」
「教出你这样一个徒弟,我说他一句蝇营狗苟,有错吗?」
纪引雪眸光平平望向那人身後,语气依旧淡然:
「劫业前辈,你觉得我说的有错吗?」
场间一静,除了被完全封禁住的那人之外,所有人都朝着纪引雪视线的方向看去。
伴随着虚空中泛起阵阵涟漪,一道身着玄色劲装,反握长剑,竹冠束发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感受着众人投来的视线,面上不由浮现出一抹苦笑。
「说的没错,我的确不算是什麽合格的师父,教出这样一个弟子,我本身也不过一蝇营狗苟之辈而已。」
劫业前辈竟然真的来了!
而且净世道友竟然能看出来!
「嗯,你承认了就好。」纪引雪微微点头。
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为本心,这是她的道。
她从不说谎。
刚刚那麽说,就证明她就是那麽想的!
当即便再不说话,让劫业自己处理他的徒弟。
虽然认为他是个蝇营狗苟之辈,但这并不妨碍纪引雪尊重他前辈的身份。
对她来说,这两者并不冲突。
劫业神情十分复杂,提着剑缓缓走上前,看向自己曾经最引以为傲的弟子。
那人低着头,根本不敢看他。
劫业轻叹一声:「倚风,到了现在,你还不愿抬头看看为师吗?」
—」倚风没说话,浑身都在颤抖。
对於其他人,他有千万种理由可以说服自己。
但面对劫业却不行。
这是将他和弟弟一手带大,领他入剑宗,传他修行法,甚至愿意为了他去恳求剑祖那老不死的授业恩师。
他从未报答过,反而还令其蒙羞·
「你不敢看为师,证明你虽投身於苍族,但心中仍记着为师与你之间的种种,对吗?」
「弟子—不敢忘」
「即便身心皆为苍族,仍未忘吗?」
「未曾.—」
赠!
剑光嘶啸,带着劫火刑力,分作亿万道落在那倚风身上,
仅是瞬间,几乎能将一切感知淹没的无边痛苦便自神魂深处涌出,令其难以抑制的哀豪了出来。
「啊啊啊——!」
凄厉的痛苦哀豪声回荡。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周边的镇守使们都愣住了。
劫业神情恢复成一片漠然,平静的看着不断惨豪的倚风。
「记下来,这些都是有用的信息,以後可以此针对叛逃人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