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鸢:「云天是怎麽死的?」
假盛云天摊摊手,一副悉听尊便的样子。
他给林鸢一种死在她手里,反而人种解脱的感觉。
林鸢沉静片刻,放下手中的刀:「你走吧。」
假盛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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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鸢:「你已经被认出来了,在你的主人那里已经没有了用处,我不杀你,你回去也没有活路。」
假盛云天:「……」
「你现在把我想知道的告诉我,我或许会给你指一条活路。」
假盛云天:「……」
他疑惑的看着林鸢。
他对林鸢非常了解,可以说盛云天有多了解林鸢,他就有多了解林鸢。
在他对林鸢的了解中,林鸢是个温柔贤惠的妻子,她柔声细语,温和清润,是需要人保护,需要人疼爱的。
现在短短几句话,颠覆了假盛云天对林鸢的认知。
他又看向客厅的云渺几人。
沉寂片刻。
「你们是昨晚去老宅的客人?」
周浮生点头,说了句没错。
假盛云天又转过头,勾了下唇,似笑非笑:「盛云天怎麽死的,你应该去问他的大伯。」
昨天云渺怀疑盛桦,林鸢不以为然。
此刻,林鸢差不多相信是盛桦所做。
「为什麽?」
假盛云天:「我只能说这麽多。」
林鸢无法想像盛桦那麽疼爱盛云天的情况下,会杀了他,这种事情在云渺和叶悠悠看来并不意外,
他都养蜃妖了,你还指望他能有什麽人性。
周浮生更是不可思议:「你一个深渊出来的,竟然还相信人性。」
「我只是不明白。」林鸢轻声道:「有一年,云天去国外谈生意,盛桦也在,国外发生枪战,盛桦为了护住云天,中了一枪,他曾说云天是盛家的希望,是绝对不能出事的。」
或许是因为这些事情,林鸢很相信盛桦。
她需要找到盛云天真正的执念,解决完执念,盛云天才能进入黄泉,而不是灰飞烟灭。
想要找到执念,就要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麽事情。
林鸢去到盛家老宅,老宅里安静一片,蜃妖已经不在,她从书房里找到盛桦。
盛桦在书房里睡觉。
「他还在恐惧中。」云渺看了一眼。
蜃妖当然不止这麽浅薄的攻击,只是云渺让攻击全部化解成梦境中的恐惧。
盛云天的父母和假盛云天受到影响,但不多,第二天能正常醒来。
盛桦却没有。
说明他真的有巨害怕的事情。
云渺手指轻轻点在椅子上。
「盛云天的死如果事关蜃妖,他不会说出来的,盛桦不像刚刚那个冒牌货好对付,想要知道,只能去看看他所恐惧的。」
云渺手指在他眉心虚虚一点。
一进来,云渺抬抬眉,盛桦的梦境不像是噩梦,倒像是美梦。
他有个温柔漂亮的妻子,还有一个懂事伶俐的儿子。
这时候盛家的生意已经很大,盛桦也在逐步接手家里的公司,除了工作他就陪伴在妻儿身边,过得非常幸福。
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来,他非常爱他的妻子和儿子。
云渺不着急,看着幸福的时光一点点过去,很快就来到了正题。
这一天,盛桦接到了家里长辈的电话,喊他回老宅叙话。
盛桦陪妻儿吃过中午饭,哄他们入睡後,他驱车来到老宅。
他以为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日常叙话。
直到看到长辈们穿着正装,面色凝重的坐在客厅时,盛桦才觉得事情不对。
盛家长辈让他进入地下室。
活了二十多年的盛桦第一次知道,老宅竟然有个不为人知的地下室。
地下室漆黑一片,只有上面一盏黄灯。
空气里潮湿又黏糊,让他几乎喘不上气。
「这是哪里?」
长辈们走到最里面的桌子上,坐下,开始讲盛家的故事。
盛桦就坐在他们对面,看着自己敬爱的长辈们,听着他们口中吐露的字眼,寒气从脚上蔓延到大脑,头发都要立了起来。
什麽他们是天降大任的盛家。
他们供奉一位神兽。
这位神兽名唤蜃妖。
蜃妖以人情绪为食。
长辈们说蜃妖是他们从地震中发现的,盛家太祖爷与它做了交易,供奉盛家的情绪为食,让蜃妖保盛家长存。
蜃妖替盛家承了害人的因果。
盛家太祖爷逼着儿子杀了妻儿。
他的那个儿子,有心爱的妻子,还有个儿子盛夏。
他逼着他杀了妻儿,获得了盛家。
盛家也获得了更好的前途。
传承至今,事到如今到盛桦了。
盛桦感觉天旋地转,茫然无措:「该我什麽了?」
「杀妻杀子。」长辈们只说了四个字。
盛桦的头发都立起来了。
他觉得荒唐,以为长辈们在和他开玩笑。
他爱他的妻儿,怎麽可能动手。
长辈们慈爱的看着他:「桦哥,我知道你痛苦,就因为你会痛苦,才选择了你。」
所有的一切都像个阴谋。
他那麽幸福的人生和家庭。
都为了今天的摧毁。
他不同意,长辈们逼他,求他,控诉他。
他在一次次绝望中祈求,又在一次次祈求中绝望。
「杀妻杀子可保盛家长存!」
「你为什麽如此自私!为了一个妻子和儿子就不顾盛家其他人的死活了?!」
「动动手指的事情。」
「不然我们盛家终究会被反噬,到时候一个都跑不掉。」
日夜的洗脑和逼迫。
精神虐待之下,盛桦逐渐认命。
刀起刀落後,妻儿的鲜血迸溅在地下室里。
也是在那一刻,他完成了献祭,他看到了蜃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