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渝生的任务是将胡漓带到黄泉。
黄泉提示他,胡漓在南疆区域,文渝生从水里出来看到云渺时猜到云渺和胡漓的关系,邀请他们同来。
至於他们会不会找到胡漓的线索,文渝生并不担心。
就算他们没有听到胡漓的消息,他也有办法让他们知道。
小雷家主:「为什麽关心胡沉舟的下落?」
云渺:「他没什麽用了。」知道三胡家存在的必要,胡沉舟就没必要活着了。
这趟出行,胡沉舟虽然是与文渝生相伴而来,但他到底是三胡家的人。
之前云渺可以因为不知道三胡家的存在是为什麽不杀他,现在知道了,在云渺心里就是:全杀了。
毕竟之前怕春风吹又生,现在……云渺不会给他们吹春风的机会。
小雷家主看到她眼中的杀意唇畔扬了扬,又问文渝生:「他怎麽会被抓走?被谁抓走了?」
文渝生漠然道:「圣女。」
文渝生在等着云渺有动作,胡沉舟却不知道他的打算,担心找不到圣女文渝生有危险,便自己去了万蛊窟。
这里一直有在万蛊窟等三夜能见圣女的传说。
「真是不知死活。」胡言从一旁走来:「万蛊窟里都是穷凶极恶的蛊虫,一般人进去就会被万蛊噬身,死无全尸。」
死无全尸并不是支离破碎,而是根本没有尸体,都化成食物进入蛊虫的身体里了。
来这里的游客,有些听过圣女的传说,不知死活的去寻找万蛊窟就为了见圣女一面。
不过,大多数连圣山都找不到,更不要说万蛊窟,就算侥幸找到万蛊窟,也只会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所以胡言对寻找万蛊窟的人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恼怒。
蛊女生来就是蛊,从落地开始就在蛊窝里厮杀,能从蛊窝里长到三四岁已经是万里挑一了。
胡言就是那万里挑一,可她终究在厮杀中失败。
失败的蛊女基本都是胜利者的食物,而她是胜利者的弃食,在乌泱泱的蛊女残渣里被扔到万毒窟经受万蛊噬身。
那里是她一生的阴影,每一个深夜的噩梦,她不懂为什麽总有人去那里作死。
「就算他不是普通人,去那里也是找死。」胡言稍微消了点怒气:「你说是圣女抓走了他?也对,去那里求见圣女本身就是对圣女的亵渎,圣女自然不会放过他。」
文渝生看了一眼胡言,对云渺道:「圣山瘴气很多,进去後天地都失去了方向,只有蛊虫带路,才能够真正进入圣山,胡言她是蛊女出身,可以带路。」
胡言脸色一变,手心里出了一层汗。
她在圣山经受的折磨,让她想到圣山就畏惧,更不要说进去了。
如果这几个人逼她进圣山……
云渺:「用不着她。」
胡言感激的看她一眼。
文渝生有些坚持:「蛊女带路,会更快些。」
云渺冷道:「快点去救胡沉舟?他在圣山死不了,也会死在我手里。」
「我只是要见圣女。」
「不要以为我答应了文渝思,我就能一直容忍你。」
文渝生闭嘴了,眼睑轻垂,有些微的颤抖。
他控制自己那一瞬间爆烈的偏执。
他知道,再多纠缠一句,云渺绝对让他所有的计划都失败。
胡言看气氛有些许的压抑,唇舌打颤:「如果实在需要的话…」
云渺皱起眉:「你闭嘴。」
胡言赶紧不说话了,她能明显感觉到,面前这个冷言冷语的小姑娘,却是在为她着想。
知道她蛊女的身份,也知道她对对圣山畏惧,拒绝她带路。
胡言心里是感激她的。
「午夜之後,瘴气是最浓烈的,圣山铺天盖地都是浓雾,一步之外都看不清,可这个时候进山是最安全的,蛊虫不会在瘴气中活动,你们只需要朝着前面走,一直走,就能找到万蛊窟。」
「在万蛊窟里,你们应该遇不到圣女,但一定会遇到很多蛊虫。」
「那是很多年的蛊虫了,在里面厮杀就一轮又一轮。」
云渺点头:「知道了。」
小雷家主问文渝生:「你们怎麽进入的万蛊窟?」
「蛊虫带路。」
既然合作,他把黄泉给他一个蛊虫的事情说了。
午夜之後,原本就充满浓郁瘴气的圣山在月光中再次蒙上一层浓雾,从下升腾上来,整个山变得雾蒙蒙的。
不止圣山,浓雾四散,越来越多的山被波及到。
云渺分了三个方向:「你从西边,文渝生从北面,我在这里,三个方向同时进去,找到万蛊窟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文渝生没什麽意见,云渺给了他们一人一张符,如同锁链将他们系在一起。
小雷家主踌躇了一下,没动。
云渺:「?」
他摩挲着符纸:「如果是周浮生在这里,你会让他单独行动吗?」
云渺:「……」
她是看在他是小孩子的面子上,不抽他的。
周浮生没有一点自保能力,所以她基本不让他单独行动。
云渺抬脚进入浓雾中,一进去,天地皆白雾,她试图用灵气探周围的路,一只手拽住云渺的衣摆:「这雾不是如同雾,探不了。」
云渺:「你怎麽跟着我。」
小雷家主声音冷静:「我是小孩。」
「需要我提醒你你是个妖怪的事情吗?」
小雷家主:「姐姐,你不记得了,所以我也要提醒你,我虽然被神族定义为大妖,但我不是妖怪。」
「我已经进来了,我现在就是想走都走不了。」
「这具身体从小就是个病秧子,即便是我,我也常常经受病痛折磨,我一个人,会死的。」
云渺被他乌拉乌拉一顿话输入的有些沉默,她看不到他的神色,不过想也知道,那张稚嫩的脸上有多无辜。
她实在无法把他和大妖分开,但也不能把他们看做一个人。
「你不是妖怪?」
「不是啊。」小雷家主自然而然道:「我出生的时候就是人,这麽多年了,我也没有变成任何动物植物,我很确定,我不是妖。」
「大妖这个称呼,应该就是神族为了消灭我给我安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