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五班现身之时,六名黑血宗武皇一时间紧张万分,心神剧震。
暗暗以御气传音,在彼此的脑海中掀起惊涛骇浪。
为首那名面容妖异的青年,声音再无半分先前的悠闲,只剩下压抑不住的惊骇。
「怎麽回事?哪来的这麽多天武皇!?」
他的神念在颤抖。
根据他们从逃犯口中获得的情报,以及他们自己短暂的探查。
当今人族武道复兴也不过短短数年光景,虽然武皇数量远超旧时代,可其中绝大部分都只是初入此境的人武皇。
地武皇已是凤毛麟角,足以坐镇一方,成为大族底蕴。
至於天武皇……依旧是是人族天花板的存在!
每一个都神龙见首不见尾!
可现在,眼前这是什麽?
一个。
两个。
三个……
整整十个!
十个气息渊深如海,每一个都散发着让他们灵魂本源都在战栗的恐怖威压!
这他妈是一下子捅了天武皇的窝了!?
「情报有误!那三个废物给的情报完全是错的!」
那名身材火辣的女魔头声音尖利,充满了不敢置信。
「现在怎麽办?!」
魁梧的光头壮汉神念波动剧烈,已然乱了方寸。
「还……还有机会!」
年长的老者强行镇定心神,飞快地分析着:「他们已经进来了!这里是我们的黑血大阵!只要启动大阵,就算他们是天武皇,也休想轻易脱身!」
「能吃下吗?」
「吃?」妖异青年发出一声神念层面的苦笑,「怎麽吃?盘算一番,我们六人拼上三个,或许能勉强换掉对方一个!可现在是十个!」
十个!
这个数字,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死死压在他们每个人的心头,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这尼玛谁顶得住啊!
「撤!」
「先别动手!只要不动手,就还有机会!」
「忍住!先服个软,找机会撤离!只要能逃出去,南疆之大,总有藏身之处!」
「对!真动起手来,那就……大难临头各自飞!」
短短一瞬间,六人便在神念中达成了共识。
所谓的同门情谊,在绝对的死亡威胁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黑血大阵?
开了也没用!
这阵法是用来困杀一两个强敌的,不是用来给十个天武皇刮痧的!
为首那名黑血宗老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翻江倒海,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前方那群不速之客遥遥拱手。
「诸位,我等只是从雾界归来的散修,在此地借宝地修行而已。」
「若有打扰之处,还请见谅,我等现在就走。」
他的姿态放得极低,语气谦卑到了极点。
然而,站在最前方的朱涛,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负手而立,周身气息平淡得仿佛一个普通少年,却自成一方天地,将身後所有同伴的暴戾气息尽数隔绝。
「你们走不了。」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陈述事实的绝对,让六名黑血宗武皇的心脏猛地一沉。
果然是来者不善!
那老者脸色一变,忙道:「可是我等有何得罪之处!?」
朱涛这才缓缓抬眼,目光淡漠地扫过他们,那眼神,不带丝毫情绪,仿佛在看几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你们先前袭击了白龙市,甚至重伤了白龙市坐镇的武皇,可有此事?」
六人脸色再沉。
果然是和外面那群人一夥的!
他们心中暗骂,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
那老者眼珠一转,立刻辩解道:「只是个误会!纯属误会!我等刚从雾界归来,不谙世事,这才与那位道友起了些许摩擦。」
「误会?」
朱涛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淡。
「既然是误会,那就跟我们走一趟。」
「既然打伤了人,该道歉道歉,该赔偿赔偿。」
他顿了顿,用一种教导顽劣孩童的口吻,缓缓说道。
「现在是法治社会,并非你们所在的那个时代。」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法治社会?
坦白从宽?
黑血宗六人听得一愣,随即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们是谁?
他们是杀人如麻,以生灵精血为食的魔道巨擘!什麽时候轮到别人跟他们讲「法」了?
但下一秒,这股荒谬就化为了彻骨的寒意。
对方根本没把他们当成同等级的对手!
这是在……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