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都被智者那边的情况给吓了一跳。
他静静地听着通讯器那头传来的动静,过了好半晌,才有些不确定地开口问道:「你……没事吧?」
智者的情绪在镇定剂的强制作用下,总算是明显平复了许多。
他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般尖锐,但其中蕴含的激动与亢奋,却依旧清晰可闻。
「没事了,没事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苏阳,你别管我。」
「不管怎麽说,我们已经创造了历史!」
「这是从无到有的,里程碑式的巨大突破!」
钱儒林的声音也在此时适时地响了起来。
「你这一次的行动,意义极其重大。」
「我们已经成功地实现了,从零到一的突破。」
「根据我们後台监测到的数据显示,你所建立的那个节点,各方面的数据都处於一个极其稳定且正常的范畴之内。」
「连接信号稳定。」
「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以这个节点为核心,不断地向外辐射,打通更多的节点,最终将它们,全部都稳定地连接到山河社稷图之中。」
苏阳静静地听着,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也总算是彻底落了地。
他轻轻地应了一声,算是对钱儒林的回应。
紧接着,他的话锋却又突然一转,对着通讯器那头的智者说道:「智者,先不说这些了。」
「你现在,帮我找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的名字,叫做曼罗巴。」
「根据我得到的信息,那应该是一个海边的小镇。」
通讯器那头的智者,闻言微微一愣。
他有些疑惑地问道:「曼罗巴?」
「找这个地方做什麽?」
苏阳的目光,望向了远方那片蔚蓝的天际,语气平静地说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
不久之後。
苏阳的身影,便已然出现在了那座名为曼罗巴的海边小镇。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与他想像之中的宁静祥和,截然不同。
整个小镇,早已变成了一片断壁残垣的 废墟。
坍塌的房屋,长满了青苔的街道,无声地诉说着此地曾经经历过的惨烈与悲壮。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咸湿的海风气息。
甚至,在那片破败的废墟深处,还有几头体型庞大的凶兽,正在其中漫无目的地游荡。
它们那猩红的眼眸,闪烁着嗜血而又贪婪的光芒,在寻找着任何可能存在的猎物。
然而,就在苏阳降临此地的一瞬间,那几头原本还在肆意游荡的凶兽,身体猛地一僵。
它们仿佛是感知到了某种足以令它们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恐怖气息,下一刻便像是受了惊的兔子一般,仓皇逃窜而去。
苏阳对此并未在意。
他的手中,此时正捧着一大捧亚黛兰花。
那是他特意寻来的。
缓步穿过了这片死寂的废墟,一直走到了那片波涛汹涌的海岸边。
苏阳将手中那些象徵着爱与永恒的花朵,全部洒向了那片无垠的蔚蓝大海。
花瓣随风飘舞,落入海中,随波逐流,去往那未知的远方。
苏阳望着那片渐渐远去的光景,轻声呢喃。
「恩达先生,一路走好!」
……
阴煞城。
这些天来,曹瀚宇就一直亦步亦趋地跟在那个姓孙的打更人身後,在一条条空旷而又诡异的街道上,来回巡逻。
本来曹瀚宇还寻思着,自己身为佛座传人,来到这等阴邪汇聚之地,定然是要大展拳脚,直接冲进那些阴气森森的宅子里面,普度众生,度化阴煞的。
奈何,那个看起来和和气气的孙姓打更人,却像是防贼一样防着他,根本不给他任何单独行动的机会。
此时,曹瀚宇正无精打采地跟在打更人孙乾的身後,踢着脚下的石子,满脸不甘心地嘟囔道:「孙爷爷,我跟你说,我真的是佛门中人!根正苗红的那种!」
「而且我还是佛座!佛门未来的扛把子!」
孙乾闻言,回过头,无奈地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了一声:「你就算是佛祖也没用啊!」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你的境界实在是太低了呀!」
「你瞅瞅你,不过区区一个半步武皇而已!」
「这阴煞城里,那些宅子里面随便挑一个阴煞出来,都不是你现在能够应付的!」
曹瀚宇一听这话,顿时就不服气了,争辩道:「那咱俩切磋一下啊!」
「你给我个机会,让我证明一下我的实力呀!」
「我保证不让你失望!」
孙乾闻言,顿时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那怎麽行!」
「你小子可是陈前辈亲自送过来的,那可是金贵得很!」
「你但凡要是缺了根头发,出了点什麽事情,那我可就全完了!」
曹瀚宇无奈地翻了翻白眼,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个老头给逼疯了。
「哎呀,孙爷爷,你搞错了!」
「陈前辈把我送过来,是让我来这里历练的呀!不是让我来当大爷的!」
孙乾却依旧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板着脸说道:「历练归历练,那也得循序渐进啊!」
「你想要直接进那些宅子里面,去对付里面的那些老怪物级别的阴煞,那就等同於找死!」
「你知不知道,那些宅子都是那些阴煞的地界!」
「你进了人家的地界,坏了人家的规矩,你还想随随便便地就出来呢?」
