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基本上每个人的进步都极其夸张。
当初队伍中个人实力最弱的林轻羽,此时也有了长足的进步。
林轻羽已然步入炼腑八层,浑身气血旺盛,扎着马步站定在原地,其气势宛若一座巍巍大山,朝着众人倾轧过来。
周围的人无一没有感受到这股磅礴的气势,心中仿佛也压上了一座大山般。
明明没有任何的拳法加身,却能够感受到四肢如同灌铅,难以腾挪,任意施展自身修为。
不得已,只能再次提升自身气息,主动对抗。
而林尘然别看只是辅助型的符修,可是浑身道意浑圆,几乎无暇,其自身威势,竟然隐隐压过身周的流云慕和荆子峰二人。
后两人也不甘示弱,接连提升自身道意,主动升级对抗。
他们,也不想输!
尤其是这次对抗,不仅检测了他们这段时间的进步,还在勘测他们到底有没有在这支潜力绝顶的小队中落队。
谁要是落队了,未来势必更加难以追上周围这群“怪物”。
当然,其实压力最大、感受最深的不是他们,而是身为队伍中实力原本最强的丰庚。
此刻,是真真切切感受到周围这群“后进”的资质有多夸张。
在灵墟界时,这些人尚且因为道龄,还有各方面的缘故,没有表现得如此惊世骇俗。
自从进入到这天墟秘境之后,机缘连连,在资源的辅助下,节省了寻常修士需要迈过的冗长修行时间,直接进入到实力「高速飙升’的阶段。
要知道消耗资源多,也是一种天赋极佳的体现。
寻常资质的修士,哪怕手握如此多的资源,但也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消化掉如此海量的资源。想像这群人一样,拿修为丹药当糖豆吃?
哪怕不撑得爆体而亡,也容易因为境界提升太快,导致走火入魔。
但这群小怪物,就像是一块块永不知足的海绵,不断地吸收着大量的资源,实力也如同野草一般,疯狂生长着。
就近的人之中,给他压迫感最强的不是他人,而是龙阿。
这家伙在吸收了三花宝药之后,实力提升速度可以说是整个小队中最快的,没有之一。
如今,主修功法已然达到炼腑九层,这进境简直夸张。
关键是他还消化得不错,看得出来,对方虽然控制不住自身气息,但却没有失控的迹象。
这就表明,实力的进境并没有产生任何负面的效果。
而且,他还能继续快速提升!
“单就气血旺盛的程度,这小子已经不输进入天墟秘境之前的江断秋了!”
丰庚在心中默默判断着。
江断秋是何等人物,潜龙总榜上一次登顶之人。
虽然在上届九州大比未曾取得总冠军,可是传闻他实力再度精进,已然超越当初的贺连,是当之无愧的潜龙总榜第一。
当然,丰庚和陆青冥也不是吃素的。
三人轮番登顶,这才导致这总榜第一的位置,一直更替。
至于谁是最强者,迄今为止,还未有定论。
但不管怎么说,江断秋都是莅临潜龙总榜的第一武夫,其浑身气血如龙,当称同辈第一。
如今,终于有位后进之辈冉冉升起,对他这同阶第一武夫的名头,发起进攻号角,且来势汹汹。两人实力强弱,如今尚不好说。
毕竟,比拼实力看的可不仅仅是气血旺盛。
只能说龙阿的基础越来越深厚,已经可以达到能够与江断秋分庭抗礼的程度。
这些人之中,他的提升最快。
除此之外……
“林师弟!”
哪怕相隔了一段距离,林墨身上那股道火之力,扑面而来的高温,也是烧得他面颊发疼,只觉得浑身仿佛沐浴在火海之中。
“后天道体?不!!似乎寻常的后天道体还要更加的强盛!”
