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巨团中伸出无数个虫子手臂,朝着周浮生和叶悠悠抓去,同时,黑色巨团张开,里面是黑色翻涌的虫子。
在黑色巨团吞下来的同时,两个人下地一滚,分别滚到了另一边。
黑色巨团吞了个空。
周浮生和叶悠悠彼此看了对方一眼。
喊叫什麽的都是假的,逃亡才是真的。
几乎是非常有默契的,俩人朝着对方跑去,毕竟谁也不想当活靶子,两人碰头之後,又一致选择朝前跑。
与此同时,回来的云渺在不远处看着他们。
「你现在的身边人,互相算计,勾心斗角。」
小雷家主道:「刚才他们都想置对方於死地以求自己活命吧。」
「不应该吗。」云渺并不觉得想要对方死给自己一条活路有什麽问题。
更何况,他们也不多熟。
云渺看着那黑团追着他们二人,目光顿了一顿:「不对,刚才蛊虫追我们只追了几下,并没有离开万蛊窟中心太久,可它们一直追着他们两个。」
他们两个出现在这里已经很奇怪了。
蛊虫又对他们穷追不舍。
看来他们身上一定有什麽,她不知道的东西。
云渺目光又缓缓下移,看到了蛊虫与地面紧紧连接着,指尖轻轻点了几下衣服,抬手在周浮生和叶悠悠脚下,设了一个障碍。
周浮生和叶悠悠齐齐摔倒。
巨大的黑色蛊虫瞬间就把他们吞噬掉。
同一时间,云渺飞身而至,一起进了黑色蛊虫身体里。
小雷家主眉眼轻轻一跳,略显冷漠的看着这一幕,没什麽情绪波动。
只是在蛊虫闭上嘴巴的时候,他动了一下,在它闭嘴的最後一瞬,进了它的身体。
黑色蛊虫大的像座山,下面和地面相连。
如云渺所想,蛊虫与地下相连,被吞噬後并不是直接经受万蛊撕咬,而是进入里面,黑漆漆的洞穴里面,依旧是蛊虫。
这一看,外面那些蛊虫真是冰山一角。
云渺巡巡一圈。
难怪这里这麽久都难以孕育出新的蛊王,这里的蛊虫已经不计其数,在一轮又一轮厮杀中,很难诞生蛊王。
脚下有动静在不停的蛄蛹。
云渺将身边的人拽起来,同时叶悠悠万分紧张的将手中的蛊虫狠狠砸过去。
云渺侧了下头:「周浮生呢?」
叶悠悠手一僵:「云渺?」
「我……我在这呢?」周浮生兴奋开心的大喊。
云渺抬手取下头上的簪子,簪子上有一颗白蓝色的宝石,她在白蓝色宝石上一拂,整个洞瞬间明如白昼。
叶悠悠紧绷戒备的身体在看到云渺的一瞬间松懈下来,靠在石头上,心有馀悸:「妈的,老娘大难不死,必有後福。」
周浮生则是松开紧紧贴着石壁的身体,一蹦一跳的略过蛊虫:「云渺小姐,你怎麽……」
「先说说你们两个为什麽在这里?」
周浮生立马把事情说了一遍。
「狐狸。」
「对,就是狐狸。」周浮生挠挠头:「突然冒出来一个狐狸,然後我们就到这里了,咦……」
「你看我们的经历,像不像小说里的故事,跳下悬崖,大难不死,习得神功,然後开启我传奇的一生——」
「有可能。」
「我就知道!」周浮生一拍手,动静立刻吸引来一大群蛊虫。
云渺看着蛊虫没说话。
周浮生心有领会,小声道:「我俩出现在这里是不是打乱了云渺小姐你的计划?」
「恰恰相反。」云渺道:「反而有计划了。」
周浮生:「啊?」
云渺原本的计划是去三胡家问关於为什么姓胡的问题,误打误撞跟着文渝生来到南疆,竟从民宿老板胡言那里悟到了真相。
下来之前的计划是寻找胡漓。
现在的计划她知道了,不需要有什麽计划了。
不用找胡漓。
她和小雷家主,周浮生和叶悠悠,能来到这里,不出意外是胡漓的计划。
所以,按着胡漓的计划走就行了。
「他们碰到了狐狸,身上沾染了味道,所以蛊虫会不停的追他们。」
小雷家主走过来。
周浮生看着他,愣了愣,立马认出他就是文家那个小男孩,他还记得就是这熊孩子把他的柜子打开,害得自己置身危险之地。
不过看他跟在云渺小姐身後,他嘴动了动,没出声。
云渺这时候怎麽能想不明白:「你早就知道这蛊虫下面另有乾坤,是麽。」
「我知道胡漓想让我们来这里。」小雷家主道:「我和你说过,胡漓很聪明,黄泉派文渝生来抓胡漓,未必不是她的算计。」
文渝生知道胡漓与他们有关系,会想办法让他们过来,一切都是那麽顺利。
周浮生似懂非懂:「你们说的胡漓,她这麽做是有什麽事情要找你们吗?」
小雷家主看着云渺:「目前我看出来三个,一,告诉我们三胡家创立的原因,如果我们按照她的想法来这里,那就是第二个目的,蛊王,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蛊王降世了,她要蛊王。」
「还有一个,她自己。」
云渺认同他的说法,不止是因为他本身聪慧,更因为他了解胡漓,了解一个人就能判断这个人会做出什麽事情。
这处蛊虫的洞穴比他们想像的还要大,几乎像被掏空的山脉。
怎麽会有这麽多蛊虫。
周浮生不明白。
叶悠悠给他解释,万蛊窟的蛊虫是从有蛊开始就存在了,这里的蛊虫年纪大的都不知道多大了,而近几百年来,为了蛊王的诞生,民间蛊师选择了邪修,疯狂朝万蛊窟里放蛊虫。
原本是为了加快蛊王的诞生。
结果蛊王更是遥遥无期。
他们决定不再有任何计划,完全跟着胡漓的算计走。
行走在山洞里,小雷家主仰起头:「你不是不记得了吗,为什麽信任胡漓,愿意跟着她的计划走。」
「如你这麽挑剔的人,在说起胡漓的时候,也承认她的聪慧。」
云渺道:「那我相信,她是真的很聪明。」
小雷家主听完这话眨眨眼。
她是听了他说的,才信胡漓的。
是不是也说明,她也有些信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