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浩强是麽？」

    「是。」

    「真话。」

    王德发和佘浩强都被耳边忽然响起的机器声音震惊。

    「秦老板，这是……」

    秦思洋将怀中的鸟形测谎仪摆在一旁：「测谎仪，防止你的回答有什麽问题。我跟你没那麽熟，所以要用些手段，别见怪。」

    「不敢不敢。」佘浩强点点头：「秦先生放心，我绝对实话实说！」

    「既然你的老板杜维要让你杀阿发，你为什麽要帮阿发？」

    「一是我和阿发合作多年，确实有交情。二是早就听闻秦先生的大名，有机会跟着阿发搭上秦先生，自然好过在杜维手下一直做刀尖舔血的活。」

    「真话。」

    「你倒是挺实在。」

    「秦先生是安全区里的大人物，而我不过就是一条长虫。在秦先生面前，说谎没有意义。」

    「真话。」

    「你说你在杜维手底下干刀尖舔血的工作，那你具体平时做什麽的？」

    「主要是杀人。」

    「真话。」

    「杀什麽人？」

    「什麽人都杀。只要杜维给了命令，就去做，然後找他拿钱。杜维没有活的时候，我会倒卖点食材和器具赚差价营生。」

    「真话。」

    「杀手？有点意思。」秦思洋摸着下巴：「家里几口人？」

    佘浩强犹豫了下，目光落在鸟形测谎仪上，最终低声答道：「除了我，还有一个瘫痪的妹妹。」

    「真话。」

    「怎麽瘫的？」

    「去年被我仇家打断了两节脊椎。」

    「真话。」

    秦思洋目光一转。

    听起来，佘浩强妹妹的伤，似乎不算难治疗。

    「打伤你妹妹的人在哪？」

    「都被我杀了。」

    「你妹妹在哪？」

    「我有个隐秘的落脚处安置她。那里有水和食物，她饿不死。「

    秦思洋的目光在佘浩强的身上缓缓扫过，佘浩强恭敬低头没有言语。

    「今天我和阿发兄弟几人做的事，都是不能让外人知道的，你明白麽？」

    听到这句话，佘浩强知道秦思洋要杀人灭口，以绝後患，忽然目光黯淡：「明……明白。」

    王德发也听出秦思洋的话外之音，但是不敢开口求秦思洋放过佘浩强，只得在旁边重重磕了个头，希望秦思洋能改变主意。

    「你俩急什麽。我说的是不能让外人知道。如果是自己人，那就没关系了。」

    佘浩强惊讶地看着秦思洋：「秦先生……」

    「你为救阿发的命出了力，算是帮了我的忙。我愿意给你个机会。」

    佘浩强立刻道：「秦先生请讲！」

    「阿发不是想要对杜维以牙还牙麽？我不希望他们仨再回那个破地方忙活了，这件事你帮忙做了吧。」

    「做成了，收拾乾净来找我，我让你和阿发他们一样，成为序列能力者。没做成，你自己死乾净点，不连累我给你擦屁股，那我会治好你妹妹的瘫痪，让你瞑目。要是事没做成，自己也没死乾净，那就别怪我送你妹妹去跟你团聚了。」

    「这就是我的条件，答应的话留下你妹妹的住址，尽快动身，不答应的话把脑袋留下。」

    佘浩强听後，目光如炬，一时无言。

    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听说，不管事情做不做得成，都有奖励的说法！

    王德发撞了他一下：「老蛇，秦老板问你话呢！」

    佘浩强这才缓过神来，冲着秦思洋磕了个头：「多谢秦先生……秦老板赏机会！我绝对不会辜负秦老板的期望！」

    「真话。」

    王德发和佘浩强都面色激动，两个三四十岁的大汉双手紧紧攥在一起，面色红得发亮。

    「老蛇，秦老板给你机会，太好了……」

    「阿发，你先别跟着瞎乐呵了。」

    「啊……秦老板有什麽吩咐？」

    「先别跪着了，封建王朝都完蛋多少年了还玩这套，都站起来吧。」

    「哦，好。」

    「阿发，阿友，阿忠，你们虽然也都混过街头，但这些年坐镇店里，打斗技法难免生疏了。最近在家里好好练，我会找个人教你们。」

    王德发拍拍胸膛：「秦老板您放心，我们哥仨就算拳脚生疏，对付普通汉子一打二也不是问题……」

    「谁说要你们打人了？过几天跟我去安全区外猎杀神明，好好准备下。」

    「猎杀……」王德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脸扭成了苦瓜：「不是，秦老板，您忘了？我们是普通人，杀不了神明啊……」

    「所以我说的是跟着我一起。」

    「啊……好，知道了。」

    秦思洋又看向佘浩强：「阿发他们是被我派车接来的，你可以乘着车再回14121区。」

    佘浩强想了下，说道：「如果秦老板有车的话，那再好不过。我可以待在後备箱，这样不容易引人注目。」

    秦思洋眼中闪过一抹亮色：「不愧是专业的。」

    而後看了眼手机，李鹏飞快要放学，便说道：「我有其他的事，先走一步，你们聊。老蛇，你走之前把你妹妹的地址告诉门口的工作人员就行了。」

    「秦老板，您叫我小蛇就行了。」

    「小蛇听起来有点娘娘腔，还是叫你老蛇吧。等你好消息。」

    「一定让秦老板满意！秦老板再见！」

    秦思洋离开後，佘浩强与王德发三兄弟又聊了起来。

    佘浩强长舒一口气，擦了下额头的汗水：「阿发，这次如果不是你，我是真的要死在这里。真不知道该怎麽谢你！」

    王德发掐着粗腰，面色轻松：「没必要谢我。这些年来咱俩你帮我，我帮你，早就没分那麽清了。我心里，也把你当成和阿忠阿友一样的亲人。这次好好干，回来咱们一起成序列，发大财！」

    「好！」

    「阿忠，我看你脸色怎麽有些难看？」

    「哎，别提了。」老么王德忠说道：「本来以为是帮秦老板干杀人的行当，没想到居然是去杀神明……神明都奇形怪状的，和变异了的生物一样，我看着就心里发怵。」

    王德友有些不满：「秦老板对咱们这麽好，买十条命都够了，你居然还抵触？！」

    「二哥，我不是抵触，是发自心里的害怕。杀人我不怕，可是那些神明，你不怕？」

    王德友浓眉一沉：「杀人都不怕，还怕杀神明？」

    「好了，别争了。」王德发主持道：「不管怕与不怕，秦老板发了话，那就要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