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林别院。
见觉远顺利进入了陈王府,杨凡也就暂时清闲下来,没事去书院逛逛,或是去天元坊看看自家哥哥。
亦或是进宫陪陪两位娘娘。
——日子过得相当平凡且枯燥。
除此之外,多数时间他就躲在别院当中修炼。
刚好有韩倩云整日在身边,这让他的闲暇时的生活水平自然是蒸蒸日上。
所谓劳逸结合,心情顺畅。
在这般情况下,他的神魂修炼进度也是一日千里,正式在道海上形成了道宫雏形。
算是勉强踏入天师第二关!
与此同时,他的血肉桩法同样进境喜人,一路精勇猛进,连破铁丶铜二桩,直接晋升到了银桩。
全力出手时,血肉上更是会显露出淡淡银光,锋芒逼人。
而此时,时间也来到了四月中。
春风席卷大地,万物复苏,凛冬残留的寒气至此完全消散,整个北地都是一派春日融融的景象。
清晨,日上三竿。
杨凡从韩倩云的房间出来,就像是耕了半天地的老牛一样。
吃了点东西,便慢吞吞的赶往了天元坊。
很快,他就见到了伤愈的姬左道。
令人遗憾的是,对方身边那一对双胞胎姐妹却很久不见了,就如人间蒸发了一般,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青衣女子,名叫青歌。
此女身材出众,长得也极美,唯独一双眼睛生得冰冷,看谁都像是欠了她一百两银子似的。
「小弟,你来得正好!」
姬左道看到杨凡,立马露出笑容。
杨凡却心里猛地一跳,每次姬左道对他笑,准就没好事。
於是他立马说道:「哥哥,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说完,扭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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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要走。
「别走啊!」
姬左道一伸手,就拉住了他的胳膊,言辞恳切的说道,「这次真是好事!」
「哪次你不都这麽说!」
杨凡很乾脆的摆出一副「任你怎麽说,反正我不信」的架势。
「这次真不一样!」
姬左道讪笑着摸了摸鼻子,索性直接说道:「你可还记得上次抢走了我一具皮相的老和尚?」
杨凡心中一动。
姬左道正色说道:「我已经确认了此人的身份,没想到他竟是大明先帝朱桓册封的国师!他竟然没死,又从棺材里爬了出来。」
「那哥哥是想?」
「前阵子我闭关养伤,事後才得知法华寺内生乱!」
「曾证就了佛陀的了凡和智明不知何故起了争端,两败俱伤,了凡不知所踪,不过,智明却依旧在法华寺中!」
姬左道语气冰寒,「此次,我打算暗中突袭那智明,伺机夺回那具皮相,希望小弟能作为援手!」
「额,小弟实力低微……」
杨凡连忙摆手道。
姬左道说道:「倒也不需要小弟以身试险,只需要你将百福结借我,此事为兄还是有不小把握的。」
你有把握了,那我岂不是更不能借了。
杨凡暗中诽谤一句,情真意切的劝说道:「哥哥,我觉得此事万不可大意。」
「按你所说,那智明乃是大明先帝时期的国师,这麽多年又重新现身,必然所图甚大。说是两败俱伤,难道不可能是故意钓鱼?」
「哥哥身份尊贵,所谓君子不立危
墙之下,此事当须从长计议才是。」
「我意已决!以我之能,改头换面,哪怕走到智明那老狗面前,他恐怕都认不出我来,若再有百福结辅助,就算是他是驻世之佛陀,也要乖乖把人皮交出来!」
哪知道姬左道却异常的固执,饶是杨凡苦口婆心的百般劝说,始终难以打消对方的念头,只得把百福结借出。
「看来,必须要催觉远等人加快行动了。」
杨凡出了天元坊,眼神闪动。
若真让便宜哥哥得了手,那他再想要将那具皮相拿回来,恐怕就要费上更大力气了。
关键是,他不想和姬左道撕破脸。
从中取利可以,但是撕破脸却是万万不能做的,至於开诚布公的和对方商谈皮相一事,那简直是笑话。
谁会把自身之物这麽让出来?
而且,还是关系到其晋升天人的关键之物!
他们虽是亲人,可亲人又如何?
他们是皇族,亲情只不过是他们血脉之间自带的利益纽带,真要是厮杀起来,到时候指不定比外人都狠。
父杀子,子弑父,兄弟相杀,这在历朝历代的史书上还少吗?
太子府。
朱兆庭坐在主位,了凡坐在旁边。
朱兆庭说道:「大师,听说前阵子法华寺内生变?」
「不过是一个老鬼复苏罢了,等贫僧伤愈,自可将其镇压。」
了凡轻描淡写的回答道。
朱兆庭眼神闪动:「可本王听说那人乃是先帝曾加封过的前代国师,智明高僧……」
「涅盘失败,不过是枯骨一具罢了,若非藉助法华寺沉淀千载的佛力,根本不是贫僧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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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凡的面容没有半点儿波动,「所以,贫僧和太子殿下的约定,不会有任何变化。」
「有大师此言,那本王就放心了。」
朱兆庭一笑,「对了,近来本王那弟弟可还听话?」
了凡淡淡的说道:「贫僧已经取得他的信任,他正在修炼贫僧传授的功德法,等到功法圆满时,当可为殿下所用。消灾避劫,挪转厄力,一切因果业力自可加於替身之上,不损殿下分毫。」
「那本王就放心了。」
朱兆庭满意的点点头。
关键时刻,还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好用啊!
目送了凡离开,朱兆庭依旧静静地坐在主位上喝茶,片刻後,一个虚幻的五彩身影突兀的出现在面前。
「母后大人。」
朱兆庭一惊,连忙起身。
「罢了,为娘此次有事而来。」
这赫然是王皇后,她摆了摆手,坐了下来。
朱兆庭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母后若是有事,何不通传孩儿进宫?您这样出宫,若被人发现,难免会生出枝节。」
王皇后叹了口气:「却是顾不得那麽多了,近来为娘越发感觉不安,陛下的多番举动竟似有废我之意。」
「为娘虽尽力逢迎,可情况怕是已经到了不得不发的地步……」
朱兆庭脸色微变。
王皇后的後位与他的利益息息相关,若是王皇后被废,那他的太子之位该何去何从?
朱兆庭死死的盯着王皇后的眼睛,问道:「那母后是何意?」
「揭破此人身份,率领文武百官逼宫,以王家为助力,联合其他大族,然後助我儿你登基称帝!」
王皇后一字一顿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