「简直是痴人说梦!」
「你要对付,也得先从那些在外面游荡的,实力弱一点的阴煞开始练手啊!」
「哪有你这样,一上来就直接奔着那些宅子里面的阴煞去的?」
曹瀚宇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那你倒是给我找点弱的阴煞让我练练手啊!」
「这都好几天了,除了巡街还是巡街,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
「你别急啊!」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然而,就在这时,孙乾脸色忽然猛地一变。
赶忙将还在旁边喋喋不休的曹瀚宇,给死死地护在了自己的身後。
曹瀚宇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从他的身後,偷偷地探出半个脑袋,好奇地朝着前方望去。
只见在他们前方那条原本空旷寂静的街道尽头,突然就浩浩荡荡地出现了一堆人马。
那支队伍的最前方,是两个穿着一身喜庆红衣的年轻女子。
她们手中各提着一盏散发着昏黄光亮的灯笼,面无表情地在前方缓缓开路。
在她们的身後,紧跟着的,便是一顶由八人抬着的大红花轿。
那花轿看起来华丽无比,上面绣满了龙凤呈祥的图案,只是在那阴森的环境衬托下,显得格外的诡异。
一阵悠长而又凄厉的唢呐声,伴随着那支队伍的出现,在死寂的街道上招摇过市,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支看起来像是在结亲的队伍,在看见了孙乾之後,便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而孙乾则是对着那支结亲的队伍,远远地拱了拱手,以示敬意。
随後,他便拉着一脸好奇的曹瀚宇,快步走到了街道的一边,为对方让开了道路,又一次冲着那顶大红花轿,恭恭敬敬地抱拳说道:「恭贺娘娘大婚。」
只听见那花轿里面,传来了一个女人娇媚入骨的声音:「哟,这不是孙长老嘛?」
「你身後这个小娃娃,倒是看着水灵粉嫩,细皮嫩肉的。」
「不知……这滋味如何呀?」
孙乾一听这话,心头猛地一跳,连忙陪着笑脸说道:「娘娘说笑了,这位小友,可是城中来的贵客。」
那女人闻言,轻轻地哦了一声,语气之中,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贵客?」
「那本座倒是有些好奇了,不知道是哪一位的贵客呀?」
孙乾不敢怠慢,赶忙快步凑到了那顶花轿的跟前,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低声说了一句:「是陈元都陈前辈送来的。」
「娘娘,您可切莫惹火烧身啊!」
那花轿里面的女人,在听到陈元都这三个字的瞬间,轿子都猛地晃了一下。
她当时就吓得心里面咯噔一声,轿中那原本暧昧旖旎的气氛,瞬间荡然无存。
她的态度,顿时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巨大转变。
只听见她那略带一丝颤抖的声音,赶忙从轿子里面传了出来。
「小友,方才……方才只是与你开个玩笑,你可千万莫要当真啊!」
曹瀚宇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哦了一声,有些不明所以地说道:「没事,没事。」
他话音刚落,那整个结亲的队伍,便像是见了鬼一般,急急忙忙地,以一种比来时快了数倍的速度,仓皇离去。
转瞬之间,便一下子就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孙乾见状,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一咧嘴,那原本有些佝偻的腰杆子,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许多。
以前他见到这位春华娘娘,那都得点头哈腰,客客气气的,生怕一不小心就得罪了对方。
如今,有陈元都前辈做靠山,那感觉就是不一样,说话都硬气了好多!
曹瀚宇则是一脸疑惑地凑了过来,好奇地问道:「孙爷爷,刚才那个……是谁啊?」
孙乾清了清嗓子,解释道:「那叫春华娘娘。」
「曾经也是魔教之中一位赫赫有名的武道帝君。」
「相当了不得的魔教狠角色,专门修炼采阳补阴的邪功,不知道祸害了多少人。」
「因为行事太过乖张,有伤天和,差点就被当时的纪天神给打死。」
「後来,还是这春华娘娘认错及时,愿意永世镇守在这阴煞城之中,以赎清自己的罪孽,并且负责管理城中的部分阴煞,纪天神这才大发慈悲,放了她一马。」
「不过,纪天神也跟她立下了规矩,从今往後,她就再也不得离开这阴煞城半步了。」
「所以,严格说起来,她也算是我们的顶头上司之一。」
「就是不知道,这次又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被她给瞧上了!」
曹瀚宇听得眼睛都瞪直了:「那……那是个魔教的武道帝君?」
孙乾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你以为呢?」
「这阴煞城里,不是穷凶极恶的阴煞,就是被镇压在此的魔教中人啊!」
曹瀚宇闻言,猛地一怔:「啊?孙爷爷,原来你也是魔教的啊!」
孙乾闻言,老脸一红,赶忙摆了摆手,义正言辞地说道:「以前是,以前是!」
「不过我现在可早就已经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啊!」
「我可是时时刻刻都谨记着纪天神的教诲,弃恶从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