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倾洒,星辉跃动。
如细流,如清泉,流过那一圈圈向外扩散的神通彩华,被熔铸为一片片泛着星彩,流转着铭文的砖瓦,轻飘飘的落在山顶那已成大半的星祖大殿之上。
如今的『炼器』一道,随着时代向前不断发展,远非曾经能比。
原先近万名顶尖炼器师耗时百年方能做到的一切,现在却只需要数十位炼器宗师。
差距不可谓不大。
时代不断向前,沧海桑田,世间所发生的种种变化,他们这些从过去走到如今的人更能深切的体会到。
就见数十名炼器宗师行列中。
主持此次星祖大殿建造的是一容貌极佳的女子。
明眸皓齿,肌肤胜雪,此时被那神通之辉一照,更是好似透明一般。
身形显得纤细,衣衿在风中轻轻飘动,更添几分柔弱之感。
净月道主,若倾。
虽说给人的感觉就只是一名柔弱少女,但她却是远古时期就鼎鼎有名的炼器大师。
在人族与苍族还未决战前,她就已经是合道之尊。
她出生的时候,人族的第一位得道者,也就是徐邢都还没证道。
甚至她还参与过剑祖大殿和剑宗内门大陆的炼制。
同时,也在当下这个时代创立了【净月】,是太玄界洞真道主中最富有的那一批。
凝望着渐渐完善的星祖大殿。
若倾的心神把控着每一丝星辉,每一缕月华的流动。
中央大陆那沉凝厚重的亿万地脉更是在她和诸多炼器师的控制下,逐渐与眼前的星祖大殿相接。
渐渐地,天边浮现一抹青灰。
而星祖大殿距离建成也只差最後一步。
「差不多了。」
闻言,炼器宗师们齐齐停手,联手激发神通构筑的七彩华光也一点点消散开来。
就见若倾并起双指,指尖亮起一点明晃晃的金白色火光,右手轻轻一抬,那一点火光顿时便被拉长为一条细长的金白色火线。
如粉尘一般,似细沙的微光不断跃动着。
火线一端无限延展,眨眼间便跨越了漫长距离,没入远天那一抹青灰浮现的位置。
金白色的火线侵入另一个层面,连接上那还未升起,同时存在於过去丶现在丶未来,永恒唯一的『阳』。
煌煌大日,神威无量。
这可是太玄界的『阳』。
其位格超越了洞真,甚至是道奴铸就的『道兵』,仅在得道者之下。
说是诸天万界阳之祖也不为过,
就见火线一抖,明灿灿的『阳』之真意被钓取而出,化作一线炽热的火流,缠绕着若倾指尖那一条金白火线,从难以接触的层面延伸到现世之中。
炽焰灼灼,似耀阳初升。
一线火流点燃天际,顷刻间便照亮了大半夜空。
星辉也好,月华也罢,都在这煌煌『阳』之真意照耀下显得黯淡无光。
点缀着繁星,悬挂着孤月的夜空在这一刻转为白昼,天地间一片堂皇!
「去。」
若倾右手一划,金白火线的另一端脱离指尖,连接在山顶。
真仙之殿宇,需纳亿万地脉,容太玄气运,以月华星辉为砖瓦,再以『阳』之真意熔炼,方能承接天地,福荫十方。
火流缠绕火线,横跨长空而来。
迫近剑宗之时,虚空中游离的灵气都因那灼烫暴烈的『阳』之真意而变得沸腾,就连那一条金白火线似乎都有被熔断的迹象。
终於,蜿蜒的火流落在了那仅差最後一步的星祖大殿之上。
轰!
焰光轰然亮起,整座大殿都熊熊燃烧起来,七彩光晕冲天,刹那间腾起近百丈高。
还是场间数名洞真炼器师一同出手,这才遏制了它继续升高。
与此同时。
另一边。
徐邢不知什麽时候,已经出现在剑祖大殿前。
眸中倒映着熊熊燃烧的炽焰,以及那腾起近百丈高的七彩光晕。
他能感受到,星辉月华也好丶地脉气运也罢,原本性质各不相同的『材料』都在『阳』之真意的灼炼下逐渐融汇,彼此间互相补足丶完善。
从真仙所处的层面俯瞰,能看到七个节点分布於中央大陆各处,彼此呼应的同时又影响着整个太玄界。
然而此刻,一个全新的『节点』正在生成。
地脉涌动靠拢丶气运偏移汇聚,冥冥之中更有一丝丝沉重且轻灵,飘渺又凝实,囊括了寰宇万象,世间一切概念的奇异存在流向新的『节点』。
天意。
人族所镇天意的一部分,正在流向即将建成的『新节点』。
「该动手了。」
徐邢扬起右手,并指如剑。
让天意自行流向新节点的话,没有个三四百年根本不可能。
他得加速这个过程。
指尖亮起一点红光,轻轻一划!
嗡~
一线红芒没入冥冥,侵入另一个层面。
天地间一片安宁,没有半点变化。
但还在中央大陆的高阶修行者却有所察觉。
於合道而言,他们隐隐约约能感受到一种足以影响整个世界变化正在发生,但具体是什麽却一无所知。
至於通玄,到了这一境界的修行者,他们感受到的一切比合道要更多,能清晰的感受到变化的源头是在中央大陆深处。
唯有洞真。
他们不仅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变化的源头在中央大陆。
更是感觉到一双无形的大手莫名出现在中央大陆深处,在各大仙宗宗门所在,拨动一团庞大沉重却又轻灵飘渺的奇异存在,使其流向剑宗的方向。
「这就是一直以来镇封的『天意』吗……」
剑尊大殿前。
尘寰凝望着远方,感受着万千地脉的走向,太玄气运的流动,也看见了中央大陆深处被徐邢分流涌向自己的天意。
一重一重的『枷锁』正不断落在自己身上。
重!
难以想像的重!
随便一道,都足以将洞真压垮,令通玄身死道消。
即便她如今已是真仙之尊,在这重重枷锁的束缚下,也有种承受不住,喘不过气的感觉。
自身所执之道丶真仙法力所能触及的范围,都在这天意不断流向自己的过程中,开始一点点的缩小。
就连说话都变得有些艰难。
「这感觉……还真不是一般的难受。」
难以想像,当年天意一分为七时,他们要承受多大的压力。
身镇天意,却仍要驻守前线的师兄,又得承受多大的压力。(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