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三日来,黄云涛一直在家里陪伴妻子杨欣,两人几乎没有出过门,吃喝都由家里保姆负责,今天上午,黄云涛的母亲去庙里烧香,本来一切正常,结果不知道发生了什麽,她回到家广招道士驱邪,目前已经去了几个道士。」
「据调查,目前去的道士里面,没有真道士,一个是网络道士,在网络上给人直播算命,还有个据说师从三清观,但经过调查发现他根本没有道士证。」
周浮生一口气念完江行的下属发来的最新监察消息,他深吸一口气:「现在他们正在举行仪式驱邪」
说完,周浮生星星眼望着云渺。
像个小狗一样,期待夸夸。
一直守护在云渺身边的小黑蛇将自己团在一起,尾巴在桌子上画圈,竖起瞳吐信子。
好讨厌的人类!妄图争夺云渺大人的宠爱,简直是异想天开!
云渺大人身边的宠物只能有它一条…
啪嗒!
云渺随意将碍眼的它扫开。
「走吧。」
云渺起身先走。
周浮生跟着云渺走,刚走一步脚腕一凉,滑腻地感觉令他头皮发麻,他低头看到一个黑色尾巴消失在裤管里…
周浮生:…!!!!!!@#=&!!qwq!
他感觉那条蛇盘在了自己腿上,想骂但是见云渺已经走到门口,根据这几天当奴才的经验来看,他顾不上蛇,飞速过去开门。
门开,一片清净。
风从马路上打卷飞过。
一夜之间,围绕在天启一号的游客,某音博主,普信男们全部消失了。
周浮生讶异一瞬,却见云渺没有什麽表情,抬脚走上马路。
周浮生低头在群里发了个消息,又给他哥发了同样的消息。
浮生不会生:你们出手解决天启一号门口的人了?
发完消息,他屁颠屁颠跟上云渺。
黄家是在二环一套别墅区,此刻门口已经摆上祭坛,身穿道袍的道士盘腿坐在蒲团上,身侧放着铜钱剑。
空气中飞舞着白色铜钱,纷纷扬扬,几乎看不清祭坛。
有个年轻男孩正在举着手机直播:「有缘人们,现在我师父正在驱邪,点关注不迷路,来个火箭助助力!」
直播间弹幕飞快刷新,火箭不停。
黄云涛的母亲黄妈妈一脸沉重询问:「大概什麽时候能够解决?」
话刚问出来,盘腿坐的道士拿起铜钱猛的向前一刺,剑花飞舞几下,道士猛的喷出一口血。
他扔下剑,一脸惊恐地後退,直接退到客厅,胸膛大幅度起伏。
黄妈妈:「怎麽,还是不行吗?」
客厅坐着几个她请过来的大师,个个都神情萎靡:「太凶了,老夫人。你家这个邪祟也太凶了!」
黄妈妈吓得嘴都白了:「那怎麽办,我花重金请你们来,是让你们替我解决的,不论如何你们都得给我解决啊,凌云道长,很多人都说你有大本领,你给我说句实话,这事你能解决不?」
眼看着黄妈妈着急,名叫凌云的道士擦擦嘴角的血,轻轻叹口气。
拿着手机直播的男人立刻将手机对准凌云愁云密布的脸。
弹幕疯了一样刷新。
「这个邪祟看来有点难除啊!刚才好几个大师都血溅当场,就连凌大师都吐血了!」
「自从关注凌大师以来这是第一次见他被邪祟伤害,这麽愁眉苦脸」
「凌大师没有说话我觉得他一定有办法!我这就刷个火箭给凌大师加油打气!」
果不其然,等礼物越来越多的时候,凌大师缓缓开口。
「不是没有办法,只是用的话…要毁我道行。」
黄妈妈立刻道:「请凌大师帮帮忙,不论付出什麽代价,要多少钱都行。」
凌云皱眉:「不要谈钱,俗。」
黄妈妈:「是是是。」
直播间弹幕里正是一片夸赞凌云是个不为钱财的好大师,又有不少打赏。
凌云见造势差不多了,缓缓道:「既然你如此诚心,我便为你们毁些道行又如何。」
「把我铜钱剑拿来,我势要与这妖孽一决生死!」
「哇突然就燃起来了!」
「能不能拦住凌云大师啊,这可是毁道行的事情,上次解决跳楼案已经毁过一次了,这次再毁我怕凌云大师遭不住因果」
「你懂什麽,凌云大师心里是有大爱的!」
「为了生者,他可以付出所有!」
弹幕里都是夸赞和崇拜的声音,年轻男人对着凌云大师竖起大拇指。
凌云志得意满,豪情万丈举起铜钱剑:「孽障,还不快快现身,即便今日身死,我也定要让你魂飞魄散!」
说完,凌云大师已经能够想像到屏幕上面有多少夸赞了。
正享受的时候,客厅里传来『扑哧』的笑声。
凌云大师望过去,看到一个年轻男孩笑的快直不起腰了。
凌云感觉自己被挑衅了:「你笑什麽,你差点误了我的大事,知道吗?」
周浮生止住笑,忙摆手:「对不起,你继续,继续。」
说着话,他眉梢眼角都是笑。
周浮生不是没有见过真正驱邪的场景,哪有这麽具有表演性。
看起来真好玩。
他是真心实意觉得好玩,看在凌云眼里却觉得是嘲笑。
凌云一向被粉丝捧得飘飘然,从来没有被如此轻慢地嘲笑,他放下铜钱剑,问黄妈妈:「那是你家亲戚?」
黄妈妈怕他生气,连忙否认:「不是。」
她问周浮生:「请问你是?」
周浮生忙正经了神色:「黄家不是在找人除邪祟吗?我们就来干这个的。」
凌云看他那个愣头青样,哈哈大笑两声:「就你?你来除邪祟?」
周浮生长了一个小白脸的样子,怎麽可能会这种。
凌云只需要一想就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是过来蹭他的热度的。
周浮生忙摆手:「别误会哈,不是我。」
「是我家小姐。」
说着他侧身让开,露出他身後的云渺。
她今日穿着袄裙,月牙白加金线的对襟长袖,搭配一条深蓝色金纹马面,乌黑顺滑的长发挽了一个发髻,斜斜的插着一支乌木发簪。
没有任何妆造,但那张脸,十分夺目。
方才嘈嘈杂杂的大厅和直播间有一瞬间的停滞。
凌云结巴了一下:「她?除…除邪祟?」
说完他自己都绷不住笑了。
「别闹了,长得跟个花瓶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