丰庚能够感受那道火之中的威慑力,其中似乎还隐隐藏着一股极具胁迫感的“杀机”。
很显然,这道体并不是林墨的全部实力。
在这等不断升级的对抗中,林墨竟然还能留有相当的余力,其实力进展怕是仅次于吞服了三花大宝药的龙阿。
除此之外,便是跟着他一起历练的楚绾歌。
正因为是一起历练,才更加的震惊。
对方的实力晋升,不是那种很长时间没见面,忽然之间看到对方,才惊觉对方实力进步之快。而是明明就在身边,却看到对方几乎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不断地提升自身实力。
几乎每一天的实力,比起之前都有肉眼可见的进步。
如此精进速度,才是最让人感到绝望的。
仿佛无论如何努力,都只能看着对方,一步步的拉近与自身之间的距离。
并且这个速度,超乎想象的快。
若是这段时期,楚绾歌的机缘奇遇像龙阿那般夸张也就算了。
偏偏他知晓,楚绾歌虽然在他们几人之中,收获的橙级秘宝最多,可却并没有什么跨越档次的秘宝入账。
简单来说,并没有如三花大宝药那般,甚至可以改善人潜力资质的顶级奇遇。
可是,她的进步却是几人之中最快的。
无论是剑意和剑气的增涨,都是最多的。
换句话说,楚绾歌是仅仅凭借着资质,在进步速度上与他们拉开了差距。
就在丰庚仔细观察着这群“后进”时,忽然感到胸口一闷一
“唔~!”
丰庚闷哼一声,舌尖一甜,感受到一股气血涌上来。
随后,他表情严肃了几分:
“看来连分神都不行了,需得全力对抗!”
下一刻,他心神集中,不断地提升着自身的威势,对抗着周围强压过来的道势。
由于他的修为最高,受到的压力也是最大的。
随着众人水涨船高的道势压迫,就算是她这名老牌高手,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对抗。
稍有不慎,就会从这场第一次见面的无声竞争中落败。
没错,眼下大家不断提升自身道意的行为,已经远远超出了之前互相磨砺的限度。
这是一场……
斗法!
哪怕没有任何人使用任何攻击法术,可是凝练道法本身,其实也是一种角力之举。
无关实战能力,比的只是谁在大道之上,先行了一步。
而最先出局的郑玉龙有些懊恼,如果不是上座秘境受了些伤,还未曾恢复,他绝对不会在还未此局还未开始之前,就已经“出局”,错失了这场黄金三代的角力。
不过转念一想,他心绪又平复下来。
反正现在合队了,未来像这样的角力肯定机会多多。
既然都错过了,不如好好旁观这一场,也能够看到更多的信息,以此来判断自己在队伍中的“位置”。“呵,丰师兄都认真了!”
郑玉龙看着已经收敛心神的丰庚,虽未祭出飞剑,不过无论是神情还是凝聚的剑意,都远超之前。相处良多的他,自然清楚这是对方认真的表现。
要知道,目前来说,黄金三代和丰庚还是有着修为上的差距,并且还不小。
哪怕目前修为最接近的龙阿,不过是刚刚步入炼腑九层,距离像丰庚这样的三阶巅峰修士,还有很大的差距。
若是换做寻常修士,正常修炼的情况下,耗费十年、二十年的光阴从九层步入巅峰,也是正常的事情。因为走到这一步的修士,除开自身的主修功法需要修炼以外,还需要补足自身其他短板。
譬如:辅修功法、术法神通、道意道心……
这些都是需要补足的地方,想要晋升元婴境,这些东西无法避免。
完成的东西够多,最后结婴的概率就越高。
对于他们这些天才来说,结婴难度不大,难的在于如何结出品质更高的元婴。
和晋升金丹境一样,元婴也分品阶。
品阶越高,未来晋升速度越快,突破瓶颈的难度也就越小。
这也是为什么丰庚、江断秋之流,主修功法早就同阶圆满,却迟迟无法晋升元婴的缘故。
初心自然是为了打下更好的基础。
丰庚也明白,当初为何师尊不让他晋升元婴,“拖”了他一手,原来是等待这百年一次的天墟秘境。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自然是因为林墨!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丰庚心中隐隐就是有这样的直觉。
言归正传。
在郑玉龙的视角中,这群队友火力全开的景象,着实是惊人。
渐渐地,有人身上已然迸发出惊人的异象。
“噼啪!”
