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云山在夜幕下跌宕起伏,山峦巍峨,上空紫色如奔腾河流最终汇聚成河,壮大华丽。
很明显,这里的紫电还要存在一段时间。
「师祖…」木虚子握着木棍跑到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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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渺直接回身。
她的动作太快,木虚子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吓得愣住。
不过他也发现,云渺的目光根本没有看他,而是看向他的身後。
看了一瞬,什麽都没有。
云渺移开视线,继续走:「说。」
木虚子连忙跟上去,也好奇的看向他身後究竟有什麽,只看身後除了汇聚的紫电外是浓郁的黑色,黑色如雾什麽都看不清。
木虚子没继续看,他回过头,亦步亦趋跟着云渺下山。
待他们身影走的远了。
远处的黑雾如潮水一般褪去,树上高高的枝头站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他目光落在云渺远去的身影,良久,转过身去。
将目光放在云层之下,华盖一样的树荫遮天蔽日。
至於里面是什麽,他倒是很清楚。
很多年前,沈漾之找到他与他做了一个交易。
现在交易完成。
——
「师祖。」
木虚子跟上云渺,把绞尽脑汁的事情告诉她:「我师父曾经说过一件事情,他说有个雷姓人家在他活着的时候曾过来找他,雷家人与你颇有渊源,若是您出现後让我们通知他们。。」
云渺:「……」
「就这个事情?」
木虚子有点心虚。
对於师祖的事情,他大多数都是听师祖辈一路传下来的,传的还各有不同,说出来的万一都是假的怎麽办。
木虚子开口解释:「这个雷姓人家与别的不同,他家本身就是玄学世家,常年隐世不出,一直到现在,愈发神秘,我之所以想到他们,也是想到雷家说与你有一桩恩怨,有些事情一旦用到恩怨,便说明你们之间有过交集,或许从他们那里能知道的更多。」
山路的尽头停着几辆越野车,周浮生打开车门,云渺坐上车,一直到车门关上,木虚子都没有等到她的反应,踮着脚伸脖子大声喊。
「师祖,这个你不感兴趣我就再想想啊,再给我一次机会啊——」
周浮生拍拍他肩膀,脸色十分认真:「差不多得了,没发现你师祖有点不开心吗?」
木虚子一脸懵:「没发现啊。」
周浮生:「……」也是哦。
云渺小姐开不开心脸都是冷的,他是待在云渺小姐身边久,能知道她细微的表情变化。
「这麽说,师祖之前不太开心,等开心了就会想起来我。」
木虚子露出嘻嘻的笑。
「行了。」周浮生觉得任何想跟在云渺小姐身边的都是潜在的威胁:「你别异想天开了,云渺小姐不会留你在身边的。」
木虚子:…不嘻嘻!
周浮生给他指点迷津:「你又不用像以前一样用自身血肉镇压大妖,现在四十九门道家只剩下你一个人,你不如好好享受人生,现在的世界和以前不一样,你出来看看,一定会很喜欢。」
听到不用镇压大妖,木虚子心里多少有这麽难过。
天清山镇压的大妖逃走,是他们看管失利。
便蔫蔫的问:「能有什麽不一样?」
说到这个,周浮生就有的说。
他伸手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给木虚子展示,木虚子果然如看天外之物,越来越觉得神奇。
「好好享受人生吧。」周浮生拍拍他的肩膀:「你要是愿意,我给你提供住处和钱财。」
木虚子大为感动。
「钱财和住处就不必了,你能不能给我整个这玩意儿,等我赚钱了我再还你钱。」
周浮生很大方:「没问题。」
木虚子感动到眼泪汪汪:「你真是大好人。」
周浮生心虚一瞬,但很快就挺直脊背,点点头:「日行一善,应当的,应当的。」
现在任何想要跟在云渺小姐身边,妄图和他抢地位的人他都要提前解决掉。
木虚子看似不靠谱,但其是正统道家,天赋能力应该比他们都要强。
虽然说云渺小姐有时候需要牛马乾活,不过木虚子可以当编外,随叫随到的那种。
周浮生又拍拍他的肩膀:「其实云渺小姐对你们还是有心的,以後会有用得着你的地方的。」
木虚子眼泪哗啦啦流出来:「真的吗,太…太好了!」
周浮生:「…」
好在他没有良心,说这些话并不会痛。
车上,小凤凰叽叽喳喳。
「大人你没有杀沈漾之,那你应该杀了小妖怪吧?」
「没杀死。」
云渺看着窗外黑色阴影从车外快速掠过。
小凤凰:「这麽难杀吗?」
「它还有用。」
小凤凰歪着小萌脑袋,它跟在云渺身边最久,知道的东西最多,比如沈漾之要培养一批绝世神兵。
用到的东西比想像中难寻的多。
大多数都是赌。
譬如炼化,真就是要看云渺小姐是否愿意帮他炼化,如果不愿,他所做的一切都会成空。
这麽一想,沈漾真之是个极为自信的人。
所有的一切,机缘巧合。
「大人,你为什麽帮沈漾之,我听周浮生说他不是好人。」
「我不是帮他。」云渺双腿交叠,双眸微垂,眉宇间的明艳丝毫掩盖不住身体的冷意。
「我在吓唬它。」
小凤凰不懂:「它?」
云渺闭眼没再回答。
很多时候她都在思考自己的记忆为什麽会模糊。
她将自己全身彻查一遍。
她没有生病,没有中诅咒,大脑内没有禁制,所以问题并不出现在她身上。
她一向不是一个喜欢自我反思的人。
与自己没有关系,就一定是外界的原因。
假设有一个天道存在。
一切都合理起来。
天道控制着她的记忆,不想让她想起全部记忆。
曾经她也发现有天道在,或许是居安思危将一些记忆放在自己所用之物上。
意图能够提供线索,得知自己的过去,姓名,以及要做的事情。
那麽,自己这麽多年,记忆一再消失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她曾经很多次找到了非常关键的记忆。
这个记忆让天道忌惮,触发达到失忆的条件,她的记忆就像是被用於橡皮一点点擦掉。
她轻轻敲着车门。
发出有序节奏感的声音。
一直兴致不太高的她唇角忽然微扬,唇畔染上些许冷峭弧度,略暗的灯光使她每一处轮廓线条散发着矜贵的冷锐。
她的每一处记忆模糊,都代表着天道每一次颤抖。
它在怕。
怕她想起来最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