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死都赶紧出去。」
周浮生跑下楼将门打开,大喊一声。
茶馆里的人都被接二连三的事情吓懵了,尤其是面前这些化了妆,一个个瞪直眼睛癫狂的神色简直诡异到了极点。
以至於看到他们着火也吓懵了,逃也不敢逃。
周浮生又喊一声,众人才反应过来,争先恐後朝外跑,尤其是那些看到戏子着起来的,那……分明是纸人……
等最後一个人跑出去的时候,周浮生到手将门一关。
目前这个场景恐怖归恐怖,但有云渺小姐在,他也真的不怵。
「好烫呀,好烫呀。」
像是被特定一样,纸人们在茶馆里跑来跑去,火烧它们的身体,跑着跑着成了灰,声音也淹没在大火,接着是下一个纸人,下一个声音,直到纸人都被烧光,那道声音还在茶馆里响彻。
「好烫呀好烫呀——」
回音流转。
越来越悠长。
越来越诡异。
面前的空气渐渐变暗,渐渐发红,只有茶馆中央乾净,一个身穿戏服的男人站在中间,一边走一边喊:「好烫呀,好烫呀——」
周浮生:「……」
有点恶心。
一个大男人,在这里嗲来嗲去的。
有毛病吧。
「哎呀,你把我的员工们都烧了呀。」
他用天真的语气,笑盈盈的看着云渺。
云渺没理会他。
「……」
他在原地轻轻一转,宽大的衣袍轮转,然後他在地上一坐:「哎呀—不就讨个赏,怎麽就算烧了,我凑齐这些员工可不容易。」
「这下可组不了团,唱不得戏了。」
周浮生:「你控制他们杀人,我看你们也不是单纯唱戏的。」
「冤枉呀。」男人继续坐在地上,甚是委屈:「那茶馆老板自己不老实,占我员工便宜,杀他也活该。」
「啊……」
周浮生突然不知道说什麽。
这样说,确实该死。
「可是他们刚刚……」
「讨赏呀,这些人看完戏,也不知道给赏,若是旧时,早就将赏扔到戏台了,当年我唱戏时,看客们扔什麽都有,有簪子,收款,银子……哪里还要我们亲自出来讨赏。」
你们刚刚那个架势是讨赏?我看是吃人的心都有了。
周浮生不上他的当:「狡辩。」
「我没有呢。」男人看向云渺:「你说是不是呀?」
周浮生:「……」又是呢又是呀的,但凡是个小姑娘周浮生会觉得萌萌哒,看着这八尺大汉,周浮生真是服服哒。
云渺从二楼走下来,从男人身边路过,又从周浮生身边路过,周浮生大致明白了云渺的意思,跟着云渺朝外走。
「我的员工呀——」男人幽幽的声音从後面传来。
打开门,外面乱糟糟一片,都注意到了云渺和周浮生,有人报警了,有人在等一个结果,还有人纯属好奇,究竟发生了什麽。
一辆卡宴停在他们面前:「云渺小姐,浮生,上车。」
两人坐上车,周浮生忍不住问:「那个人说的真的假的?」
「感觉他看上去也不是好东西。」
云渺看他一眼,那一晚不再是清冷的淡漠和高高在上,而是带着一抹笑意。
这种似笑非笑的笑意周浮生太习惯了。
整个就透露着:你像个傻x的感觉。
周浮生:……他真的不懂。
路扬不懂发生什麽,从後视镜瞧了眼周浮生,不瞧还好,一瞧吓得方向盘差点没有打稳,强迫自己冷静,把稳车,一面用随意的口吻:「你脸状态不太好。」
状态?
周浮生摸摸脸,感觉不对,起来,半截身子趴到前座,打开镜子,看到自己的脸也吓了一跳。
他的脸在短短几分钟之内仿佛被吸乾了一样,双颊凹陷,眼眶也凹陷,眼圈周围发青,印堂发黑,这分明是……命不久矣之兆。
周浮生摸着脸:「怎麽回事,我这张英俊无双的脸怎麽了?」
「邪灵缠身。」
云渺道:「方才与你说话的是一鬼偶,幕後人早就跑了。」
「……」周浮生沉默片刻:「我怎麽看着是个人。」
「你中招了。」
「这怎麽办?」周浮生也不是很着急。
反正他知道,自己既然跟了云渺小姐,云渺小姐怎麽也不会不管他。
云渺确实不会不管他,回到天启一号,她将正在刷短视频的小黑蛇丢给周浮生,小黑蛇一看周浮生的面前,小小的蛇眼睛是大大的疑惑。
呦呵,鬼偶。
小黑蛇蛇信子在周浮生脸上一扫感觉问题不大,一个扭身去刷短视频。
它的三分钟电影还差一点没看完。
周浮生幽幽的把它抓在手里:「我都快死了都没有你三分钟电影重要吗?」
小黑蛇一脸不耐烦,想用蛇尾巴啪啪给他两下子,又一想到这是云渺小姐安排的,气鼓鼓的在他手臂上一缠,让周浮生给它拿着手机,他滋滋有味的看着。
原本还不理解的周浮生,察觉自己状态越来越好,终於明白,小黑蛇的作用。
辟邪!
驱灵!
美滋滋等着小黑蛇给他辟邪的周浮生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沈西,她看着周浮生的脸,脸色苍白如雪,手指也不由得轻轻抖动。
他们……
他们来找她了……
……
「真意外呢,我今天演出,本来想多看些小姑娘,好画皮子,没想到遇到个厉害的。」
男人走进一间房子,他落座在沙发上,看着鬼偶从外面一点点进来,伸手,等鬼偶上自己胳膊上,装进兜里。
他面前是穿着黑袍的沈漾之。
「云渺?」
「咦,你怎麽知道,我都没说她长什麽样子呀。」
「你身上有她的味道。」
在男人骤变的脸色下沈漾之慢慢道:「你以为你能离开是你的本事吗,是她放过你,她在你身上放了追踪香,无论你去哪里,她都能找到你。」
男人:「……呀!」
「不过也没什麽担心的。你要找的沈西就在她家,早晚都要对上。」
男人:「你和她交过手呀?和你比,怎麽样呢?」
「勉强。」
男人吸口气:「勉强打的过你呢?」
沈漾之洗好手,仔细擦着手指:「我努力一下,勉强能让她看上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