忽的,一声巨响传来。
只见无数的乌云滚滚而来,聚集在流云慕的头顶,眼下的他神情庄严,已然升腾而起,林立于高空之上还未等郑玉龙看清,只见一阵狂风骤然袭来。
下一刻,荆子峰乘风而起,整个人沐浴在一阵阵龙卷风暴之中,气势大涨。
在这无数乌云的覆盖之下,现场阴影加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让众人之中的角力再度升级。紧接着,便是一个接一个的异象升起。
林轻羽站立如松,背后凝聚的山岳越发凝实,那倾轧之感,即便隔绝百里亦有所感。
林尘然盘腿、闭目而坐,却漂浮于半空之中,浑身符光无数,耀眼至极。
楚青云大剑高悬,四季剑意虽只领悟到春意,也不似其他剑修的锋锐,可是源源不断的剑势剑意袭来,厚重如山川江流,滔滔不息,连绵不断。
丰庚终于祭出本命飞剑,气场全开,于高空中镇压众人。
诸子顺亦是御空而起,背后炸出一轮耀眼星辰,如梦似幻,虚空体异象高涨,气势逼人。
楚绾歌飞剑悬天,极阳之力透过山荷映澈全场,无论乌云如何遮掩天穹,这太阳之光,依旧高悬于空,逼迫无数阴影风暴退散开去。
林墨是唯一没有御风而起的,却悬于高空的。
他的九火道体全力运转,凝聚出一尊高约十丈大小的彩色火蟒,那颗巨大的头颅托举着他的双脚,将其高高顶起。
同时,火蟒吐出蛇信,那一双竖瞳极其拟真,冰冷地扫视着在场的众人。
但凡被扫视者,只觉得一股阴寒之意爬上心头,让人不寒而栗。
若只是如此那便算了,偏偏那火蟒浑身进发的炙热气息,形成这阴寒形成冰火两重天的效果,让身处附近之人,难耐至极。
而余玲珑虽不见其人,也不见其身具的异象,可是却能够听到其“声”。
“咚!咚!……”
如雷鸣般奏响的心跳,打击在现场所有人的心脏之上。
她的存在,就像是给这长比试加上“倒计时”。
每次心跳的奏响,都比上一次更大,每次锤击的力道,都比上一轮更重。
如此反复数十轮过后,终于有人顶不住,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郑玉龙目光扫向不远处,微微眯起眼睛:
“首先受伤的……流云慕,不!荆子峰也差不多。”
流云慕和荆子峰嘴角几乎都是溢出猩红,别看只是一些轻伤。
可是,别人不受伤,你先受伤了,这边代表着“落后”了。
果不其然,又坚挺了大约半个时辰后,两人率先落下阵来。
随着背后的异象收敛,两人同时从高空坠落在地,只觉得胸闷沉闷,一口淤血从口中喷出。他们二人表情算不上好看,心情阴沉了几分。
伤势倒是其次的,毕竟是隔空比拼,并未有术法神通加身,就算受伤也是有限。
只是,他们神情之中蕴含着不甘。
在九州活动时,流云慕和荆子峰尚且在这批人之中,还能排得进中等水准。
且不说林氏兄妹的个人实力,始终是垫底的,就算是郑玉龙也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更别说林墨、余玲珑、楚绾歌、龙阿更是被他们吊打的存在。
可是随着随着九州大比举行,以及天墟秘境开启,他们越发察觉自己在队伍中所处“位置”不断降低。在分队之前,他们已经快临近垫底的位置。
没想到这半年过去,他们竞然已经被垫底的林氏兄妹所超越,彻底在十人之中垫底。
至于谁是倒数第一,谁是倒数第二,两人都没有去计较和争论。
毕竟,无论是哪一个位置,都是最靠后的。
“呵,不出所料,这两个家伙闲云野鹤惯了,竞争意识也是最浅薄的,落败也不奇怪。”
郑玉龙心中讥讽道:
“空有天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