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杀了邹远？！」
赵龙飞的声音陡然拔高，透着一丝难以置信，目光死死地盯着秦思洋，仿佛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哪个邹远？」
「他说自己是北荣大学的，还让我看在北荣的面子上饶他一命。」秦思洋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我像是会吃这一套的人？」
赵龙飞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刚想开口说点什麽，秦思洋猛地伸出手，手指直接怼在他鼻子上，力道之大差点让赵龙飞打了个喷嚏。
「我为了帮你，一个人对付俩序列等级六的怪物，现在火气大得很！反正按照你的要求，人我已经杀了，你可别跟我扯什麽『不该杀』的屁话！」
赵龙飞刚刚要说的话，又憋了回去，一脸难受：「得，我不说了，不说了还不行麽。」
「本来就不该说！」
赵龙飞摇摇头，掏出一支雪茄，刚要点上，秦思洋眼疾手快，一把夺了过去。
「抽抽抽，就知道抽！」秦思洋举起雪茄，直接往地上一丢，差点顺带踩上两脚，「平时你在办公室抽菸忍你就算了，车厢巴掌大的地方，放个屁都要散五分钟臭味你还他吗抽！我天天没别的事干，光帮你净化二手菸了是吧？！」
赵龙飞被秦思洋骂的没脾气，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挠挠头顶的疤瘌，一脸幽怨地瞪着秦思洋，嘀咕道：「我瞧你也没受伤啊，发这麽大火气干什麽！」
「那是他俩被我的霸气吓到了，都没敢出手！要是俩人动真格配合起来，不一定是什麽结果！」
「下次再有这种事，你坐车里守门，我去追喽罗，行了吧？」
「还说是喽罗？！」
「好好好，我错了。不是喽罗，那俩是干部。」
「干部？主力！」
「对对对，主力，主力。」
「你别在这不情不愿的！卡夫他们在服装城扫了一圈，四处都冒着黑烟，声势浩大，一个踏上信徒之路的都没抓到！老子杀的那俩不是主力？！」
卡夫带领第7区联合政府人员，在萱萱服装城之中抓捕了数十名轮回教教徒，人证物证齐全，收获颇丰，已经收队离去。
其中被抓捕归案的人之中，实力最强的就是序列等级五。所以真正在这个分部领头的教徒，应该就是被秦思洋杀死的这两人。
赵龙飞皱眉：「差不多得了，别没大没小的，毛都没长齐呢，在我面前还自称老子！」
然後话锋一转：「你杀的那个邹远，是个北荣大学的讲师，已经失踪了四年，我还以为他已经死了。没想到，居然加入了轮回教。」
秦思洋火气稍消，问道：「失踪四年？那和死了有什麽区别？」
「跟北荣挂上关系，那区别可大了。」
赵龙飞说话时，习惯性地想点一支烟，下意识地将手伸进怀里摸索雪茄，然而刚刚掏出半截，便察觉到秦思洋不善的目光。
赵龙飞嘴角抽了抽，将手悻悻收了回去，假装什麽都没发生过，顺势掸了掸衣袖，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
「四年前，北荣因为反抗联合政府，被取缔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那一场大规模的冲突，至今仍然被他深深记着。
「一场冲突，毁了第4区的大半经济，现在都没有缓过来。」
「结果自然是联合政府全面胜利。但是除了校长和几名教授当场死亡，其他教职人员基本都是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那种。」
秦思洋皱起眉头：「失踪这麽多人，怎麽可能毫无线索？」
「所以我一直以为，那些所谓的『失踪』只是个委婉的说法，真实情况是他们早就在某个秘密处决点被杀得乾乾净净了。」
他说到这里，目光深邃地看向秦思洋，缓缓道：「可现在邹远还活着，说明……事情没那麽简单。」
「邹远在北荣名声不显。只是个讲师，根本没什麽影响力。如果不是北荣闹了那麽大的风波，我也不会记得这号人。」赵龙飞手掌轻拍膝盖，，「但问题就在这里——连他都能逃出生天，那我不禁要怀疑，北荣的其他失踪人员，是否也在隐姓埋名，悄悄活着。」
赵龙飞自顾自分析道：「如果这些人真的还活着，他们又会在哪里呢？北荣教职人员诸多无神论者，总不可能一股脑进入轮回教。可话说回来，多年里我没有发现任何北荣人员蛛丝马迹……似乎也只有西格玛区的那俩教会能做到。」
秦思洋问道：「会不会只有邹远运气好，机缘巧合逃掉了？」
「你太年轻，不了解北荣的实力。」赵龙飞说道：「四年前的虎牌，北荣大学一枝独秀。一个Joker，两个A，两个K。祝海峰只是草花A，李天明才是方片K。邹远，狗屁不是。」
然後挑眉道：「你能想像，一场围剿，我，李天明，张狂，哈里森，李斯特全都在明面或者暗地死掉，只有李华逃走了麽？」
秦思洋疑惑道：「李华是谁？」
「刚编的名字，无人问津的货色，可以和邹远画等。」
「……」
「对了，你说杀了两个人，矮的是邹远，高的是谁？」
「你自己看吧。」
秦思洋打开储物箱，将高个的尸体掏出来半截。
「喏，就是他，你……赵校长，你脸色怎麽变了？你认识他？」秦思洋敏锐地察觉到赵龙飞的不对劲。
「……认识？」赵龙飞低声重复了一遍，随即冷笑一声，咬牙切齿道：「他化成灰我都认得！我找了他这麽多年，安全区内都搜遍了也没找到。我还以为他在姜家，没想到居然藏身轮回教！」
「他是？」
「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但是对我很重要。」
话说的简单，但是秦思洋能够听得出赵龙飞的恨意。
赵龙飞不再多言，直接将这个高个男人的尸体一把从秦思洋的储物箱中抓出，放入了自己的储物箱中。
「赵校长，你……」
赵龙飞脸色阴沉，在秦思洋的注视中，默默掏出一支雪茄点燃，吐了个烟圈。
声音低沉而不容置疑：「尸体我要了，条件随你开。」